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手中的斩魄刀已经恢复了原本那种普通的浅打模样,光芒内敛,没有任何的异常。
“嗯?发生了什么?”
玄信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蓝染,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已经恢复了冰冷的刀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就结束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而站在道场中央的蓝染,他将玄信刚才那个低头的细微动作,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失败了,竟然……在这种时刻,因为一个毫无征兆的动作失败了,真的是幸运还是老师斩魄刀的提醒,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蓝染在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那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恐怖心理素质,却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惊叹与兴奋。
他不仅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反而迅速地散去了刚刚凝聚起来的灵压。
他将斩魄刀收回刀鞘,脸上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赧然与羞愧的苦笑。
“让老师见笑了。刚才在推动斩魄刀进行深度解放的时候,我的灵力输出突然产生了一丝极其不稳定的紊乱。导致解放中断了。”蓝染微微欠身,自然地解释道。
可听到蓝染这番天衣无缝的解释,玄信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在玄信的印象里,“蓝染惣右介”,是一个做任何事情都谋定而后动、追求极致完美的人。这种失误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既然蓝染已经主动给了台阶下,玄信也没有当场揭穿他。
玄信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随后安慰了一下蓝染,便以公务为由离开了道场。
……
黄昏时分。玄信独自一人走在返回四枫院家的小径上。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刚才在道场里,自己掌心那股突如其来的灼热感,以及蓝染那反常的举动。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刀柄突然发烫……”
就在玄信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默了许久的声音!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自从上一次痣城双也事件之后,武藏就不知道是沉睡了还是整天和雨露柘榴鬼混,反正是再也没有主动与玄信沟通过。
然而,这一次,武藏的声音里不再有之前的戏谑和调侃,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禅意,仿佛一个经年打坐的禅师一般。
听到这句源自《金刚经》的著名偈语,玄信猛地停下了脚步。
“武藏?你醒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玄信在心底追问道。
可是,除了这句话之外,武藏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个不靠谱的大笨蛋,在抛出了这个偈语后,便再次销声匿迹,无论玄信怎么呼唤,都再也没有了一丝回应。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喜欢装神弄鬼了。”
玄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武藏不肯直说,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去参悟这句话所蕴含的禅机。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玄信的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突然,他的脑海中划过了一道灵光,将道场内蓝染反常的举动,在一瞬间全部串联了起来!
“镜花水月……水中的月亮,镜子里的花朵……这不就是所谓的‘梦幻泡影’吗?!”
玄信回想起蓝染刚才倒提斩魄刀的姿势,那光洁如镜的刀身,以及刀刃上最后泛起的那阵犹如水波般的诡异光芒。
【我明白了。蓝染的斩魄刀,恐怕根本不是什么直接攻击型的武器。所谓的‘镜花水月’,极有可能是某种通过‘镜面反射’或者‘光影折射’来制造视觉欺骗的幻觉系斩魄刀!】
顺着这个逻辑推演下去,玄信越想越觉得合理,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
“难怪刚才我一低头,他就立刻收刀,谎称灵力紊乱导致解放失败。因为他那种通过光影折射制造视觉欺骗的幻术,恐怕是有一定的触发条件,或许就是必须让目标在解放的瞬间,亲眼注视到解放!”
蓝染惣右介竟然用这种方法来试探我,看来蓝染的心底恐怕是藏着不小的野心啊。
想到这里,玄信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冷芒。有了这次的教训,他决定以后只要面对蓝染,绝不能再轻易去注视那把名为“镜花水月”的刀刃。
……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时代的巨轮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阴谋和试探而停止转动。
在那次充满了凶险暗流的道场会面之后,蓝染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的优等生。
很快,他便以优异的成绩,成功当上了五番队的席官。不仅如此,蓝染在处理繁杂的队务文书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与效率。
他那温和的脾气和完美的人设,让他迅速在五番队站稳了脚跟,甚至在平子真子这位新任队长面前也初露头角,成为了深受信赖的得力助手。
而另一边,护廷十三队的高层交接,也终于尘埃落定。
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彻底完成了她与瀞灵廷的所有交接工作,在零番队队员的带领下乘坐着天柱辇,正式晋升零番队。
于是十二番队队长的位子,也随之空缺。
于是在四枫院夜一不遗余力的疯狂举荐下,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选,走到了台前。
那个平时总是躲在蛆虫之巢里,自顾自地进行研究的男人浦原喜助,自然而然地被二人推到了前台,毕竟在十三番队里,能够继承曳舟桐生衣钵的恐怕也只有这个不靠谱的男人了。
于是在浦原喜助通过了队长考核后,顺利地披上了那件象征着权力的白色羽织,正式成为了新一任的十二番队队长。
而就在浦原喜助上任的第一天,他那被隐藏在慵懒外表下的恐怖行动力,便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向中央四十六室递交了一份申请,要求在十二番队内部,建立一个名为“技术开发局”的全新独立机构。
在这个名为技术开发局的机构中,一间被布置了层层绝密结界的地下实验室内。
浦原喜助压低了帽檐,看着眼前那堆繁杂的灵魂数据,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了时代的狂热光芒。
一个名为“崩玉”的绝密实验,也正式宣告启动。
属于尸魂界新时代的疯狂齿轮,在这一刻,彻底咬合在了一起。
第59章 流魂街的猫
随着技术开发局的正式成立,浦原喜助也开始在十三番队中物色一些科研类的人才。
而说到科研类的人才,浦原喜助第一个想到的对象,就是他在老单位“蛆虫之巢”里曾重点关注过的一个危险分子。
于是在他正式上任后的第三天,浦原喜助便不知道用了什么代价,从夜一的手里要走了这个关押在蛆虫之巢的怪人。
随后他回到了老单位,在一间阴暗潮湿、被重重绝密结界封锁的密室前,他停下了脚步。
“呀~好久不见了,涅茧利。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从这个发霉的笼子里出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比这里大上一万倍的游乐场。”
浦原喜助看着那个浑身画满了诡异油彩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奸商般的微笑。
涅茧利那双闪烁着疯狂与智慧光芒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浦原喜助身上洁白的羽织,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怪笑:
“怎么,堂堂十二番队队长,居然沦落到要来这垃圾堆里找帮手?”
浦原喜助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嘲讽,反而认真地说到:
“如果你愿意来当我的副手,去解剖这个世界的‘真理’,里面的资金、设备,随便你挥霍。”
闻言涅茧利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桀骜,随后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到:
“哼,把我当成你的下属来使唤吗,不过,既然你都来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看看你那所谓的游乐场吧。”
随后两个天才在黑暗中达成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协议。
开发局有了涅茧利的加入,其建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推进。
在那个深埋于地下的绝密实验室里,浦原喜助看着试管中那团正在剧烈反应的灵子,眼神也变得深邃得可怕。
“暂时魂魄只是起点,曳舟队长的理念是将灵魂精髓投入体内来增强力量……可惜,死神终究是有极限的,而虚却是可以不断地进化,那么有没有办法可以超越死神地极限呢?”
浦原喜助喃喃自语,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古以来的终极禁忌课题——超越死神与虚的界限。
或许这便是天才的殊途同归。
……
而在技术开发局正式投入运转的同时。
五番队的新晋席官,蓝染惣右介,也并没有闲着。
在加入到五番队后的他彻底化身为一个“求知若渴”、“谦卑好学”的完美后辈。
既然已经决定在这个棋盘上与四枫院玄信进行一场跨越百年的竞赛,蓝染就很清楚,在夺取最高王座之前,他必须完成对这个旧世界所有顶端战力的“静止化”处理。
而那把名为“镜花水月”的斩魄刀,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画笔。
“京乐长官,我最近在始解的灵压流动上遇到了一些瓶颈,能否请您指导一二?”
“浮竹队长,听闻您的斩魄刀同样有着水系的分支,不知可否请您看看我这把刀的解放轨迹是否有瑕疵?”
面对这个笑容温和、态度恭敬,且天赋确实极高的年轻席官,没有任何一位队长或副队长会产生警惕。
他们甚至非常乐意去提点一下这个看起来前途无量的后辈。
于是,在一次又一次“虚心求教”的道场切磋中,在一声又一声“碎裂吧,镜花水月。”后,
蓝染惣右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将整个护廷十三队几乎所有的高层,一个接一个地拉入了他那名为完全催眠的绝对深渊之中!
每一次成功收刀,蓝染在低头致谢的瞬间,蓝染的心底都会扬起一抹冷酷的嘲弄。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那么玄信老师看来,在这场漫长的博弈中,最终的胜利者或许是我呢。”
……
然而,仅仅掌控瀞灵廷的队长们还是不够的。蓝染很清楚,想要创造真正的“完美”,单纯依靠自己是无法做到地,毕竟死神还是又限度地。
他开始在阴影中募集自己的同行者。
很快,他便锁定了第一个目标——一个天生免疫镜花水月的死神,东仙要。
只不过这一世的东仙要,其命运轨迹,因为四枫院玄信那一次铁血打压贵族的行动,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偏离。
这一世因为玄信对贵族阶层的严厉整顿,那个纲弥代时滩虽然依旧出于自身扭曲的恶趣味迎娶了东仙的挚友。
但又迫于最近在玄信领导下的严格管理,他不敢像原著中那样肆无忌惮地草菅人命。
所以杀妻的惨剧,并没有发生。
但是,对于那名出身流魂街的女子来说,这或许是另一种绝望的开始。
在那个门第森严、等级观念深植骨髓的贵族家庭里,她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沦为了一个受尽冷暴力与尊严践踏的人。
她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眼中正义的光芒也被一天天消磨殆尽。
这一切,都被敏感的东仙要,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一天傍晚,东仙要站在流魂街与瀞灵廷交界处的一棵枯树下,痛苦地握紧了手杖。他刚刚远远地感知到了挚友那微弱、压抑且充满了绝望的灵压。
“很痛苦吧,东仙。”
一个温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声音,在他的身侧缓缓响起。
东仙要猛地转过头,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个拥有着深不可测灵压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旁。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看到你心中那份正在哭泣的‘正义’。”
蓝染推了推眼镜,看着远方那高耸的瀞灵廷白墙,语气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四枫院玄信队长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人,他用强权压制了贵族的嚣张气焰,可是……然后呢?”
蓝染转过头,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东仙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