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斯大口喘着粗气,转过头,震惊地看着格林。
“教授,你的守护神咒.....”唐克斯咽了口唾沫,“这威力,连疯眼汉穆迪都做不到这么轻松。”
“情绪的运用而已。”格林收起魔杖,语气随意,
“走吧,别让这些小插曲耽误了我们的行程,我还有几个重点区域要看。”
唐克斯压下心头的震撼,点了点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口袋里,彼得死死咬住自己的前爪。
他刚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摄魂怪的逼近,那种灵魂被抽离的恐惧让他险些尿出来。
.....
两人穿过石屋,进入了阿兹卡班最深处的区域。
这里的防御级别看上去要高了一些,
“这里是重刑犯监区。”唐克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关押的全是食死徒和极度危险的黑巫师。”
格林走在走廊里,视线扫过一扇扇精钢大门。
门牌上刻着一个个曾经在魔法界掀起过腥风血雨的名字。
[安东宁·多洛霍夫]
[奥古斯都·卢克伍德]
[特拉弗斯....]
这些名字背后的主人,此刻都像死狗一样瘫在囚室的角落里,毫无生气。
格林的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走。
直到走廊的尽头。
他在倒数第二间囚室门前停了下来。
门牌上刻着一行清晰的字母。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格林缓缓停下脚步,向内望去。
囚室内部的空间极小,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就是走廊里透进去的微弱光线。
地面潮湿,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
一个女巫趴在地上。
她穿着破烂不堪的囚服,布条勉强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曾经那一头浓密亮泽的黑发,此刻变成了枯槁的杂草,乱糟糟地披散在背上。
她没有像其他食死徒那样瘫着不动。
她正在吃东西。
“嘎哒....嘎哒...”
细微的咀嚼声从囚室里传出,
当然了,在阿兹卡班里是不会有什么正经食物的,
贝拉特里克斯正把脸贴在地上,用牙齿啃咬着石板缝隙里长出的青苔。
她嚼得极慢,却又极其认真,仿佛那不是腥臭的青苔,而是什么美味的佳肴,
她咽下一口,抬起头,看到了外面的格林。
那张曾经艳丽傲慢的脸庞,此刻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贝拉特里克斯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冲着格林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牙缝里塞满了绿色的青苔渣和黑色的泥垢。
“主人....”
她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主人会来接我的.....”
她低下头,继续啃咬地上的青苔。
“嘎哒.....嘎哒......”
唐克斯站在格林身后,看着里面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疯了。”唐克斯低声说,
“刚关进来的时候,她每天都在咒骂所有人,甚至试图攻击摄魂怪。
后来就被重点‘照顾’了,
现在她每天就是趴在地上吃青苔,嘴里念叨着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疯了也好。’格林看着囚室中的景象,心中想着,这样说不定会更加容易呢?
格林伸手探进风衣口袋。
手指触碰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灰褐色毛球。
彼得在口袋里剧烈地颤抖着。
他听到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
当年在食死徒的集会上,这个疯女人没少折磨他。
现在,他必须进去,面对这个疯子。
格林的手指在彼得的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行动的信号...
格林收回停留在囚室内的视线,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唐克斯说,
“我记得,贝拉特里克斯算是你的亲戚?”
唐克斯愣了一下,抓了抓那头粉色的短发,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上次在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葬礼上,我看了看布莱克家族的族谱。”格林说着,
而彼得浑身一僵,知道该行动了。
唐克斯叹了口气,完全没注意到格林的小动作。
她的注意力全被这个敏感的家族话题吸引了。
“确实是这样,按辈分,她是我姨妈,也就是我母亲的亲姐姐。”唐克斯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但我几乎从来没见过她,我母亲当年嫁给我父亲,他是一个麻瓜,直接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
唐克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述她母亲偶尔提及的往事。
“贝拉这种极端的纯血统拥趸,恨不得亲手掐死我们全家,两家早就断了联系,根本不熟。”
格林的目光停留在唐克斯脸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他的右手在风衣口袋里轻轻一抖,
一道灰褐色的残影顺着格林的风衣下摆滑落。
彼得贴着潮湿的地面,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囚室的缝隙。
唐克斯毫无察觉,还在继续说着:
“我母亲说,贝拉从小就性格暴躁,狂妄自大。
后来迷恋上黑魔法,彻底变成了个疯子。
她被关进这里,纯属罪有应得。”
格林余光确认彼得已经进入囚室,在和唐克斯唠完了之后说,
“今天就到这里吧。阿兹卡班的环境确实不适合久留,我想我们回去。”
唐克斯如蒙大赦,粉色的头发立刻显得更加鲜艳了。
“太好了!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唐克斯也没多想,阿兹卡班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
再加上可以和教授一起走,早一些她可是求之不得的,
走廊里回荡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在石门外。
随着难得的访客离开,重刑犯监区重新陷入死寂。
彼得缩在墙角的一块碎石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背上用极细的魔法丝线绑着一个水晶小瓶,瓶子里装着无色透明的吐真剂。
囚室中,贝拉特里克斯依旧趴在地上,用牙齿摩擦着石板,
“嘎哒....嘎哒...”
彼得死死盯着那个疯女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在食死徒的序列里,有着森严的等级,
贝拉特里克斯是黑魔王最狂热、最受信任的左膀右臂。
而他,彼得·佩迪鲁,只是一个为了活命而出卖朋友的边缘人物,
一个连黑魔标记都是在最后关头才被赐予的走狗。
当年在集会上,贝拉没少折磨他取乐,彼得至今记忆犹新。
现在,这个女人看上去疯了。
一个理智的贝拉很可怕,但一个疯了的贝拉更可怕。
彼得不敢赌,他知道,在极度饥饿和疯癫的状态下,贝拉看到一只老鼠,绝不会去思考这会不会是某个同僚的阿尼马格斯形态。
她的第一反应只会是---食物。
彼得可不想死,他在阿兹卡班受尽折磨,跳进北海,挨了那只蓝猫的铁锤,又被格林装进标本瓶,
经历了这么多,他只是想活下去。
只要把这瓶吐真剂弄进贝拉的嘴里,套出金库钥匙的下落,他就能重获自由!
彼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前腿内侧,皮毛之下,那个龙形印记散发着微弱的温度。
格林说过,只要完成任务,按下这个印记,就会有人来接他离开这该死的阿兹卡班。
这时,贝拉特里克斯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潮湿的地面上。
她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声,似乎睡着了。
彼得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四条短腿交替,小心翼翼地从碎石后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