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汤姆手中的老鼠斑斑,没办法,这里面就属他最显眼,
“晚上好,格林。”邓布利多站起身,魔杖轻轻一挥。
几把印有厚实软垫的椅子就出现在了几人的身旁,
“坐吧,孩子们。”邓布利多拉开抽屉,抓出几把糖果放在桌上,
“滋滋蜂蜜糖?还是比比多味豆?汤姆,杰瑞,这里还有特制的小鱼干和奶酪。”
汤姆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把小鱼干塞进嘴里,杰瑞也抱起了一块奶酪啃了起来。
不过,韦斯莱家的孩子们没人去拿糖果。
珀西站得笔直,睡衣的领口还破了一块,但他努力维持着级长的威严,他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么,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目光在格林和那个毛线团之间来回扫视。
“这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格林走到汤姆身旁,看着那个毛线团,
“不过,珀西,罗恩,你们很快就会感谢弗雷德和乔治的。”
格林也没有废话,直接抽出魔杖,杖尖抵住毛线团唯一露出来的一截光秃秃的尾巴。
“原形立现!”
一道刺目的蓝白光芒从杖尖爆发,顺着尾巴瞬间包裹了整个毛线团。
被绑在里面的斑斑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骨骼拉伸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皮毛褪去,肢体扭曲。
绳子迅速撑大,发出崩断声。
汤姆原本正提着毛线团,随着体积变大,它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去抱。
光芒散去。
一个矮胖、秃顶的男人出现在桌面上。
他穿着极其破烂的长袍,稀疏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满脸都是被绳子勒出来的红印子,这让他现在的样子有些滑稽,
此时,他正以公主抱姿势,躺在汤姆的怀里。
汤姆瞪圆了眼睛,看着怀里这个散发着下水道臭味的秃顶男人。
男人的绿豆眼也正看着汤姆。
一人一猫对视了漫长而又短暂的几秒钟,
“呕~~”
汤姆发出一声干呕,双臂猛地发力,直接将男人甩了出去。
男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哼。
校长室里极其安静。
罗恩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了。
“这....这是斑斑?”罗恩声音颤抖着说,身体都好像在打摆子,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每天晚上抱着这个男人睡觉,他把饼干碎喂进这男人的嘴里,他甚至把这男人塞进自己的贴身口袋。
一个十二年没洗澡的秃顶老男人,天天在他的被窝里钻来钻去。
罗恩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墙角的废纸篓干呕起来。
珀西的脸色比罗恩还要难看。
斑斑在成为罗恩的宠物之前,是他的。
他在霍格沃茨的前三年,这个男人一直睡在他的枕头边。
他想起了自己拿到级长徽章那天,高兴地把斑斑举高高,还亲了它的脑袋。
珀西觉得自己的嘴唇上爬满了蛆虫。
他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用力擦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嘶嘶声。
金妮躲在乔治身后,满脸嫌弃地看着干呕的罗恩,小声嘟囔:
“罗恩昨天还亲了斑斑的嘴巴。”
“呕~~”罗恩吐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离罗恩远了点。
“梅林的胡子啊。”弗雷德倒吸了一口凉气,“罗恩,你真是个重口味。”
“别说了!”罗恩一边吐一边大喊。
邓布利多没有笑,
他从办公桌后大步走了出来,
邓布利多来到了矮胖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满是红印子的脸。
彼得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汤姆扔他的时候力气太大,他摔得七荤八素。
他抬起头,看到了邓布利多那张严肃的脸,吓得立刻又趴了回去。
他想变回老鼠,但想到自己在自己面前的可是邓布利多,怎样的挣扎都是徒劳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狡辩几句呢,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
他盯着男人那只残缺的右手,目光上移,停在那张畏缩的脸上。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邓布利多缓缓开口说,
“这应该是彼得·佩迪鲁先生吧?”
“是的,教授,”格林说,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
格林觉得,邓布利多在认出来小矮星·彼得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一切,剩下的就只有细节了,
邓布利多没有多言,他抬起魔杖,随意地挥了一下。
无形的绳索瞬间收紧,将地上的彼得死死捆住。
一块破布凭空出现,塞进了他试图求饶的嘴里。
“唔唔----”彼得在地上疯狂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邓布利多魔杖再挑,彼得被凌空提起,重重地摔进了校长室阴暗的角落。
“好了,”邓布利多坐回高背椅,十指交叉,
“现在,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韦斯莱四兄弟面面相觑,珀西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双子已经上前一步。
“是这样的,教授。”弗雷德从长袍口袋里掏出那张破旧的羊皮纸,铺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桌面上。
乔治抽出魔杖,在羊皮纸上点了一下: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水线条迅速蔓延,霍格沃茨的地图跃然纸上。
无数个标注着名字的墨水点在走廊和房间里移动。
“活点地图。”乔治指着地图,“我们在霍格沃茨探险的时候找到的,
就在今天,格里芬教授在这上面发现,小罗尼的名字上还躺着一个叫彼得·佩迪鲁的男人。”
罗恩听到这话,脸又绿了。
他死死捂住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强行把翻涌的胃酸咽了下去。
邓布利多低头看向那张地图,
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尖轻轻抚过羊皮纸边缘。
他的目光顺着那些墨水线条移动,从格兰芬多塔楼一路滑向禁林边缘。
“真是精妙。”邓布利多轻声感叹,“寻踪咒、人迹咒、姓名魔法.....这里面甚至结合了高深的炼金术、占卜学和变形术。”
他指了指地图边缘一个极小的墨水点:
“看,它甚至能准确标注出皮皮鬼的位置,而皮皮鬼并不属于活人范畴。”
邓布利多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怀念。
“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老了。”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
“我也曾尝试制作过一张类似的地图,但是在很多方面的作用都是比不上这一张地图的,”
他将羊皮纸推回双胞胎面前。
“收好吧。”邓布利多笑了笑,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迅速将地图收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呢?”邓布利多继续问,“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我们最开始看到后,只以为是小罗尼有什么特殊的xp。”弗雷德说,
“所以我们直接去了公共休息室,找到了罗恩和那只老鼠。”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珀西终于忍不住了。
他涨红了脸,质问道:
“我可是你们的哥哥,还是格兰芬多的级长,
如果你们提前告诉我,我们可以有计划地抓住他,而不是把休息室砸得稀巴烂!”
弗雷德转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哥哥,咳嗽了一声。
“珀西,你动动脑子。”弗雷德摊开手,“
那家伙是一只阿尼马格斯,他在这座城堡里躲了十二年都没被发现,警惕性绝对高得离谱。”
乔治接过话茬:“如果是我们两个冲过去,就算无缘无故地把那只老鼠捏起来摔在地上,他会怎么想?”
“他只会觉得我们又在搞恶作剧。”弗雷德接上,
“毕竟我们以前拿他当游走球打过,还把他绑在烟花上过。”
角落里被堵着嘴的彼得听到这话,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如果是你呢,珀西?”弗雷德盯着他,
“如果你突然一反常态,温柔地要带斑斑出去散步,或者突然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关注,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他会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然后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乔治总结。
珀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