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什么错?”斯内普暴躁道:“他带了一只莫特拉鼠,还袭击了一名无辜的学生……”
“但据我所知,是高尔和克拉布辱骂隆巴顿父母在先,马尔福又闯入别人车厢在后,还想将行李丢出火车。”邓布利多转过身,望着斯内普道:
“他们三个的错似乎更大一些。”
“再说了,麦格教授已经给魔法部写信,会确定斯卡曼德是否携带了莫特拉鼠……”
“我们都知道怎么回事!”斯内普粗暴地打断校长的话语,他在房间内踱来踱去道:
“斯卡曼德的箱子很危险,肯定还有很多危险的魔法生物,你就不担心其他学生的安全?我们得对他的箱子进行有效监管……”
邓布利多一脸平静,他盯着窗台那串可以预测天气的风铃,似乎箱子的事情还没有明天是否有雨重要。
“是我同意罗夫可以带箱子来霍格沃茨的,他可以在里面饲养一些不太危险的魔法生物。”
“你同意的?”斯内普几乎难以置信。
“那孩子本来要去伊法魔尼魔法学校,他母亲就在那里当教授。”邓布利多伸手去握住那串风铃,笑道:
“因为一些缘故,霍格沃茨近年来风评稍微有些差,学术氛围也略不如伊法魔尼浓厚,导致很多家长更愿意孩子去那里上学……其实咱们也不差多少的。”
听到这话,别说挂在墙上的老校长们,就连斯内普都感觉脸红。
一个排名倒数第四的学校,强行碰瓷top2是吧?
“所以,伊法魔尼不同意斯卡曼德饲养魔法生物,您就用这个条件,吸引他来霍格沃茨?”斯内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是的。”
“一个普通学生罢了。”斯内普嗤笑一声:“也值得你这样?”
“每个伟大的巫师,都是从平凡的人成长起来的。”邓布利多平静道。
斯内普显得恼怒而不服气。
“其实不止是罗夫,所有的学生,我都愿意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给予适当的包容。”邓布利多叹息了一声:
“既是保护他们的天性,也让他们更自由的成长,做一些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完全被校规约束。
这难道不是一个老师该尽到的责任吗?”
斯内普望着邓布利多,不知道为什么,他蓦然想起狼人卢平,如果不是眼前这个老人,他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来霍格沃茨上学。
“当然,也不仅仅如此,我想更多学生来霍格沃茨,是为了培养足够的人才。”
邓布利多看向还在思索斯内普,轻声道:
“你知道的,伏地魔迟早会回来,当他卷土重来的那天,我们需要足够的力量来保护所有人。”
斯内普神色惊恐,他已经快十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他要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摇摇头道:“但帮我注意奇洛好吗?”
“奇洛?”
斯内普听到这个名字后,只觉得脊背发凉,他什么也没察觉,如果奇洛真有问题,那也太会伪装,竟能逃过他的眼睛。
邓布利多很确定奇洛有问题。
他以前不是现在这样,而且明明夏天去过阿尔巴尼亚,回来应聘时,却没有提过这件事,只说去了黑森林和非洲。
这些异常都足够邓布利多警惕,尤其是按照他的推测,伏地魔找到了一个强力的帮手。
“对了,西弗勒斯,你见过哈利了吗?”邓布利多问道。
“看见了!”斯内普猛地晃了一下脑袋,像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他长得可真像他那平庸、自大、傲慢、喜欢出风头,放肆无礼的父亲詹姆·波特!!”
“可是他的眼睛却像他母亲,简直和莉莉一模一样。”邓布利多叹气道:
“十多年了,你还记得那双眼睛的形状和颜色吗?”
“记得……”
斯内普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抓住流着泪的脸庞,扭曲而狰狞。
“这些年……我在梦里见过很多次……”
邓布利多走过去,拍了拍中年男人颤抖的肩膀,叹息道:“那就保护好哈利的安全。”
斯内普离开后,邓布利多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石头,他左右食指,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是那块血红色石头,光泽十分暗淡,血色几乎快要消失殆尽,就好像残渣一般。
它就如同一个饵,挂在巨龙脖子上,吸引着潜藏在霍格沃茨的黑魔王……
这是一个游戏,盗窃的游戏。
邓布利多知道伏地魔会来盗窃。
伏地魔也知道邓布利多知道自己会来盗窃。
邓布利多同样知道伏地魔知道他知道……
这是个比拼耐力和智力的游戏,就看谁更技高一筹。
恰好,邓布利多这辈子没输过,而伏地魔已经是丧家之犬。
窗口的铃铛响起,昭示着即将有一场大雨袭来。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看着渐起的冷风,仰头望向天幕,神色寂寥。
……
……
第22章 倒霉的斯卡曼德
罗夫发现今晚大概是自己的倒霉之夜。
先是离开校长办公室时,碰到了斯内普教授。
教授阴阳怪气地输出一波后,又以罗夫走路声音太大,影响斯莱特林学生休息为由……扣了赫奇帕奇五分。
梅林的三角裤啊!
罗夫人在八楼,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黑湖下面,以这个垂直距离,他就算在楼顶放烟花,小蛇们也听不见!
你怎么不说你大油头的气味,还影响空气质量,熏到了赫奇帕奇的小巫师呢?
当然了,罗夫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他还不想开学第一夜,就让赫奇帕奇扣二十分,顺便领个禁闭套餐。
接着,少年按照原路返回时,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霍格沃茨的楼梯,共计一百四十二处,处处都能移动,根本就没有所谓“原路”。
有些台阶还是名副其实的马路杀人,踩踏的时候会突然消失,你收脚,它又再次出现,你想跨过去,它直接升高……近乎挑衅!
有些道路的尽头被墙壁堵住,你必须捅对位置,它才会打开,捅错了位置,坚如磐石。
作为一个初哥,罗夫一头扎入霍格沃茨复杂的楼梯系统,就如同在盘丝洞遨游,小径密如蛛网,九曲十八弯,弯弯有陷阱……再好的车技也得迷路!
真不是他能力不行,实在是敌人花样太多,他坚持不了太久就得缴械投降,被刁钻的楼梯频频拿下。
罗夫完全能想象得到,拉文克劳在设计楼梯时那种恶趣味,那种兴奋与蔫坏,她甚至可能经常透过水晶球,观察小巫师的狼狈。
可怜罗夫绕了足足十分钟,还在四楼打转,他只好打开窗户,准备跳窗出去,再从一楼进来。
罗夫斜站在窗口附近,正想翻出去,猛地扭头朝着角落里看去。
一只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猫,瞪着灯泡似的鼓眼睛,死死盯着他。
它看见罗夫后,扭头就跑,罗夫赶忙追了过去。
作为猫德学院高级教授,他有着充足的撸猫工龄和撸猫手法,最快的时候,曾在一分钟内俘获一只猫的芳心。
这只猫总比罗夫知道路吧?
才追了两个走廊,那只猫就不见了,罗夫听到细微声响,扭头望去,毛骨悚然。
一张狰狞的脸出现窗户边,那人将一盏灯笼挂在廊柱笼架上,但灯火昏暗,随风飘摇,噗一下,灯火熄灭。
转瞬即逝的光明,更添了几分恐怖氛围。
罗夫吓了一整天赫敏,搞得他自己现在有些害怕。
那人重新摘下灯笼,从袖中摸出一只鲜红似血的崭新蜡烛,将蜡烛瞬间点燃,放入灯笼之后,再度挂在廊柱上。
这盏灯笼,就这么微微摇晃,灯火闪耀在走廊之中。
提灯笼巡夜的费尔奇,看见罗夫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嘿嘿笑道:
“开学第一天夜里,就抓住了夜游的学生,洛丽丝夫人干得好!让我们看看是哪个小坏蛋!!”
“先生,我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晚宴结束后,被邓布利多叫去了办公室。”罗夫解释道。
“我会相信你的谎话吗?”费尔奇冷笑道:“上学年,我抓住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他说自己有梦游症,是梦游出来的!”
“还有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被我发现的时候还在嘴硬,说自己不想打扰宿舍同学,想借着走廊灯光学习。”
“我还碰到过斯莱特林的学生,说自己是被黑巫师从床上绑架到图书馆禁区的!!”
“这些理由哪个不比你的有创意?你那理由都烂大街了,在我抓住的夜游学生中,出现的频率能排进前五。”
“……”
罗夫无语,这理由都编到特么西历2022年了,没理由可用了。
“可我没撒谎,你可以去找邓布利多教授,证明我的话是真的。”
“还在嘴硬,你肯定是想中途趁机逃跑,我要将你送到斯内普那里去。”费尔奇笑道。
别管这理由是不是真的,按照斯内普的性格,只要不是自己学院学生,都会先扣十分……霍格沃茨这么多教授,就斯内普这点对费尔奇的胃。
如果费尔奇是教授,抓住学生就要先吊在天花板上拿皮带抽。
“就算去找斯内普教授,你还是得送我去校长办公室。”罗夫轻笑道:
“我从校长办公室回来的时候,他恰好刚要进去。”
费尔奇皱起眉头,在思考罗夫的话是不是真的。
就在管理员为难的时候,他脚边的洛丽丝夫人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眼睛也湿润了不少。
罗夫观察洛丽丝夫人,朝它走去。
“小子,你要干吗?”费尔奇咆哮道:“你靠这么近干吗?”
“你的猫好像生病了。”罗夫解释道。
“胡扯!“费尔奇大怒道:”在我的照顾下,洛丽丝夫人不知道身体有多好!”
罗夫叹了口气,望着那只不断打喷嚏的猫,嗓音不重,但是语气坚定道:
“它最近是不是阵发性打喷嚏和咳嗽、还会流泪,鼻腔内分泌物增多,食欲减退,精神抑郁?”
费尔奇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干。
“看你这样子,那就没错了,这些症状……我有很大把握确定,是猫魔法病毒性鼻气管炎。”罗夫摇摇头,以专业人士的语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