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愣了一下,前两年霍格沃茨确实换了一任占卜课教授,
嘶……这人现在在这里,不会有真东西吧?
福吉心里泛起嘀咕,对未知的预言他总是心存敬畏。
“当年经手这件事情的并不是我。”福吉立刻调转话锋,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当时是巴蒂·克劳奇主导的,我还需要更加详尽的调查,这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他戴上那顶暗绿色的礼帽,保证道:
“我保证,魔法部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两名傲罗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彼得。
福吉没有再多做停留,匆匆告辞。
随着橡木门关上,校长室重新陷入安静。
“唉。”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摘下半月形眼镜,揉了揉眉心。
福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遇到麻烦就往霍格沃茨跑、虚心求教的福吉了。
权力的滋味让他越来越喜欢玩弄那些政治手段。
邓布利多看着桌上的空茶杯。
如果继续这样放任下去,福吉为了掩盖魔法部的无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权柄,将来极有可能会在报纸上大肆抹黑他。
说不定会把他塑造成一个老疯子,并且还侵犯霍格沃茨的教育自主权。
这绝不是杞人忧天。
也许,我真的该像盖勒特说的那样强硬一点?
邓布利多脑海中闪过那个被关在纽蒙迦德的老朋友的面孔。
“格林,能帮我去把今天上午的客人们请过来吗?”
等不了利多拜托道,
“当然,教授,”
几分钟后,那些被留在霍格沃茨的世界各国记者们,再次涌入了校长室。
“各位,久等了。”邓布利多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今天上午的报道,后天就可以见报了。”
记者们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惊天大新闻!
英国魔法部的世纪冤案!
“为了保证报道的准确性。”邓布利多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照片,
“我这里准备了一些补充材料,每人两张。”
记者们一拥而上。
第一张照片,是小天狼星刚刚被捕时拍的。
第二张照片,是小天狼星年轻时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礼服,英俊潇洒,嘴角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容,帅气极了。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视觉冲击力极强。
曾经的霍格沃茨校草,被魔法部折磨成了疯子囚徒。
这种反差,足以点燃所有读者的同情心和对魔法部的怒火。
记者们如获至宝,连连道谢,争先恐后地冲出校长室,赶着回去抢头条。
格林站在窗边,看着那些记者顺着小路跑向霍格莫德的方向。
“教授,我们这样做真的有用吗?”格林转过头,看着邓布利多,
“放心吧,他压不住这件事情的。”邓布利多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极其淡定,
“英国的《预言家日报》他或许能管,但法国和意大利的报纸,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舆论一旦发酵,魔法部的声誉就会彻底破产,到时候,我会出手的。”
格林定定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校长。
“教授,你好像变了。”格林轻笑了一声,“变得强硬了。”
以前的邓布利多,总是试图用最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顾全大局,给每个人留足体面。
但今天,他直接越过了魔法部,用跨国舆论倒逼政权。
“人总是要顺应时代的。”邓布利多放下了茶杯,
“一味地退让,只会让那些被权力蒙蔽双眼的人得寸进尺。
霍格沃茨需要安宁,小巫师们也需要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
邓布利多看向格林:
“而且,有你这样优秀的年轻教授在霍格沃茨,我也得多花点心思,免得你们觉得我这个老头子太过迂腐。”
“您可别这么说,不过,现在,我倒是很期待,后天福吉看到欧洲各大报纸头条时的表情。”
格林耸了耸肩,并没有在意邓布利多的夸赞,
“我想,那一定比他的绿帽子还要精彩。”邓布利多难得开了一个玩笑。
...............
后天一早,
霍格沃茨礼堂,
阳光穿透穹顶,烤吐司和煎培根的香气在四条长桌间弥漫。
格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啪。”
一声轻响,厚厚的一叠报纸突然出现在了格林手边,。
最上面的一份,是法国的《巫师周刊》。
头版整页被一分为二,左边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年轻时穿着礼服的英俊照片,右边是他在阿兹卡班瘦骨嶙峋的囚徒照。
两张照片中间,夹着彼得·佩迪鲁那张流着口水、眼神呆滞的痴傻大头照。
标题加粗加黑,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版面:
《英国魔法部的十二年谎言:英雄还是食死徒?》
格林往下翻。
意大利《魔咒回声》:《世纪冤案:阿兹卡班的无辜囚徒与潜伏的老鼠》
美国《纽约幽灵报》:《腐朽的官僚体制:英国魔法部如何制造悲剧》。
德国《魔法明镜》、俄罗斯《极北之声》.....
各国主流魔法报刊,无一例外,全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则新闻。
邓布利多前天并没有邀请英国媒体。
但在魔法界,像是飞路粉、幻影移形、双面镜,这样实时传递消息的手段并不少,
就连实时传送物品或者人的都有,跨国信息传递根本不存在壁垒。
因此,国外的报纸上的故事很快就传到了英国,
格林切开一块煎蛋,嘴角上扬。
福吉想把盖子捂住,邓布利多直接把锅底砸了。
他抬起头,看向教师席,邓布利多正慢条斯理地往南瓜汁里加糖。
察觉到视线,老校长抬起头,举了举杯子,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
当天中午,对角巷,《预言家日报》编辑部。
丽塔·斯基特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翻了墨水瓶。
“我们是不是瞎了?”她指着桌上那份跨国传回来的法国报纸,声音尖锐刺耳,
“这么大的新闻,还是发生在我们的地盘的!
我们居然是从法国佬的报纸上看到的!
简直是耻辱之极!”
她的几个手下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
“魔法部那边封锁了消息.....福吉部长严令禁止任何人走漏风声。”
“去他的福吉!”丽塔一把抓起那根绿色的速记羽毛笔,
“他想死,别拉着我们报社垫背!
现在全欧洲都在看英国的笑话,我们再不发声,明天读者就会把报社的屋顶掀了!”
她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速记羽毛笔在半空中自动飞舞,墨水四溅。
“标题要大,还要刺激,就叫《震惊!潜伏十二年的食死徒,魔法部部长竟试图掩盖真相!》好了....”
丽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福吉的死活与她无关,她只闻到了销量爆炸的血腥味。
“给我加急排版!”丽塔厉声吼道,“今晚之前,我要让这份报纸出现在英国每一个巫师的餐桌上!”
........
当晚,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酒吧。
昏黄的灯光下,黄油啤酒的麦香混合着旧木板的气味。
奥利弗推开木门,抖落长袍上的雪水。他走到吧台前。
“罗斯默塔女士,一杯火焰威士忌。”
罗斯默塔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回应。
她正死死盯着吧台上的一份报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奥利弗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预言家日报》的晚报加急特刊。
丽塔·斯基特极具煽动性的文字占据了整个版面。
“梅林的胸罩啊.....”奥利弗瞪大眼睛,一把抓起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