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梅思女修会只是一个小修道院,又地处偏僻小镇,捐赠偶尔发生,主要经济来源,还是靠土地产出和织卖亚麻制品。
但今夏出现水患,土地产出的粮食,已经指望不上了,亚麻制品变成了重中之重。
而苔藓和地衣,作为古老的岩生植物,可以产出绿色、橘色和黄色等廉价染料,给亚麻和布料进行染色。
此时,雪莉的工作就在林间寻找苔藓。
不远处,还站着一名预备修女,名叫特雷西亚,她的工作亦是挑拣苔藓。
只是在这潮湿、闷热的环境里,她早已汗流浃背,浑身都被浸透了。
特雷西亚靠着树干休息,又抬起右臂擦拭满脸汗水,气喘吁吁道:
“不行了,雪莉,我快要热死了……真想跳到克莱德河里洗澡啊。”
“特雷西亚,塔莉娅修女过一会肯定来检查我们的工作。”雪莉小声提醒道:
“让她发现你偷偷跑去河里洗澡,绝对会罚你在圣体前跪一晚上的。”
特雷西亚遭遇过这种惩罚,还是心有余悸的,所以她也只是说说,不可能真去洗澡,但嘴上还是止不住抱怨道:
“这么大热的天,还让我们裹得这么严实,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修女少穿点衣服,是能掉块肉,还是能缺胳膊少腿啊?”
特雷西亚越说越起劲,最后两眼放光道:
“要我说咱们就该学圣经里的夏娃,干脆不穿衣服,身无寸缕地在这院里干活。”
雪莉哑然失笑,“你在胡说什么?越发离谱了。”
“我说得哪里不对吗?”特雷西亚自己脸都红了,却还是雀跃道:
“咱们这修女会又没有男人,用拉贝缇嬷嬷的话来说……‘飞进来一只蚊子都是只母蚊子’。
大家都是女人,互相赤裸身子,又有什么关系!”
特雷西亚双手在胸口,使劲托了托道:
“谁还不是两个面团儿,有什么好害羞的?要我是院长嬷嬷,立马让所有修女都脱掉衣服干活……多清爽利索啊。”
这话说的委实是太不害臊了些,动作又太过流氓,雪莉脸皮薄,红着脸儿听完之后,没有不搭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寻找苔藓。
特雷西亚望着忙碌的雪莉,微微叹气道:
“你回来第一天我就告诉你,赶紧跑,你不听,现在好了,晚上睡觉都将你锁在房间。
白天还得工作,甚至有人看着你,这下想跑都跑不掉喽……何苦来哉!”
“没事,有人会来接我的。”雪莉毫不在意,又捡起一块苔藓,丢在背篓里。
“你的罗夫是吧?”特里西亚笑着说。
雪莉抬起头,无奈地看着特里西亚,修女赶忙笑嘻嘻地改口道:
“我的错、我的错,少了限定词……是你的朋友罗夫。”
“不过雪莉啊,咱们这里可是女修道院,禁止男人进入,哪怕你的罗夫跟我们差不多大,阿加莎院长也不会让他进来。”
雪莉笑道:“这点不用担心,罗夫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自幼在修道院长大、几乎没有出去过的特雷西亚,望着一脸期待笑容的雪莉,有些羡慕。
她走上去,轻轻挽住雪莉的胳膊,凑到少女耳边,小声问道:
“雪莉,这里没有其她修女,你和我说实话……你们有没有……牵过手、接过吻啊?
和男孩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一连串有关男女方面的问题,把雪莉问得满脸通红。
特里西亚看着少女脸上的红晕,啧啧不已,视线从头到脚打量起那位儿时一块长大的玩伴。
雪莉从小就很漂亮,但在女修院这种艰苦的长大,难免营养不良。
但她自从去霍格沃茨上学,才三年时间,就再也不像当年那样羸弱,反而越发美艳动人。
特雷西亚握住雪莉的手,又开始说着荤话道:
“你们真的连接吻都没有过?那个叫罗夫的家伙,怎么能忍住的?
雪莉啊,我要不是个女孩,肯定早对你动手动脚了,每晚帮你洗澡,拿哈喇子涂抹你全身了。”
雪莉恼羞不已,白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好友道:“你再胡说!”
特雷西亚做了个鬼脸,“真是不经逗,咱们俩到底谁是修女、谁是女巫啊?”
雪莉正想挠特雷西亚胳肢窝,突然低声道:“拉贝缇嬷嬷来了。”
特雷西亚也赶紧松开雪莉,假模假样地继续捡着苔藓。
拉贝缇走了过来,没有在意她们俩刚刚明显在偷懒的行为,只是声音急促道:
“雪莉,刚刚来位客人,住在了你的房间,她要见你,让你当导游,陪她在咱们这女修院参观。
你现在跟我去见她,记住态度要好,话也要捡好听的说,她可是给我们捐了很多英镑!”
雪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放下箩筐,跟着拉贝缇离去了。
她们穿过院子,沿着楼梯,走到二楼,快进入房间时,拉贝缇又拉住雪莉,严肃道:
“院长嬷嬷让我告诉你,别在外人面前提你的学校之类的事情,知道吗?”
雪莉点点头,快步走进房间,她看见那个年轻女人和桌子上的箱子时,顿时愣住了。
洛芙转过去,瞥了眼雪莉,强忍着笑道:
“拉贝缇嬷嬷,您可以先回去了,有这位小姑娘,陪着我就行了。”
“斯卡曼德小姐,您有事就招呼我。”拉贝缇转身离开。
洛芙走到门口,向外瞥了一眼,才退回来,将门给锁上了,她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少女,笑道:
“怎么,才一个月不见,就傻了?”
雪莉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年轻女人,试探地问道:“罗夫?”
“是我。”罗夫笑容和煦,嗓音温醇道:“雪莉,好久不见。”
少女看着年轻女人,嘴唇微动,说不出合适的话,最后只好哭笑不得道:
“你服用了复方汤剂?”
罗夫嗯了一声,得意道:“用了玛格丽的头发,这才光明正大的混进你们女修会。”
雪莉眨了眨眼睛道:“你这个样子好怪啊。”
“你这身打扮也挺奇怪的。”罗夫望着少女身上的白色哔叽袍,笑道:“女巫变成修女了?”
“是不是很难看?”雪莉手指轻轻拧着袖口衣角,一时间有些局促。
她若早知罗夫今天会来,冒着被嬷嬷惩罚,也会换回自己的衣服,还会去洗澡,不像现在满身泥土和汗水,很是狼狈。
“不,很好看,雪莉。”少年笑道:“我很喜欢你这副修女的打扮,不过……”
少女仰起脸问道:“不过什么?”
罗夫伸出手,雪莉没有闪躲,任由少年解开自己头顶的修女头巾。
罗夫将雪莉那条漂亮的马尾辫,绕过肩头,挂在少女的胸前,又帮她撩了撩耳朵边的柔顺发丝,柔声笑道:
“这样更好看些。”
马尾辫少女那软软嫩嫩的耳垂,被少年刚刚用手指故意摩挲,瞬间浮现一抹桃红,几乎能滴出水来。
……
……
第480章 少女的脚
罗夫和雪莉分别许久,再次见面,有许多事情要聊。
但一直待在房间里,又关着门,很容易引起其她修女的怀疑。
而罗夫又要在这修道院小住几日,漫漫长夜,有的时间深入交流,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所以,他们很快走出房间,在托梅斯女修会闲逛起来。
修道院内,有三座截然分明的建筑物,一座是大修院,住着修女们;另一座是教堂,平日里祷告的地方;还一座是墓地,安葬着死去的修女们。
在雪莉的带领下,少年深入修道院,这会才算感受到什么叫“女”修会。
到处都是修女,一个男人没有,她们穿着一样的服饰,半遮着脸,看起来就像复制品。
这才是真正的“脸盲”。
但罗夫还是发现了盲点,修女们服饰的样式虽然一样,颜色并不相同。
有些修女脸上蒙着一层白色的纱巾,却穿着黑色的袍子,有人却穿着白袍子。
雪莉在这里长大,自然如数家珍地解释道:
“预备修女和初学修女都会穿白色哔叽袍,在经过修行和发愿后,成为正式修女,才会换成黑色的袍子。”
罗夫轻轻颔首,他望着往来的修女,点评道:“还是黑色的修女袍更好看些,有种很特别的神秘感。”
虽说想要俏、一身孝,但还是黑色修女袍的禁欲风更吸引人些,如果再配上蕾边黑丝,那将是绝杀。
雪莉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少年,突然小声道:“罗夫,我那里有一件黑色的修女袍……”
马尾辫少女本想说回头换给他看看,但见少年痴痴地望着自己,她脸上浮现一抹羞涩,临时改口道:
“罗夫,你要喜欢的话,可以自己换上!”
罗夫还以为雪莉要穿呢,这会听到她的话,失望地扯了扯嘴角道:
“我喜欢看别人穿,不代表我想穿。”
“你穿一次嘛,让我看看……就一次。”雪莉伸手扯住罗夫的衣袖,撒娇似的晃了晃,灿烂笑道: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包括赫敏!”
罗夫见雪莉一脸期待的俏皮表情,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讨价还价道:
“你先穿给我看……我就穿给你看,怎么样?公平公正。”
马尾辫少女看着罗夫炙热的眼眸,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便轻轻咬着嘴唇,既期待又有些小羞涩道:
“好……一言为定!”
两人都觉得自己不吃亏,迫不及待等着夜晚降临了,他们一路散步,走到克莱德河畔。
这条河有一段河道,穿过修道院,被围墙给围住了。
雪莉带着罗夫缓缓行走在河边大路上,地面十分平整,以大块大块的青色条石铺就。
他们路过一片有茂密草木遮挡的河段时,便走了过去,坐下河边休息。
雪莉伸手掬了一捧沁凉河水,轻轻洗了把脸,动作很是温柔。
罗夫则更粗犷些,直接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将整个脑袋沉入河水当中,最后猛然抬头,大呼痛快。
“水是不是很凉?”雪莉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罗夫,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