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将面具握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不认识。”
“不认识就不认识，瞧把你给能的……”龙一吐槽道。
“但是我有些模糊的感觉，这玩意儿好像能勾出人心底的消极情绪。”
五条说着，就要把面具往脸上戴去。
“哎呦喂！老师您这是干什么啊？”龙一连忙制止。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七海不得向全高专谢罪啊。”
五条悟摆摆手：“大惊小怪，我的术式可以阻挡所有带着恶意的物体和咒力。”
“区区一个面具……”
五条悟说着，便将手里面具举起。
这时龙一才发现，他并没有真正接触到面具，二者之间隔着一层微小的“无限”。
五条悟用手中的无限夹着面具，按上自己的面门。
五六秒后，他又若有所思地放下。
“面具内部有类似咒文的东西，有着近似帷帐的功能。”五条悟斟酌着开口。
“汇聚负面情绪，聚集咒力，引出咒灵。”
“初步判断，是人为的，而且可以复制……要是这面具多了，恐怕还真有些麻烦啊……”
龙一笑道：“这不是正中下怀了么？我现在正缺练手的机会呢。”
五条耸耸肩：“夏天本来就是负面情绪累积后的爆发点，现在又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催动咒灵的诞生。”
“恐怕要不了多久，全国各地的事件数量都会攀上新的高峰吧。”
“没事的。”龙一起身。
“虎杖他们现在也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成长，普通的二三级事件，交给我们就好了。”
“老师你是高专的王牌，可不能这么轻易地调度啊。”
“诶？”五条挑眉。
“龙一你是想拍我的马屁吧？但光说说是没用的哦，以后出差记得给我带甜甜圈来。”
龙一笑骂：“那你也要记得报销啊，混蛋老师。”
“好好。”五条悟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龙一走后，五条躺在椅子上，黑布之下的眼睛也随之闭上。
“居然让我休息吗……呵呵，那个臭小子……”
……
呼——
风声呼啸，带着咒力的拳头擦过少年的粉色头发。
咚！
下一个照面，龙一再次被虎杖撂倒在地。
虎杖鼓励道：“龙一，你进步很快嘛！”
“呵呵。”龙一苦笑。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果然，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原本都是一张白纸的两人，同样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
结果从原本的虎杖与龙一八二开，变成现在虎杖轻松吊打龙一。
掌握咒力运用，配合虎杖堪称变态的身体素质，其实力也有稳稳的二级术师水平了。
而龙一虽然经过加点，战斗却是以术式为主。
虽然也经过对练，提升却没有虎杖这种天才明显。
虎杖安慰道：“别这么说，我可是超羡慕你们这些有术式的人啊。”
“火焰、影子大狗、用钉子发射咒力。”
“只有我什么术式都没有，要是连体术都不强，那不就要成为吊车尾了吗？”
龙一无奈笑道：“术式有着上限，但体术没有。”
“只要能不断打出黑闪，就可以挖掘自身潜力，从而变得更强。”
说到这里，龙一想起来此时的虎杖还不知道何为黑闪，于是做了些简单的科普。
“……理论上来说，只要打出足够次数的黑闪，将自身实力提升到能轻松祓除特级咒灵的水平都有可能。”
“哦！”虎杖兴奋道。
“居然还有这种招式吗？”
龙一点头：“你可以抽空问问七海先生，他有丰富的黑闪经验。”
滴滴滴。
龙一说着，手机突然响起。
说曹操曹操到，七海又给龙一发来了任务邀请。
龙一起身：“好，今天就练到这吧，我得去执行任务了。”
虎杖面露不舍：“啊……我也好想执行任务啊……”
龙一笑笑：“会有机会的，最近咒灵事件频发，上面也是焦头烂额。”
“只要不和其他的窗，还有辅助监督产生交集，执行一些小型的任务还是没问题的。”
“哦，那我等着！”
……
东京郊外，一处废弃的工厂内。
“老大，我们真的不答应那个缝合脸咒灵的要求吗？”
由旧沙发作为主体，数百塑料瓶堆积而成的王座之上，正趴着一只猞猁大小的黑猫。
它额头裂开，露出第三只眼睛，不安分地打量着王座下发问的狸花猫。
“狸二，首先，我们并不是完全的咒灵，不一定会被咒灵所接纳。”
黑猫张嘴，口中吐出低沉的男声。
“其次。”
黑猫的爪子一掏，从王座边上抽出一副眼镜，戴在鼻子上。
“世界上存在着名为‘咒术师’的群体，他们能运用咒力、祓除咒灵，如果加入咒灵阵营，我们将毫无疑问地与他们为敌。”
“而从他们东躲西藏的状态来看，实力的对比是咒术师占优。”
“但是老大……”
狸花猫看着掏出书籍来阅读的黑猫，语气有些惶恐道。
“那个缝合脸给人的感觉未免也太恐怖了，我甚至怀疑……兄弟们一起上都只能被他一一击败。”
黑猫爪子一顿，声音也是有了些起伏：
“确实，单论实力的话，他比我们强。”
“但，光是要逃走的话，他也不一定留得住我们。”
哐！！
此时，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工厂门口响起。
第43章 以后就叫你建刚了
黑猫放下书本：
“狸二，让橘四橘五去门口看看。”
“是。”
狸花猫退下，额生独眼的黑猫用爪子抵住下巴，露出了人性化的思考表情。
约摸两三个月前，黑猫产生了近似于人类的灵智。
自那时起，黑猫开始思考起了猫生。
我额头上的眼睛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我感觉同类都是弱智？
为什么我体内突然出现了可以外放的力量？
带着诸多困惑，它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自学人类的文字，阅读书籍，并且通过独眼将力量分给了一众小弟。
而获得力量的猫也都和当初的它一样，逐渐获得了可以思考的智慧。
但和求知若渴、思考复杂哲学问题的黑猫相比，它的手下就显得逊色许多。
像是它派往门口的橘四橘五，便是只知道虐杀和吞吃的莽夫。
虽然有着强劲的肉体和咒力，但它们两个却会捕食同样有着高等智慧的人类、以及身为同类的猫。
像是没有开智的野猫玩弄小鸟一样，撕咬，拍打，直到它们流干最后一滴血。
黑猫不知道这种行为是否有对错之分，它只是下意识地厌恶这两位手下的野蛮。
这或许也是一种拥有智慧之后的本能反应。
而昨天，那个找上门的缝合脸咒灵，他解答了一些自己的疑问，同时也抛来了橄榄枝。
构建咒灵的世界么……
黑猫不认为自己是咒灵。
而且，它也隐隐感觉到，那个脸上洋溢着孩童般天真微笑的咒灵体内，藏着令人作呕的邪恶。
“看来今天就得搬家了……”
黑猫重新拿起书本。
那是一本《精神分析入门》，作者是弗洛伊德。
……
“你这家伙……”
“竟敢跑到我们的地盘撒野，不想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