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眼神一凛,他没有减速,也没有躲避。
在即将撞上立柱的瞬间,哈利猛地拉起扫帚柄,同时身体向右侧极度倾斜。
扫帚在半空中画出一个极其惊险的直角转弯,擦着立柱的边缘绕了过去。
马尔福被哈利这个不要命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拉起扫帚减速躲避。
就这一下迟疑,
哈利重新稳住身形,他松开握着扫帚的右手,身体前倾,一把捞向那个金色的光点。
哈利高高举起右手,阳光照在金飞贼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飞贼!”李·乔丹的声音激动得破了音,
“格兰芬多获得一百五十分,比赛结束,格兰芬多获胜!”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几乎要掀翻看台的狂欢声。
格兰芬多的看台上,红色的旗帜疯狂挥舞。
学生们互相拥抱,大声尖叫。
小天狼星直接越过栏杆,跳进场地,冲向刚刚降落的哈利。
麦格教授站在教师席上,眼眶泛红。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转身和弗利维教授紧紧握手。
斯内普站起身。他看着场上被格兰芬多队员高高抛起的哈利,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露出厌恶的神情,也没有出言讥讽。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下教师席。
格林坐在椅子上,看着漫天飞舞的红色彩带。
红色的鱼游向日出。带来生命的热烈。
他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心中的那股烦躁感消散了不少。
霍格沃茨的秘密再多,也掩盖不住这些鲜活的生命力。
“走吧。”格林拍了拍汤姆的脑袋。
汤姆把最后一条小鱼干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跳进了格林的怀里,
......
期末考试周到了,
整个城堡的氛围都紧张了起来,平日里在城堡中嬉戏打闹的小巫师们,
绝大部分都被迫待在了图书馆里,
每当这个时期,平斯夫人都会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母狮,在书架间来回巡视。
谁要是敢在书页上滴一滴墨水,她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扔出去。
相比于学生们的水深火热,格林的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占卜学是三年级以上的选修课。
哈利与赫敏他们这群低年级小鬼连北塔楼的楼梯都不用爬,更别提参加他的考试了。
至于高年级的O.W.L.s和N.E.W.T.考试,上周就已经由魔法部派来的主考官监督着考完了。
格林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着其他教授忙得脚不沾地,
就这样直到所有的考试都宣告结束,
教授们都感觉小巫师们今年的成绩很不错,
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可以说是实现了质的飞跃,
好吧,
其实,霍格沃茨现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进步,都算是质的飞跃了,
因为之前一直都在谷底呢,
毕竟,霍格沃茨过去几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除了奇洛是个食死徒,剩下的要么是骗子,要么是结巴,教学质量确实惨不忍睹。
.......
走廊里已经有些空荡荡的了,
学生们大多在庭院里享受考试结束后的放松时光,城堡里难得清静。
格林顺着楼梯向上走,口袋里揣着着那张抄录着歌谣的羊皮纸。
这些线索在禁书区找不到答案,他只能去问那个活了一百多岁、知识渊博的白胡子老头了。
? 第178章 老资历
“.....教授,你听说过阿瓦隆吗?”
校长办公室里,格林在简单的理了理思路后,就来到了这里,
如果说,除了图书馆之外,还有哪里最后可能有一些格林需要的信息,那一定就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了,
除了可能存在的,每一届校长口口相传的秘密之外,
这里还有这满墙的往届校长的魔法画像,
尽管其中有的校长并不是很讨喜,但其他校长都还是很好的。
“阿瓦隆?”
邓布利多咀嚼着这个词语,手指在宽大的橡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沉思后,他抬起头,看向格林问,
“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地方?”
邓布利多接着又补充说:
“是从那件东西里得到了什么讯息?当然,如果涉及到了什么隐秘,你觉得不方便,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格林摇头,“我确实从拉文克劳的冠冕里得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冠冕修好了?那我们怎么不知道?阿不思,我们可是天天在这间屋子里陪着你的!”
这时,就在格林要说自己都得到了什么的时候,邓布利多的身后传来的一道破坏气氛的声音,
格林循声望去,发现正是那名,就算已经被挂在墙上了,依旧是那么讨厌的菲尼亚斯·布莱克,
他正扒着画框边缘,满脸愤懑地瞪着邓布利多,
不过,还没等格林与邓布利多说些什么,墙上的其他校长画像们就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们可正准备听肉戏呢,
结果居然被这个家伙给打断了,这怎么能忍呢?
“闭嘴,菲尼亚斯!”戴丽丝·德文特夫人从她的画框里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根粗大的银质手杖。
“我们在听正经事!你这个只会抱怨的蠢货!”红鼻子的福特斯库校长直接从自己的画里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菲尼亚斯的画框里,手里举着一本厚重的牛皮书,对着菲尼亚斯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哎哟!你敢打我?我可是.....”
“打的就是你!”德文特夫人也跨过了画框,手杖抡圆了抽在菲尼亚斯的背上。
紧接着,又有三四个脾气暴躁的往届校长,在拿上不知道从哪一幅画里找来的武器后,
就一起挤进了那幅并不宽敞的画里,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
一时间,画框里拳脚相加,各种小东西乱飞,菲尼亚斯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格林收回视线,对这种画像间的全武行习以为常。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羊皮纸,推到邓布利多面前。
“通过那道判定后,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格林说,
“她唱了一首歌谣。”
邓布利多低头,视线落在羊皮纸上。
室内只剩下菲尼亚斯的哀嚎,以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迷雾锁住永恒之岛.....金苹果树....四色鱼....”邓布利多轻声念出纸上的字句。
他靠向椅背,眉头逐渐收紧。
“阿瓦隆在魔法史中一直是个模糊的概念。”邓布利多缓慢开口,
“有人说它在德文郡的迷雾中,有人说它早就沉入了海底。
至于四色鱼.....霍格沃茨的建校史料里,从未出现过这种指代。”
格林手指交叉:“所以,连您也看不出这首歌谣指向哪里?”
邓布利多坦然点头:
“拉文克劳女士的智慧超越了时代,
这可是她留下来的谜题....”
“咳....咳咳....”
一阵干涩、仿佛砂纸摩擦木板的咳嗽声,在有些闹腾的房间中格外的刺耳,
就是听上去似乎有一些接触不良的样子,
闻声,那些正揍得起劲的校长们齐齐停手,转头看向角落,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连捂着青肿眼眶的菲尼亚斯都闭上了嘴,连滚带爬地缩回了自己画框的边缘。
格林也循声望去,
那是挂在门后最上方的几幅画像之一,
画框已经严重褪色,边缘的木质甚至有些朽烂。
画布泛黄发黑,颜料剥落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披着破旧长袍的人影。
这位往届校长一看就是老资历!
格林之前其实也注意到过这位校长,
因为格林就从未见过这位校长动过,
要不是格林知道,现在的校长室内挂着的,全都是魔法画像,几乎都要以为那是一幅普通的画像了,
而他之所以会是这个样子,大概就是历经的时间太久远了,
久远到,就算是在霍格沃茨城堡的魔力护佑下,时间的力量依旧在他的身上显现了出来....
“菲利达尔阁下。”邓布利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