太弱了。
太弱了……
我……太弱了……
“小鬼。”
宿傩目光下移。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安静一下呢？”
他轻描淡写地把手放在虎杖腹间：
“捌。”
啪。
拍手声再度响起，那足以将特级术师千刀万剐的捌，便落在了一枚带有咒力的小石子之上。
噗。
石子瞬间爆碎，石粉簌簌而落。
“东堂葵。”
宿傩两对眼睛齐齐望向仍然维持着拍手姿势的东堂。
“即便已经走到这一步，这种术式还是够让人恶心的啊……”
“喂，小鬼。”
宿傩移开目光，转而冲着虎杖努努嘴。
“来玩个游戏吧。”
“和我打一架，我会把咒力的量控制在和你相同的程度，也不使用术式。”
“要是赢了，我就放过你们。”
“如果不同意，那我就现在把你们都杀了。”
听闻此言，虎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宿傩：
“好。”
“虎杖同学……”乙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东堂示意制止。
“来。”
虎杖盯着宿傩，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前。
他微微抬头，仰望着这个散发着滔天威势的诅咒之王。
“虽然龙一和我说过了，虎杖是了魈刂频娜萜鳎凶欧潜妊俺５纳硖迩慷取�
乙骨担忧地看着远处二人。
“但……一旦使用咒力，可就到了宿傩的领域了啊……”
哗——
赤鳞跃动再度开启，虎杖的心脏咆哮着向外泵血，四肢百骸再度被爆炸性的力量所支配。
挥拳，直击宿傩面门。
虎杖心有所感，他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心流的门槛。
这一拳只要命中，就有相当的概率打出黑闪。
然而……
砰！
宿傩后发先至，一拳轰在虎杖腹间。
“咳——”
虎杖眼珠瞪大，鲜血混杂着口水飞出。
“咳咳……”
这一拳势大力沉，虎杖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去，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胀相站在远处捏紧拳头。
“明明在身体和术式方面都有优势，为什么会这样……”
乙骨皱眉解释道：
“虽然使用的咒力总量一样，但宿傩在咒力操纵和咒力输出方面，都远远胜过虎杖同学。”
“同样是一个水池的水，虎杖同学是用细水管抽水，而宿傩简直可以用水泵来形容。”
“而且，哪怕只是短暂交手，但我能感觉到，宿傩对于咒力的利用率相当之高，虽然不如拥有六眼的五条老师，但恐怕也不会相差多少了。”
在这方面，乙骨是最有发言权的。
庞大的咒力总量也让他在一开始难以驾驭，在咒力操纵方面远不如同级生的狗卷。
哪怕在非洲特训了一段时间，他还是离宿傩五条的境界相去甚远。
这话让胀相更加担忧，恨不得上前助战，可理智又让他没法挪开半步。
可这时候，东堂却是嘴角勾起：
“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可结果也算是达成了。”
“相信brother，他不会这么容易就倒下的。”
“也相信常磐，他……会回来的。”
九十九也赞同道：
“不愧是我的弟子，这话深得我心啊。”
“哪怕相处时间很短，我也有隐隐的感觉，这位常磐小哥明显不是一般的特级术师啊。”
“如果他的力量完全爆发，说不定真的能带来一些计划之外的变数。”
看着这对乐天派的师徒，乙骨无奈扶额：
“什么叫一般的特级术师啊，特级术师都不一般好不好……”
那边，虎杖已然重振旗鼓，重新向宿傩发起了冲锋。
“解封的这段时间里，我也看了一些凡人们的书籍。”
宿傩将手插在口袋里，闲庭信步一般躲过虎杖的攻击。
“不出意料，都是些没有价值、没有新意的东西。”
“不过，现在的你倒是让我想起了什么。”
“挑战风车的骑士……呵呵……”
虎杖不语，他一边将赤鳞跃动催至极限，一边用结合了斩击的体术不断贴近宿傩。
细密的血珠从他的体表渗出。
在激烈的战斗中，虎杖将两种术式相结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进步。
“切。”
宿傩随手一拳击退虎杖。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小鬼的天赋比我差不了多少。’
‘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达到模仿术师、常磐龙一的水平也不是不可能……’
宿傩眼中突然生出烦躁。
宿傩又回忆起来了，虎杖让自己不爽，不只是因为他是镇压自己的容器，还因为他身上的某种东西在否定着自己。
天真的愚蠢，一根筋的固执，百折不挠的理想……
弱者的理念，没有资格被人记住。
砰！
宿傩闪过虎杖的斩击，一拳轰在后者的胸膛之上。
“噗——”
虎杖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在宿傩半边脸庞之上。
“差不多……也该玩腻了吧。”
宿傩再度抬手，就要挥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然而，虎杖却没有丝毫防守的意图。
“超新星！！”
胀相瞪大眼睛，猛地大喊道。
砰！砰！砰！
同一时间，覆盖在宿傩脸上的鲜血忽然炸裂，打断了诅咒之王的攻击。
超新星，将血液化为不稳定炸弹，以此杀伤对手的招式。
其并非是加茂家的祖传用法，而是胀相在暗无天日的一百年中独自摸索出来的绝技。
除了赤鳞跃动之外，虎杖尚且无法纯熟地运用赤血操术的其他招式。
在危急之间，虎杖选择了放手一搏。
万幸的是，效果不错。
啪。
虎杖满脸鲜血，眼神却是坚定万分，他一把将双手搭在宿傩的胸腹之间。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虚线形成。
针对灵魂边界放出的斩击【捌】！
“咳——”
宿傩闷哼一声，自己的灵魂力量尚且不稳，面对着针对灵魂的攻击，他下意识地便要使出十成的咒力防备。
但亲手打破自己立下的游戏规则，显然也不符合诅咒之王的骄傲。
于是，他只能硬吃下了这一击。
“……你这个小鬼！！”
宿傩很快便回过神来，在这种情况下吃瘪，已然激起了他的真火。
他阴着脸，再次将虎杖一拳捶飞：
“我会一寸一寸地把你的骨头打烂，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