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望着兴奋的福吉,神色有些异样,有那么一瞬间,她犹豫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
但想到一起前往阿兹卡班的还有两位傲罗,她沉吟片刻,还是老实道:
“部长先生,那些食死徒虽然还在阿兹卡班,但都已经……死了。”
福吉直接将嘴里的葡萄酒都喷在了乌姆里奇的脸上,他呛得边咳嗽边喘气。
乌姆里奇顾不得擦掉脸上黏糊糊的液体,使劲给福吉拍着背道:“部长,您别着急。”
“我能不急吗?”福吉死死抓住乌姆里奇的手,问道:“他们真得死了?”
“千真万确,我在阿兹卡班后面的乱葬岗,亲眼见到了那些食死徒的尸体!”乌姆里奇说。
“怎么死得?”福吉难以置信道。
“摄魂怪干的。”乌姆里奇说,“摄魂怪的食物来源,都是阿兹卡班的犯人。
它们进食的时候,那些食死徒撑不住,就死掉了。”
“不止是食死徒,最近许多关了十几年的犯人都死了,我审问过黑牢的几个犯人,他们证实了这个说法。”
福吉沉默起来,他隐约觉得不对,但他勉强告诉自己,真相就是这样,除此之外不要多想。
毕竟,另一个答案——罗夫和邓布利多说的内容——对他来说,是催命符,催着他立即滚下台。
但他还不想滚。
“所以,根本没有食死徒集体越狱。”福吉仿佛在说服自己一样,喃喃道:“罗夫和邓布利多,都被巴蒂·克劳奇的假记忆给迷惑了。”
“没错。”乌姆里奇附和道:“神秘人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寄宿在摄魂怪身上,救下食死徒呢?真是无稽之谈!”
福吉沿桌踱步,来到窗户边,他将窗户打开。
此时,东方已经渐白,黎明的第一丝曙光照射下来,在他脸上游移不定。
福吉望着窗外,他那一夜未睡的疲惫脸庞闪烁着挣扎,最后他仿佛自我说服了一般,捏起一只拳头道:
“多洛雷斯。”
乌姆里奇曳步移近:“部长?”
“立即写信送给《预言家日报》。”福吉说道:
“就说巴蒂·克劳奇已经身亡,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们昨夜暴动,企图集体越狱,在我的运筹帷幄之下,已然……尽数伏诛!”
“你要派一只速度最快的猫头鹰,我们还能赶上今天早上的那一版呢!”
“是,部长先生!”
……
……
第二天早上,不少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在起床后,习惯性地来到窗户前,想要感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当拉开窗帘,从高塔向远处俯瞰时,他们却蓦然发现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停靠在黑湖快一年的德姆斯特朗魔法船,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而在岸边,堆积着一堆焦黑的船只残骸,在微风的吹拂下,缕缕黑烟和纯白灰烬升起。
看到这一幕的学生,几乎整个人都傻掉了,甚至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堆残骸不会是德姆斯特朗魔法船吧?!
德姆斯特朗魔法船变成残骸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当学生们抵达礼堂时,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甚至还有流言说,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均已全部罹难!
不过,随着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起抵达礼堂,这个流言也不攻自破。
但他们却肯定了另外一件事:
“魔法船确实被焚毁了。”克鲁姆坐在斯莱特林餐桌上,脸色阴沉道:“昨晚有黑巫师在船上使用了厉火咒……”
听到克鲁姆的话,整个礼堂顿时为之一静,许多不知道厉火的学生,都小声地打听起来,在了解其可怕的威力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们这都没人死亡,可真是幸运啊。”德拉科·马尔福忍不住感叹道。
“其实和幸运无关。”雷奥妮单手撑着下巴,心有余悸道:“是有人昨晚救了我们,我们才能侥幸活下来。”
女孩说着,又想着昨晚那个从天而降、帮她挡住桅杆的英俊少年,一时间眼睛都迷离了。
“有人救了你们?”马库斯·弗林特忍不住问道:“谁啊?”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没有说话,他们在礼堂里四处搜寻,仿佛在寻找救命恩人。
这让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学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救人者,竟然在他们中间!
这时,礼堂的门被推开了,罗夫走了进来,在他身边有拎着黑色皮箱的雪莉,将克鲁克山抱在怀里的赫敏,以及有说有笑的芙蓉姐妹……
接下来一幕,让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为之震惊。
所有德姆斯特朗的巫师,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遥遥对着他们鞠躬致意。
……
……
第726章 爱学外语的加布丽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起朝着罗夫几人鞠躬,长凳上的小巫师们纷纷放下早餐和勺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大厅霎时间安静得吓人。
雪莉、赫敏和芙蓉也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三个姑娘一时间面面相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罗夫以前跟着纽特走南闯北,见惯了大场面,只见他神色从容道:
“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三大魔法学校本就同气连枝,互为兄弟。
友校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如果换作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遭难,我想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会奋力营救。所以,救诸位也是在自救,大家实不必如此。”
罗夫说话好听又得体,他那真诚的语气,甚至让人感觉不到是场面话,反而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学生们都鼓起掌,礼堂内响起一阵杂乱的喝彩。
坐在教职工餐桌旁的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
学生们实在太好,太过优秀,当校长的除了欣慰,还会有些得意。
麦格教授也是极其高兴,赫敏就不用说了,自家学院的学生。
而雪莉虽然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却跟着自己在私下里学了几年变形术,麦格教授真心把这个在修女院长大的孩子,当成自己孙女看待的。
只有斯内普撇了撇嘴。
昨夜救火的学生里,哪个学院的学生都有,连布斯巴顿都有,就没有他们斯莱特林!
其它三个学院联合起来,孤立和冷暴力我斯莱特林是吧?!
邓布利多举起杯子,啜了口牛奶,突然问道:
“西弗勒斯,卡卡洛夫怎么样了?”
斯内普昨晚听从邓布利多的命令,又将魔法船好好搜寻一遍,然后就看到奄奄一息的卡卡洛夫浮出湖面,于是将他救了回去。
“卡卡洛夫被厉火烧到了,他为了自救,直接用魔法将半个身子炸掉了,受伤很是严重。”斯内普说。“总之,现在情况不妙。”
邓布利多闻言,沉默片刻,低声道:
“卢修斯·马尔福如果向你询问卡卡洛夫的情况,你就说他活下来了,但受伤严重,需要在校医院长时间修养。”
斯内普皱起眉头,又轻轻舒缓道:“我知道了。”
邓布利多看向穆迪,继续低声道:
“阿拉斯托,你的办公室就在校医院上面,你的魔眼能随时透过地板,观察到医院的情况。
未来一段时间——尤其是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比赛期间——可能会有食死徒再去杀他。
你要时刻注意,抓住那个食死徒。”
疯眼汉颌首道:“交给我了。”
……
……
罗夫和雪莉、赫敏分开后,朝着各自学院餐桌走去,少年突然感觉有人扯住他的袖子,他低头望去,看见加布丽皱着小脸,气鼓鼓道:
“罗夫,你们昨晚又偷偷溜出来了?怎么都不叫上我!”
“我们是去救火的。”罗夫笑道。“可不是出去玩。”
“我也可以帮忙救火啊!”加布丽举起胳膊,拍了拍自己那没有二两肉的小肱二头肌。
罗夫忍俊不禁,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意,一本正经道:
“其实昨晚叫你了,但你睡得太死,怎么都喊不醒。”
小姑娘将信将疑,回头看了眼芙蓉,问道:“真得吗,姐姐?”
芙蓉虽然不想对妹妹撒谎,但罗夫话都说出来了,她便点头道:
“真的,我和罗夫喊你一起出去救火了,喊了好久,你都没醒。”
加布丽真信了,有些气恼自己竟然睡得这么死,错过了冒险的机会,不过她又突然想起什么,疑惑道:
“姐姐,你和罗夫喊我?昨晚罗夫在我们房间吗?”
芙蓉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自己话里有漏洞,还被加布丽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我昨晚遇到一句不认识的法语。”罗夫打圆场道:
“就去布斯巴顿的马车,找你姐姐请教,然后突然发现了火灾。”
加布丽哦了一声,兴奋地问道:“那你今晚还来找我姐姐学法语吗?”
罗夫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我已经认识了那句话,今晚就不去了。”
加布丽有些失望,仍是不愿死心道:
“罗夫,我也有许多不认识的冷僻英语,我姐姐也翻译不好,你晚上再来布斯巴顿的马车,教教我嘛。”
“我不能再去了。”罗夫压低嗓音,道:
“马克西姆夫人最近管的严,再进进出出马车,很容易被她发现。”
“你可以躲在你的箱子里,然后我晚饭结束后,带你进去。”加布丽投来狡黠可爱的目光道:
“我早上再拎着箱子带你出去,这样你就不会被马克西姆夫人发现啦!
我们学英语学累了,你就直接睡在我和姐姐的房间里,那床还蛮大的,睡我们三个人一点都不挤,对不对,姐姐?”
“……”
芙蓉脸一红,给了加布丽一个结结实实的板栗,道:“你再胡说!”
“就许姐姐教罗夫法语,不许我跟罗夫学英语。”加布丽委屈地嘟囔道:“姐姐自己吃独食,我回头和妈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