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融合成了一柄外形极为普通的单刃长刀。
可是这一次没有冲天而起的灵压光柱,也没有绚丽夺目的光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子外泄都没有。
武藏双手握住那柄普通的单刀,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间彻底融为了一体。
她轻轻地挥出了平平无奇的一刀。
这一刀,朴实无华,却仿佛蕴含着一种足以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的绝对概念!
在这简单的挥击下。
虚空中,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细线,悄无声息地闪过。
“噗嗤——!”
玄信甚至都没看清这一刀的轨迹,他身后的巨大明王法相便在一瞬间崩溃瓦解。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倾泻在他的身上。
玄信犹如一颗炮弹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训练场边缘的墙壁上。
“咳……”
玄信喷出一口鲜血,在他的胸膛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狭长刀伤!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队长羽织。
“玄信!”
看到这一幕,站在场边的夜一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惊呼一声,瞬步全开,直接冲进了场地,满脸焦急地扶住了滑落倒地的玄信。
“放心吧,小丫头。”
武藏将长刀重新分化为双刀,插回腰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语气轻松地说道:“皮肉伤罢了。我出手,心里有数,避开了所有的要害。”
很快卯之花烈也出现在了玄信身边,她没有多说半个字,只是动作娴熟地按在了玄信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在卯之花烈那精湛的医术下,那道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随后武藏走到玄信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接受治疗的Master,眼神中满是欣慰。
“小子,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很满意。不过,剑道一途是没有尽头的。你需要学会将那庞大的力量,压缩到极致的‘一’里面。”
玄信忍着疼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刚才武藏压缩明王虚影以及那最后惊艳绝伦的一刀,已经给他指明了方向。
“至于你所说的,那个无法打破的瓶颈嘛……”
武藏双手抱胸,突然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缓缓转过头,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正低着头、专心致志为玄信进行治疗的卯之花烈身上。
“我这里有一个绝佳的建议。”
第67章 战斗伊始
此时空旷的地下秘密训练场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尚未完全散去的剑意。
听见武藏的话后,正躺在地上接受治疗的玄信,那双原本因疲惫而黯淡的双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慑人的精光!
他甚至连胸口那深可见骨的刀伤都顾不上了,猛地想要坐起身,却被卯之花烈用一只手按回了原地。
“什么建议?说来听听!!”玄信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刀灵追问。
看见玄信的目光,武藏双手抱胸,嘴角弯起一抹充满狂野与自信的笑容,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还不简单?既然前面有一道叫做‘瓶颈’的硬壳挡着你,那就直接用刀把它彻底打破不就好了吗?”
闻言,玄信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废话!我还不知道要打破吗?问题的关键是,我现在到底要怎么打破好么?!”
听见玄信的抱怨后,武藏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还真是愚钝啊,小子。”
说完,武藏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引导着问道:“你好好回想一下,你死神生涯中的第一次瓶颈,当初是如何打破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听到这句话,玄信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忘……”
可话刚说到一半,玄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是需要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
武藏打了个响指,毫不犹豫地抢先说道:“对,没错!只有最纯粹的死亡威胁,才能逼出你的所有潜能。而且,就连帮你突破的人选,我都已经替你物色好了,怎么样贴心吧~”
“谁啊?”玄信下意识地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武藏那充满恶趣味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正蹲在玄信身旁的卯之花烈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期待:
“而且我想,这位女士也一定非常乐意帮你这个小忙吧?”
此言一出,整个训练场内的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凝滞了下来。
卯之花烈那原本正在平稳输出回道灵子的双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永远温婉端庄的面庞上,所有的柔和这一秒钟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的灿烂笑容!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滚。
卯之花烈的声音虽然依旧轻柔得宛如情人的呢喃,却透着无尽的杀戮渴望。
“当然可以。还有,多谢款待。”
听见这最后四个字,一旁观战的四枫院夜一顿时坐不住了。她立刻把目光投向二人,满脸不高兴地瞪着武藏,大声抗议道:
“凭什么非得是她啊!我不行吗?我们隐秘机动的暗杀术同样能把人逼入绝境!”
闻言,武藏轻轻笑了笑。
她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夜一面前,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直视着夜一充满醋意的金色眼睛,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你当然不行。小丫头,你问问你自己的内心,在真正的战斗中,你舍得把玄信给活活打死吗?”
夜一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武藏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夜一心头的火焰。夜一知道武藏这番话自己无法辩驳,只见她不情愿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将视线移开,妥协般地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摆平了夜一后,武藏将视线重新转移到玄信身上。
玄信看了看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起一抹诡异潮红的卯之花烈,又看了看满脸写着担忧的夜一。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抛之脑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就拜托了。”
看到玄信终于下定决心,武藏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后转身便向着训练场的大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武藏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转过身对玄信说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这次为了给你当陪练,可是消耗了我积攒很长时间的灵力。你现在反正也用不上,把你的灵压借我点吧,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得去瀞灵廷里好好溜达溜达!”
“哈?!”
玄信还没来得及对这个离谱的要求做出反应,就惊恐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就因为连续战斗而所剩无几的灵压,仿佛遭遇了黑洞一般,开始疯狂地向着武藏的身体汇集而去!
“等……等等!你给我留……”
玄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压瞬间见底,刚想要开口叫停,可黑暗却是先一步到来。随后他连话都没说完便先晕了过去。
“玄信?!”
见状,夜一紧张得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探查他的呼吸。
“不用担心,四枫院队长。”
卯之花烈收起了刚才那副狂热的姿态,重新恢复了温柔的笑容。她手中的回道光芒再次亮起,平稳地覆盖在玄信的伤口上:
“玄信队长只是灵压有些枯竭,导致了暂时的昏迷,只需要多休息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很快在卯之花烈的治疗下,玄信胸口那道恐怖的刀伤便彻底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治疗结束后,卯之花烈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死霸装。
她看着夜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期待,轻声说道:
“麻烦四枫院队长等他醒来后转告一句,妾身……随时恭候着玄信队长的挑战。”
说完,卯之花烈微微颔首,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地下训练场。
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昏迷不醒的玄信,以及满脸无奈的夜一。
夜一叹了口气,只能像扛沙袋一样,把玄信扛在肩膀上,纵身一跃离开了训练场,将他送回了主宅的卧室里。
安顿好玄信后,夜一推开房门,对着门外的阴影处挥了挥手,把自己的副官碎蜂叫了过来。
“碎蜂,你再去一番队跑一趟。就跟总队长说,玄信队长在修炼中出了点意外,灵压透支需要静养。顺便给我自己也请几天假,我得留在家里照顾这个笨蛋。”
夜一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吩咐道。
闻言,碎蜂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夜一的肩膀,偷偷瞄了一眼躺在屋里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玄信,神情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事?”夜一疑惑地问道。
碎蜂深吸了一口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仿佛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闭着眼睛大声说道:
“夜一大人!虽然属下不该干涉您的私事,但是……但是那个清严大人说过……有些事情,您还是……要稍微克制一点的!!”
说完这句话,碎蜂根本不敢看夜一的表情,直接发动瞬步,在一阵狂风中猛地消失在了原地,逃命似地跑向了一番队。
而在走廊上。
四枫院夜一保持着刚才吩咐任务的姿势,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显得格外的凄凉与尴尬。
“这都哪跟哪啊!!谁需要克制了啊!!!”
四枫院家主宅的上空,回荡着夜一那抓狂且百口莫辩的怒吼声。
……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四番队特制汤药和四枫院家海量补品的双重灌溉下,玄信彻底恢复到了全盛状态。
而那位出去“浪”了好几天的武藏,也心满意足地化作灵子,重新回到了玄信的身边。
在一天清晨,玄信和卯之花烈两人,并肩走进了山本总队长的书房,正式提出了需要前往流魂街荒芜地带进行“突破对战”的申请。
听完两人的请求,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山本元柳斋重国双手拄着拐杖,睁开眼睛,目光在玄信和卯之花烈身上反复跳转了几下,随后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作为整个护廷十三队的建立者,他十分清楚卯之花烈真实的本性,所以山本总队长也明白,这场所谓的“对战”一旦开启,将会是何等的惨烈与凶险。
一个是代表着新时代最强潜力的年轻剑八;另一个,则是埋葬在岁月深处、史上空前绝后的大恶人!
随后山本总队长沉默了许久。
他能够感受到玄信想要打破界限的强烈决心,也能看到卯之花烈那被压抑了千年的渴望。
“流魂街八十区,更木区以北,有一片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的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