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彼得的脸。
彼得也看到了斯内普,他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身体拼命往墙角缩。
他当然认识斯内普,也很熟悉他,但也正因如此,他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段有多狠。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一步一步走到彼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多年前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翻涌。
莉莉的死....波特的死.....那个该死的预言,以及那个被炸成碎片的英雄。
“小矮星·彼得.....”
时隔十数年,这个名字再次从斯内普的口中说出,但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慢慢抽出魔杖,杖尖顶着彼得的眉心。
“你竟然还活着。”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彼得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他转头看向桌上的水晶瓶。
“阿不思,一滴吐真剂就能让他把十二年前吃过的每一顿饭都吐出来。”斯内普声音沙哑,
“但我现在,更想直接用索命咒结束这个错误。”
“西弗勒斯,他现在还不能死。”
这时,邓布利多提醒道,
斯内普没有回头。魔杖尖端又往前递了递。
“既然彼得还活着...”邓布利多站起身,“这就意味着,十几年前我们都错了,当年的背叛者,很可能就是他。”
“背叛者”三个字一出,斯内普的身体猛地僵住。
莉莉.....那个夜晚....
斯内普眼底的恨意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手上的魔杖就好像要物理将彼得的头给顶穿,
但他停住了。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大脑封闭术开始运转。
他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感到压抑的空洞与死寂。
“你确定?”斯内普沉声问道,
“这还需要再问问小天狼星。”邓布利多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彼得。
斯内普短促地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阿兹卡班里那个替人背锅受了十二年罪的蠢狗,
还是在笑被一只老鼠耍得团团转的魔法部和眼前的邓布利多,
“在那之前,”邓布利多没有在意斯内普的嘲弄,“我需要从他嘴里,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
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手里的水晶瓶。“吐真剂带来了?”
斯内普收起魔杖,拔开水晶瓶的木塞。
就在这时,壁炉里的绿色火焰再次轰然腾起。
麦格教授率先走出来,紧接着是亚瑟·韦斯莱和莫丽·韦斯莱。
亚瑟外面披着一件旧大衣,里面还穿着条纹睡衣,莫丽头发凌乱,外套的扣子都错位了,
“阿不思!”亚瑟刚一落地,就急促地开口,“米勒娃说.....”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顺着麦格教授颤抖的手指,亚瑟和莫丽看到了墙角的画面。
一个被无形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秃顶男人。
斯内普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药瓶。
“这....这是.....”莫丽捂住嘴,双眼圆睁。
“小矮星·彼得,”麦格教授声音发干,“或者说...是罗恩养了三年的宠物,斑斑。”
莫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亚瑟赶紧伸手去扶,但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一个成年巫师,一个食死徒。
在他们家,在他们几个孩子的床上,躲了十二年。
亚瑟猛地拔出魔杖,大步冲向彼得。“你这头畜生!”
“亚瑟,冷静。”邓布利多抬手拦住他,“我们现在需要真相,但在那之后,只要他还活着就行了,”
亚瑟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彼得,最终还是放下了魔杖。
汤姆从窗台上跳下来,从背后的毛里掏出一块白色的餐巾,极其狗腿地递给斯内普。
斯内普瞥了这只猫一眼,没有接,他直接弯下腰,一把捏住彼得的下巴。
“唔唔!”彼得拼命摇头。
斯内普手腕发力。
“咔哒。”
彼得的下颌骨被直接卸了下来,
斯内普像是泄愤似的,直接就将水晶瓶向彼得的嘴里倒去,一下子就进去了半瓶,
通常情况下,三滴吐真剂就足以让一个人吐露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而斯内普倒了半瓶,完全没考虑这会不会把彼得的脑子烧坏,
那样的话,说不定他还会更开心呢...
斯内普松开手,顺势在彼得那件破烂的长袍上擦了擦手指。
汤姆见状,默默把餐巾塞回了背后的毛里,退到格林脚边蹲好。
彼得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很快,他停止了挣扎。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面部肌肉彻底松弛,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邓布利多走到彼得面前,俯下身。
“你的名字。”邓布利多问。
“彼得·佩迪鲁。”彼得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十二年前,是你把詹姆和莉莉的位置,告诉了伏地魔吗?”邓布利多直奔主题。
整个校长室瞬间陷入死寂。
彼得那张呆滞的脸上面无表情。
“是。”
这个字说出口,
斯内普身体猛地一晃,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为什么是你?”邓布利多继续问,“保密人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吗?”
“是小天狼星提议的。”彼得机械地回答,
“他说,所有人都会盯着他,只要把保密人换成我,黑魔王永远也猜不到,波特一家会把性命交给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背叛了他们。”邓布利多声音低沉。
“黑魔王抓住了我。”彼得木然地说,
“他太强大了。我没有办法。我不想死,我告诉了他地址。”
“那麻瓜街道上的爆炸呢?”邓布利多问,“小天狼星追杀你,你做了什么?”
“我跑到了那条街上。他追上了我。”彼得毫无波澜地叙述着,
“我对着街道放了一个爆炸咒。切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然后变成了老鼠,顺着下水道跑了,他留在了原地,大笑。”
一切都对上了。
十二年的冤案,十二年的隐忍,十二年的谎言。
斯内普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抽出魔杖,就要杀死彼得
“除你武器。”
邓布利多甚至没有拿魔杖,只是挥了挥手。
斯内普的魔杖脱手而出,飞到了邓布利多手里。
“西弗勒斯,我已经说过了,他现在还不能死。”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
“我们需要他活着,去魔法部,把当年的一切公之于众,小天狼星还在阿兹卡班。”
“那是他活该!”斯内普咆哮出声,
“如果不是那个蠢货自作聪明更换保密人,她根本就不会死!”
斯内普双眼通红,粗重地喘息着,完全失去了理智。
“如果不是布莱克,莉莉现在还活着,那条蠢狗在阿兹卡班待十二年,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邓布利多看着失控的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但哈利需要他的教父。”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斯内普愣住了。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邓布利多,又看了看地上的彼得。
“哈利......”斯内普喃喃自语。
格林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感叹。
邓布利多总是能精准地捏住斯内普的软肋。
“阿不思。”麦格教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直接把彼得交给福吉吗?”
“不。”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福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如果我们就这样把彼得交给他,他为了掩盖魔法部当年的失误,极有可能会直接让摄魂怪给彼得一个吻,死无对证。”
“那我们……”
“我们需要一个公开的场合。”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