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诺伯皮糙肉厚,掉在地上也没有受伤,它委屈巴巴地朝着罗夫呜咽起来。
“想象很重要,想象着火龙的鼻孔或者嘴巴。”卢平轻声道。
这次换成了一大块牛肉,迅猛且准确地落入诺伯的嘴里。
“很好。”卢平微笑道:“接下来是一个你见过的束缚魔法……锁条锁缚。”
卢平挥动魔杖,银色的魔咒激射向正在吃牛肉的诺伯,在靠近它时,延伸出四道光柱。
四道光柱好像牢笼一样,将诺伯困在了里面。
“这个魔法可以几个巫师一块使用,光柱越多牢笼越坚实。”卢平说道:
“如果只是对付那些火龙幼崽,这个魔法可以既不伤害它们,又能将它们困在原地。”
罗夫轻轻颔首,继续拿着诺伯起练手,他不断挥舞魔杖,神情十分专注,心无旁骛。
卢平望着异常专注的罗夫,一时间有些走神,他忽然想起少年时代的三个挚友,就是如此不厌其烦地练习魔法,好有朝一日在他变成狼人时,能陪他出去。
大概练习了十几分钟,卢平让罗夫停下休息。
“距离考核的时间还早呢,慢慢来。”卢平将一杯水丢给少年。
罗夫接过以后,咕咚咕咚大口喝水,很是痛快。
卢平望着少年,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罗夫,我想问你一件事。”
罗夫喝完以后抹了一把嘴,笑脸灿烂道:“什么事情?”
“你见过哈利·波特吗?”
“见过,哈利是我同学啊,不过说话次数不多,他是格兰芬多学院的,我是赫奇帕奇。”
“哈利……是个怎么样的人?”卢平好奇道。
“典型的格兰芬多。”罗夫似乎知道卢平想问什么,轻声道:
“我听别人说,哈利长得很像他爸爸詹姆,但眼睛却像他妈妈莉莉·波特。”
“是这样吗?”卢平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他叹息道:“我真想见见他啊。”
“我和哈利的父亲詹姆是挚友,和他的母亲莉莉……也是朋友。”
“那就去啊。”罗夫理所当然道:“这算不上多困难的事情吧?”
“我曾经想去过,邓布利多告诉我,哈利生活在他姨夫姨妈家,那是一群麻瓜,不喜欢巫师……为了哈利的成长,最好别去打扰他。”
“后来哈利长大了,来霍格沃茨上学了,我突然就不想去了,更不敢去。”
卢平低垂着脑袋,有些无力道:“我怕哈利问我,詹姆和莉莉怎么死的……我是詹姆的朋友,为什么没能救下他们。”
男人沧桑脸庞上,满是遮掩不住自责。
罗夫看了眼卢平,他想了想道:“我随便说一点自己的想法,可能没有道理,你听听就好。
我们活着,同时也在孕育死亡,不管随着时间怎样流逝,那种失去所爱之人的悲哀是无法治愈的。”
“但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我们惟一能做到的,就是从这片悲哀中挣脱出来,照顾好还活着的人。”
罗夫抬头望着远处道:“我听说,哈利在他姨妈家过的并不开心,如果有一个长辈出现,他一定会很开心,你说呢?”
少年拍了拍中年男人颤抖的肩膀,认真道:
“卢平,与其逃避,不如勇敢面对,好好照顾故人之子,这才是一个格兰芬多……对不对?”
……
……
第124章 伦敦桥倒了!
作为一个格兰芬多,卢平绝对是个不畏死的好人,但这么勇敢的人,在很多时候,性格却又会稍显懦弱。
作为当年的掠夺者,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去过,甚至不敢去见挚友之子。
相较而言,小天狼星在越狱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女贞路四号。
在原时空里,卢平甚至逃避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将性格里的矛盾,展现的淋漓极致。
但这种复杂的性格的形成是多方面,除了悲惨的童年外,还有一夜失去挚友,从此孤身漂泊、浪迹社会底层,尝尽世间冷暖的艰辛……
有些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而有些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后者大概就是卢平的最真实写照。
罗夫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他只是兽医,不是心理医生,最多只能在言语和工作上给予一些帮助。
整个七月,
罗夫都在跟随卢平学习魔法。
最开始还只是学习如何对付火龙,但随着慢慢深入,变成了黑魔法防御课程的教学。
虽然斯内普教授趁着奇洛不在的那段时间,给大家狠补了半年,但二年级的教授会是洛哈特。
又一个草包罢了,跟着这种老师完全不可能学到东西。
罗夫平时战斗都靠神奇动物的魔法,但是有巫师帮忙系统补习黑魔法防御,也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他以后还得考O.W.Ls考试。
八月份来了,在驯龙者的考核来临前,罗夫必须得停下学习,跟随纽特去一趟英国……参加尼可的葬礼。
坐在椅子上,罗夫又一次打开那封,印有N.F标记的邀请函,信里其实没写参加葬礼,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伦敦桥倒了!
罗夫听纽特说,尼可·勒梅举办过多次葬礼,但每次代号都不一样,和他居住的地方有关。
上次是“巴巴罗萨计划”,这葬礼听着就很危险。
一会就要出发了,纽特似乎才想起什么,突然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
罗夫忍不住问道:“您在找什么?”
“那枚琥珀……诶,我记得放这里了啊!罗夫,你看见了吗?”
“好像在你右手边桌子的第三层。”少年思考了一下,好奇道:“怎么突然想起找那个东西了?”
纽特打开桌子,很快在抽屉里找到一个鸽子蛋大的琥珀,那是一颗缅甸血珀,成型于白垩纪时期,有着云雾状流纹。
最珍贵的是,琥珀里有一只早就灭绝的独角古蝇。
“礼物啊,给尼可的礼物。”老人举起琥珀,在阳光下,那枚血珀呈现一种血红色,他准备将琥打包装在盒子里。
“咱们不是去参加葬礼吗,还送礼物?”罗夫显然有些惊讶,既然是参加葬礼,不是只要去吃席就行了吗?
还要送礼物……这是去参加葬礼,还是生日宴会?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不知道具体情况,还是带上吧,万一别人都带礼物了,就我们没带,不是很尴尬。”
纽特一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自闭症就犯了,马上都不想参加葬礼了。
“有道理……那我带什么好呢。”
罗夫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托着手肘,皱了皱眉道:“带点花圈?或者纸制作的魔法石,葬礼时给尼可·勒梅烧了。”
“……”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罗夫起身开门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洛哈特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华丽的紫色丝质长袍,上面缝制着金丝线,手持一根手杖,金发打理得锃亮,散发出薰衣草的香味。
“你好,罗夫,我们在东方快车上见过面,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洛哈特先生,著名的魔幻作家嘛。”罗夫微笑道。
“孩子,我可不是魔幻作家,是现实作家,写得都是真实的事情。”洛哈特热情地伸出手。
罗夫没有动弹,但洛哈特却一点都不尴尬,转而按住少年的肩膀。
还有不少记者,都举着照相机,在不远处拍照,洛哈特摆了两三个动作,见罗夫准备进门了,他赶忙停了下来,大声喊道:
“各位,我和这位少年……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的孙子,在东方快车上经历一场可怕的杀人案。
我已经准备写一本新书《东方快车》,来记录这趟可怕的旅行,这个孩子将会有一个重要的角色。”
罗夫挑了挑眉毛,洛哈特这是打算将他在火车上干得事情,移花接木到自己身上?
洛哈特确实有这个打算,在他看来,罗夫只是个小巫师,他搞定过这么多厉害巫师,一个孩子还不是手拿把攥?
“还有一件事!”洛哈特继续说道:
“纽特·斯卡曼德先生邀请我来此会晤,我们都是著名的神奇动物学家,都获得过梅林勋章……相信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洛哈特乘坐着东方快车,一路抵达终点伊斯坦布尔,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最近才来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
洛哈特没想到刚刚抵达这里,斯卡曼德就突然写信邀请自己。
作为一个炒作高手,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因此拜访的同时,叫来了一大堆记者。
“我爷爷正等着你呢,快点进去吧。”罗夫催促道。
洛哈特走了进去,那些记者还想跟过去,却被罗夫拦在了门外。
罗夫知道,纽特邀请洛哈特的目的,其实是转达邓布利多的信,同意洛哈特关于黑魔法防御教授职务的申请。
罗夫也没有想到,洛哈特竟然是自己主动申请的这个职位。
在经过这么多教授的快速更迭后,他还敢申请,也不知道是太蠢,还是太勇。
总之,邓布利多正在为这件事头疼,突然就送上门一个倒霉蛋。
那些出色的巫师,邓布利多其实不想邀请,害怕他们出事,人家也不敢来。有问题的黑巫师,更不敢去霍格沃茨。
没想到洛哈特就这样送上门,在经过充分考察了后……
邓布利多立即给出了“同意”的回复。
站在房间内,
听到纽特亲口告诉自己被聘用了,洛哈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霍格沃茨对于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现在经过不懈地“努力”,他带着一身荣誉回归,毫无疑问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当然了,荣归“故里”只是其一,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的好处还有很多。
比如……能让学生买他的书当教材,提高销量,还能给自己增加一层特殊光环。
混个霍格沃茨教授的称号,那就相当于“邓布利多的认可”!
无论怎么看,申请霍格沃茨教授看都是一步妙手。
至于黑魔法防御职位的可怕传闻,每年都会更换一个教授,这个职位仿佛有着诅咒……
在洛哈特看来,只是以讹传讹地夸大其词,仿佛都市传说。
事实上,他当年上学时,那些教授们都各有各的问题,并非是遭遇诅咒似的突然暴毙。
洛哈特认为,只要小心再小心,他就不会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