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夫打算和阿利安娜套套近乎,只要拿捏了她,就等于拿捏住了阿不福思从。
他以后再从猪头酒吧买东西,不说免费,也能打骨折价不是!
“你好,阿利安娜,我叫罗夫·斯卡曼德,你知道我吧?”
“知道。”阿利安娜怯生生地望着少年道:“阿不福思经常提起你。”
“提起我?”罗夫笑眯眯地问道。“他都说我什么啊?”
“阿不福思说……”阿利安娜老实道:“你是个喜欢花言巧语的大猪蹄子,最擅长哄骗女孩,还让我少和你说话。”
“……”
罗夫脸上的笑容没了,不过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雪莉与赫敏的脸上。
雪莉还有所收敛,只是嘴唇抿起,偷偷笑着。赫敏就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了,她满脸赞同,附和地点点头。
罗夫无言以对,挤出笑容,尴尬道:“阿不福思可能对我有些误解和偏见,哎呀……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罗夫生硬地转移话题,指向阿利安娜肖像旁的照片,雪莉与赫敏的注意力果然都被吸引走了。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边有着邓布利多的父亲——珀西瓦尔——他是个很英俊的中年男人。
邓布利多母亲——坎德拉——也是个标志的美人儿,她有一头乌黑的头发,盘成一个高髻,还有一对黑眼睛、高颧骨和挺直的鼻梁。
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大概只有五、六岁,穿着一式的花边领短上衣,留着相同的披肩发。
而阿利安娜还是个婴儿,被坎德拉抱在怀里,胳膊在襁褓外模糊地挥舞。
邓布利多一家看上去相当幸福美满,但罗夫知道这种美满没有持续几年,就变成了家破人亡的悲剧。
三人看了会照片,听从阿不福思的交代,没有动任何东西,就走出客厅,进入一个不大也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堆满了积雪,一棵光秃秃的树下,还有着一个秋千……那显然是阿利安娜当年使用过的秋千。
看来这栋老宅,虽然不住人了,但依旧维持着一百年前的布置,不管是邓布利多还是阿不福思,都没有改变的想法。
罗夫掏出钥匙,将大门打开,他们离开院子,才走出几米远,房子就消失在原地。
“我们现在是先去墓地,还是先去找巴希达·巴沙特?”雪莉看罗夫。
“要不先去墓地吧?”赫敏建议道。
虽然巴希达·巴沙特是著名的魔法史专家,赫敏迫不及待想和她见面,聊一聊关于魔法史的问题……
但考虑到阿不福思让罗夫带的东西,过于逆天,她觉得还是别去的好!
不然很容易被打。
罗夫也在犹豫,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去寻找巴希达·巴沙特。
毕竟,他也有些问题,想询问对方。
按照阿不福思给出的地址,三人在村子里穿梭,他们左拐右拐,最终穿过一个荒芜的菜园,来到一栋老房子前。
罗夫使劲敲了敲门,片刻后,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
她已经老的不成样子,头发花白稀疏,脸上遍布老人斑,满是皱纹的长脖子上,长在骨瘦如柴的肩膀上,消瘦的下巴皮肤松垮悬吊。
“巴希达·巴沙特夫人,您好,我是罗夫·斯卡曼德。”罗夫打着招呼道:“您还记得我吗?”
老人注视着罗夫,眼睛深陷在透明的皮肤皱褶中,里面是厚厚的白内障,她想了想,用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记得,你是纽特的孙子,那年夏天,我们在尼可的葬礼上见过面。”
罗夫很高兴巴沙特还记得这件事,他微笑道:“我们受阿不福思的委托,专门来拜访您。”
“哦,阿不福思啊。”巴沙特点点头,道:“你们跟我进来啊。”
她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地朝着房间内走去,罗夫、雪莉和赫敏紧随其后。
他们走入了一间起居室,整个房间都很阴暗,巴沙特拿起火柴,点燃房间里的蜡烛。
那些蜡烛摆放的到处都是,有些竖在小碟子上,有些顶在书堆上或是放满了发霉的破杯子的小桌上。
巴沙特颤抖的手,总感觉不是在点蜡烛,而是要把房子点了。
雪莉和赫敏赶忙上前,帮她将蜡烛一一点燃。
巴沙特坐在沙发上,她问道:“所以,你们带来那样东西了吗?”
“带来了。”罗夫給雪莉一个眼神,少女打开箱子,他们合力从里面取出一口……
木棺!
“夫人,这是阿不福思让我给您带来的圣诞礼物。”罗夫指着棺材道:“他祝您老健康长寿。”
雪莉:“……”
赫敏:“……”
……
……
第658章 木棺的主人
棺材本身就是不吉利的东西,更别说拿来当礼物,还是在圣诞节送给一位老人……
这确定是来送礼,而不是来送终的?!
所以,第一眼看到阿不福斯的礼物,罗夫震惊之余,也暗暗腹诽:
他自己不来,不会是怕巴希达·巴沙特见到棺材,一口气没喘上来,节日变葬礼吧?
那这棺材真就物尽其用了。
但最终罗夫还是答应帮忙送棺材,理由也很简单:它太眼熟了!
那口木棺没有镌刻任何文字,只在棺盖上有一个简单的图案:
三角眼,瞳孔中间是一道竖线。
罗夫曾在幽灵船和拉文克劳墓里,见过两口和它一模一样的棺材。
再算上纽特见过的马人部落的棺材,和邓布利多提及的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棺材……这已经是第五口木棺了!
当然,和罗夫前面见过的木棺相比,这口棺材唯一的不同,它已经被……打开了。
在棺盖上,有一道被利器砍出的巨大缺口,而棺材里空无一物,没有陪葬品,也没有尸骨。
巴沙特佝偻着身子,走到木棺旁,她仔细端详着,用苍老的手指一寸一寸抚摸着棺木上的图案,声音颤抖道:
“梅林啊……是它……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赫敏被这话激起了好奇心,她问道:“巴沙特夫人,什么传说啊?”
巴沙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棺木上的三角眼,用苍老的声音道:“孩子,你们认识这个符号吗?”
“死亡圣器。”罗夫说,“竖线代表老魔杖,竖线上面的圆圈是复活石,而三角形代表隐形衣。”
“这是圣徒们的解释。”巴沙特哼了一声道,“但这种解释,其实歪曲了符号原本的含义。”
“歪曲了?”罗夫疑惑道:“您的意思是,这个符号不代表死亡圣器?”
“当然不代表。”巴沙特抬起头,睁着蒙着白翳的双眼凝视罗夫,问道:
“孩子,你知道所谓死亡圣器的说法,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罗夫一时哑然,这个他还真不知晓,他想了想,猜测道:
“佩弗利尔三兄弟得到老魔杖、复活石和隐形衣以后?”
“没有那么悠久。”巴沙特摇摇头道:“死亡圣器这个词汇,诞生于十五世纪中叶。”
“十五世纪?”罗夫满脸愕然,他一直以死亡圣器的说法,起码在魔法界流传了上千年之久,怎么可能才五、六百年?!
“有证据吗?”他问道。
“当然。”巴沙特微笑道:“我曾询问过尼可,他年轻的时候,就没听说过什么死亡圣器。
直到他一百多岁的时候,魔法界才突然有这种说法。”
“……”
好吧……尼可·勒梅出生于十四世纪,对别人来说,如同历史一样的东西,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经历而已。
拿他的经历当证据,确实很有说服力。
罗夫想了想,又疑惑道:“不对啊,老魔杖很早就有过记载了。”
“我知道。”巴沙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罗夫,她缓缓道:
“我在《魔法史》中就写过——恶魔埃默里克在和恶怪埃格伯特的决斗中被杀死,然后被夺走了魔杖。
被夺走的魔杖就是老魔杖,而这件事发生在中世纪早期,距离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
“那您刚刚还说死亡圣器这个词,出现不过五、六百年?”罗夫疑惑道。
“孩子。”巴沙特白蒙蒙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罗夫:
“老魔杖、隐形衣和复活石,在魔法界流传已久,与死亡圣器这个概念是后来形成的,并不冲突。”
“事实上,在相当长的历史里,它们三个都扯不到一起去。”巴沙特平静道:
“巫师们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超强魔杖的故事,且许多世纪以来,它们以不同的名称出现,被不同的巫师所拥有。”
“但隐形衣和复活石就不一样了,它们很稳定、又私密地在某几个拥有佩弗利尔血脉的家族中流传。
所以,它们几乎没有太多名气,更没有人将它们和老魔杖相提并论……直到十五世纪!”
巴沙特顿了顿,继续用苍老的声音道:“有一位巫师,编纂了三兄弟和死神的故事,人们才渐渐知道隐形衣和复活石。”
罗夫愣了一下,道:“诗翁彼豆?”
“没错。”巴沙特点点头:“这位出生于十五世纪、英格兰约克郡的游吟诗人,编纂了彼豆故事集,第一次把佩弗利尔三兄弟和死神的故事写出来。”
“彼豆还是最早提出死亡圣器这个概念的人,他声称只要集齐三样死亡圣器,就能征服死神,成为死神的主人。
于是巫师们开始趋之若鹜地寻找死亡圣器,彼豆本人则创建圣徒这个组织,并且召集圣徒们踏上寻找死神的道路。”
一阵沉默后,罗夫又看向棺木上的三角眼,好奇道:“这个符号也是彼豆设计的?”
“不是。”巴沙特摇摇头:“这个符号由来已久,比老魔杖乃至整个人类的历史都要悠久,它……来自远古巫师的国度。”
“远古巫师?”罗夫满脸愕然,他确实没想到这个答案。“那它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死亡与复活。”巴沙特解释道:
“三角形代表着金字塔,远古巫师会将自己安葬在金字塔里,圆圈是心脏,中间的竖,代表远古巫师的尸体。
整个符号的含义,就是葬在金字塔中的尸体,心脏将重新跳动。
这个符号作为葬礼护身符,会被远古巫师刻在死者的棺椁和墓碑上。”
“你如果去查看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墓,在他的墓碑上就有这个符号。”
罗夫沉吟起来,原来这个符号,是远古巫师给死人用的,这么说……
“这口棺材里安葬的是一个远古巫师?”罗夫猜测道。
巴沙特用浑浊的眼睛盯着罗夫,她把双手放回到木棺上,近乎爱抚地触摸着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