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她的状况,一旦被魔法部发现,肯定要被终生囚禁在圣芒戈医院。”
“这些都加深了阿利安娜的不安,恐惧的种子,开始在她身上生根发芽,侵蚀着她的生命……”
邓布利多一向闪光的眼睛也暗淡无光了。
“我一直在说,爱对于巫师来说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并非虚无缥缈……同样,恐惧的力量也无比强大。”
“它会潜藏在巫师的心底,吞噬生命,扭曲心灵,最后在巫师的体内,孕育出另一种生命形式……默默然!”
邓布利多低声道:“那是一种极不稳定,又难以控制的强大力量!”
“这么说,那个人在制作默默然了?”罗夫眉毛卷曲起来。
“我猜测是这样,但我的猜测一般都差不到哪儿去。”邓布利多举起桌子的瓶子,他晃了晃里面的黑雾道:
“折磨费尔奇和平斯夫人,用一种古老的魔法,引导出恐惧,收集起来。
除了制作默默然,我想不到那人还有其它什么目的。”
“您觉得会是谁干得?”罗夫问道,他现在真得不晓得日记本会在谁身上。
但邓布利多就不一样了,他的眼线遍布霍格沃茨,那些古老的肖像,都是他的小小鸟,稍有些风吹草动都会立即报告……没准他知道呢?
“罗夫,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进行盲目猜测,这可是个致命的错误,很容易造成误判。”
邓布利多的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说道,“但有一点,袭击者肯定不会就此结束。”
罗夫扬起眉毛。
“默默然一般都是在巫师身体里孕育,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邓布利多平静道:
“那人想要自己制造默默然,需要收集大量的恐惧……它必然还会继续袭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罗夫很快起身告辞,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只剩下邓布利多一个人。
老人靠在椅子上,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然后继续用杖尖捣了捣冥想盆。
只见记忆如流水潺潺而过,一幅幅画面缓缓变换,最后定格在一个简单的丧礼上。
年轻的邓布利多站在墓前,望着刻着母亲和阿利安娜名字的墓碑。
将妹妹安葬好的阿不福思冲了过来,他一拳打在邓布利多的鼻梁上,他嚷道:
“都怪你!都是你害死了阿利安娜!!”
在葬礼上,还有不少巫师参加,他们都露出迷惑和惊恐的神情。
邓布利多的鼻梁被打断了,但他没有还手,只是坐在墓碑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碑上的小字:
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刹那之间,刚刚成年的邓布利多,心中空落落。
情难自禁,泪流满面。
……
……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罗夫独自回到了赫奇帕奇休息室。
整个休息室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独自沉思了许久。
汤姆在收集恐惧的力量,准备制作默默然……这件事确实出乎少年的意料。
但也能理解,密室被烧,蛇怪也没了,你说小汤姆该干吗?他不能无所事事吧,总得搞些新花样。
只是没想到这个花样,竟然玩的这么大。
默默然当然是很强大的力量,既然汤姆在偷偷制作……那罗夫就不客气了,一定给他抢走!
第二天早上,罗夫先去一趟斯内普办公室,给他送蛇怪的毒液,以此来换取二十分。
为了节省材料,罗夫还特意勾兑大半瓶的水,反正只是说蛇毒……稀释的毒液就不算毒液?
斯内普可能血赚,但罗夫永远不亏!
去礼堂吃早饭的时候,罗夫还碰见了雪莉,她已经从麦格教授的家里回到霍格沃茨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罗夫朝着拉文克劳餐桌走去,好奇问道:“赫敏呢?”
“她刚刚回格兰芬多休息室了。”马尾辫少女吃着糕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你只是喝醉酒,拉着我的袖子而已,这算什么麻烦。”罗夫笑眯眯道。
听到少年在帮自己回忆昨天尴尬的画面,雪莉有些赧颜,拿糕点的手,都略显僵硬。
当然,和赫敏又哭又跳比起来,雪莉的醉酒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一提。
罗夫就等着见到赫敏,狠狠嘲笑她呢。
“你不可能找到她的。”雪莉嘿嘿笑道:
“昨晚麦格教授已经帮她回忆过了,她说这个圣诞假期,都躲在宿舍不出来了。”
“……”
雪莉见少年带着围巾,一副要出远门的打扮,轻声问道:“罗夫,你一会是要出去吗?”
“没错,我要去一趟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罗夫提了提手里的箱子。
“继续调查赫奇帕奇留下的家养小精灵的肖像。”
雪莉和赫敏搜查了旧报纸,确定史密斯老宅的物品,都打包卖给了博金—博克店,他必须得去瞅瞅。
雪莉凝望着少年的笑脸,她眨了眨眼睛,道:“我闲着没事,和你一块去吧?”
罗夫想了想,又不是去禁林,没有那么危险,便点头道:“可以。”
“那现在就走吧。”雪莉开心站起身,雀跃道:“我们该怎么去翻倒巷?”
“乘坐……骑士公共汽车!”
……
……
第196章 兄弟,办卡吗?
在《保密法》出现以后,巫师和麻瓜的全面脱钩,一度给巫师世界带来很多问题。
最典型的就是出行问题。
幻影显形当然很方便,但这个魔法不是那么容易学会,很多巫师都拿不到证书……就如同麻瓜考不过驾照。
而飞路粉的使用需要壁炉,但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壁炉,也不是所有壁炉都连通飞路网……霍格沃茨就没有连通,外人无法使用飞路粉进入校园。
因此,可以随时随地运载巫师去任何地方的交通工具,亟待开发出来。
魔法部也制作过不少交通工具,譬如出租车式的飞天扫帚,中东的飞毯,又或者在夜骐下面悬挂篮子……
各种各样的整活层出不穷,直到十九世纪,魔法部部长杜格德·麦克费尔,模仿麻瓜的“公共汽车”,推出巫师版的骑士公共汽车……才将这个问题解决。
只要巫师将魔杖举向半空,可以在任何地方等到骑士公共汽车!
当然,不少巫师不承认这一点的,尤其那些纯血家族,让他们承认模仿麻瓜,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所以,麻瓜的公共汽车肯定是偷学巫师……只能说,巫师首偷,再偷必究!
霍格沃茨学校门口,罗夫和雪莉站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等着公共汽车。
这时,通往霍格莫德的道路上,出现了海格的身影,他醉醺醺地从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喝醉的高个子男人。
海格远远地就看见了罗夫和雪莉,他挥挥手,高声道:
“你们俩个小家伙,怎么在这里?”
“我们在等公共汽车去对角巷。”罗夫也挥手道:“海格,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早上在猪头酒吧喝的。”海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道:“碰到了一个老朋友,就多喝了点。”
罗夫和雪莉都看向那个高个子男人,海格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热情地介绍道:
“他叫罗彼·考特拉尼,是我以前上学时的好朋友……”
“你们好。”罗彼也微醺地打着招呼。
“走,去我的家里再喝。”海格搂着罗彼的肩膀,道:“你们俩个小家伙……我先走了。”
罗夫和雪莉望着海格和罗彼远处的背影,都挥了挥手道:
“海格,再见!”
远处,响起震耳欲的轰鸣声。
一辆鲜艳的紫色三层公共汽车从远处驶来,它穿过禁林,树木都纷纷朝着两边跳去。
汽车最后在校门口急停下,一个穿着紫色制服,长着招风耳、满脸粉刺的瘦小伙,拉开车门,跳了下来道:
“骑士公共汽车竭诚为您服务,我是本班次汽车售票员斯坦·桑帕克,可以送乘客前往任何想去的地方……当然,不包括海底。”
罗夫和雪莉都没有说话,反而惊讶地望着那辆汽车。
“怎么了?”桑帕克问道:“不是你们叫的公共汽车吗?”
“是我叫的,但是……”罗夫扭过头,神色古怪道:“您这辆车安全吗?”
“这话说的,当然安全了!”桑帕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出过交通事故了。”
“……”
“车前面就有一大滩血,还没有凝固呢,看着像刚撞到。”罗夫提醒道。
桑帕克惊讶地“啊”了一声,赶忙上前检查,看他嚎了一嗓子道:“厄恩,你刚刚又撞到什么东西了吗?”
司机厄恩·普兰是一位年长的男巫,戴着镜片很厚的眼镜,他从车窗探出脑袋,睡眼惺忪道:
“好像是一头马人,全身黑色,大喊着不准我们从禁林走,那是马人的地盘……具体我没看清,当时太困了,不小心撞到他了吧。”
“……”
罗夫扬起眉毛,听描述怎么那么像贝恩?他不会在禁林里出车祸了吧?!
“算了,不管了,只是马人而已。”桑帕克嘟囔道:“两位去哪里?”
“对角巷。”罗夫掏了掏口袋问道:“多少钱。”
桑帕克盯着两人,但少年和少女俩的脸都隐藏在围巾里,看不清长相,他笑道:
“承惠一加隆七西可,多付一西可,可以得到牛奶和面包,多付两西可,可以拿到奶酪和煎蛋……如果办卡的话……”
“还能便宜不少是吧?”罗夫微笑道。
“是啊是啊,您的车票每次都能打折呢。”桑帕克盯着少年的钱包,赶忙答道:“只要您充值……”
“那就不办卡了,让你们多赚点吧,你们也是辛苦,不能占你们小便宜。”罗夫掏出车票钱,丢给桑帕克,带着雪莉,快步走上了汽车。
桑帕克在风中凌乱,他准备的一大堆说辞,还没说呢……不按套路出牌!
汽车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椅子,还有零零散散的巫师,因为突然停车,他们嘟嘟囔囔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知是谁的行李滑到了车厢那头,包里的青蛙卵、蟑螂和蛋奶糊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