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和普通人解释这片土地上的问题他们也不明白,总而言之,就直接说是上帝的诅咒,这就行了啊。
然而阿尔托莉雅的回答是:
“不管做出什么激进的举动,只要亚瑟王最后死掉不就行了吗?”
梅林失笑:“你,是这样想的吗?”
阿尔托莉雅摆了摆手:
“为了符合您的预言,以及作为亚瑟王的自身的故事....不得不说,主动去做这件事的话,会有一种奇怪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快乐呢。”
梅莉的笑容更甚:“原来如此?你也从中感觉到了乐趣吗,没想到,阿尔托莉雅也变得恶劣起来了....”
“不过,那些从世界各地跑来加入圆桌的骑士们,虽然对你的一些行为颇有微词,但并没有疏远或者说你冷酷什么的,风评和预想中的不同,我本以为会让你变成只知道治理国家的某种机械....”
“解决各种问题,以谁都咋舌的程度勤于政务。一丝不苟地衡量国事,毫无偏差地惩罚人民。
“王不是人。若有了人类的感情,就无法守护人。”
“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现在,这些事情,你全部都——没有做到!”
“非常好,非常好,竟然还有这样的发展,正如你所言,只要最后亚瑟王死了,国家也灭亡了就可以了,只要体面的灭亡,如婴儿睡梦一样的消失,那么不列颠实际上还是存在着的。”
“就像是那个预言。”
梅林呢喃起来,阿尔托莉雅也叙述起来:“未来为王,终将归来的预言....起始之王的警告....”
虽然后人都说,亚瑟王未来为王的预言是梅林所说。
但其实那个预言真正开始流传,是因为——
【人们都说,亚瑟王是奉我主基督的旨意去了另一个地方,人们都说,亚瑟王终将回来,并获得那个神圣的十字架。】
【传说亚瑟王的坟墓上写着这样的话语:】
【亚瑟王长眠于此,曾经为王,终将为王。】
——托马斯·马洛礼。
而这个预言的起源,是有人误将某块刻着欧甘文字的石头,错认成为起始之王的墓碑,上面用欧甘文字写着不明所以的话语,后来在被确认之后,终于明白那并不是亚瑟王的故事——
【拉丁努斯之子长眠于此。】
那是谁?
没有人知道。
“这是一个衰退时代,神话时代最后的余晖。”
“是这样的话,不如效仿那位先王的行为吧,效仿卡西维拉努斯的事迹.....”
“我要和罗马....做一笔最后的交易。”
在如此说着之后,亚瑟王继续投入了治理国家,以及处理后续的国土发展问题的工作去了,一切也如同传说一样,虽然过程有所不同,但最后的结果,亚瑟王总会进行拍板,将它导向合适的结果。
正如起始之王所说的警告的结局,阿尔托莉雅想着,如果像是起始之王的故事结果那样倒也不错吧....
虽然岛屿毁灭了,撒克逊人们最终还是占据了这里,但它被荒废了十年,在这十年之间,人们陆陆续续的迁入罗马,而天使也许下最终会给予救赎,并让不列颠人重新返回故乡的决断。
“那可真是好啊。”
在这段时间内,随着骑士数量的增加,有人提议,为了遏制不列颠的灾祸而要去探索同样的奇迹,亚瑟王听到了旨意,像是有谁在说话,让她去寻找圣杯....
而这时候,梅林与她交谈,并且说出了当初在高草丛的原野上所察觉的事情。
“传说圣杯是圣人约瑟带到这里来的,现在想来,最初的时候,起始之王之所以会突然出现,一定是你在未来许了某种愿望吧....”
“我并不能确定的说些什么,但是,说不定就是【圣杯】呢?也就是说,约瑟当时也在看着我们吧。”
梅林的话像是在臆测,虽然有着千里眼,但只能遍览现在,对于未来的预言有些时候连贯而有些时候破碎,阿尔托莉雅思考之后,决定派人准备进行奇迹的追寻。
当然,她并没想过真的能得到圣杯。
“如果当时圣杯就在我的眼前,还在以后许下了类似的愿望,那么....”
“说不定,我希望的【愿望】,早就已经实现了。”
谁知道未来会许下什么愿望呢,在想到了这点之后,仿佛萦绕于耳边的某个声音也消失了似的,身体和精神都更加放松,思维也变得敏捷起来。
这种自信也逐渐感染了卡美洛城,那些骑士们也逐渐受其吸引,开始筹备这一大事,而在那之前,作为王的阿尔托莉雅,需要和一位女士结婚。
圆桌席次填满,王将迎娶其他的不列颠领主之女,桂妮薇儿为妃。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是男性就好了。
阿尔托莉雅如此想着,她忽然想到,在其他的历史之中,一定也有男性的自己。
这个时候,是接受这场婚姻,还是拒绝她比较好呢?
“起始之王啊,您的妻子....”
阿尔托莉雅不自觉的回忆起起始之王。
通常来说,遇到这种难以抉择的时候,应该祈求基督给予指引才对。
不过,不知不觉之中,按照着起始之王的警示来行动,掌握了作为君主的主动权之后,对方在自己的心里也就像是基督一样拥有份量了。
如果对方的显现和圣杯有关,那崇拜着起始之王,不就等于向基督祈求吗?
话说。
对方也有着桂妮薇儿作为妻子吗?当时的警告是——
【“关键的分歧点来了,亚瑟王最终在剑栏战死,一切的原因,圆桌崩溃的起点....桂妮薇儿....”】
【“要牢记...牢记摩根给予你的金盾,崔斯坦所带回来的预言的金盾,那盾上所描绘的白衣骑士,就是湖上的骑士兰斯洛特,他会和你的王妃....!”】
那陌生而又久远的声音,在阿尔托莉雅的耳边响起,让她豁然惊醒!
“王,你在这里吗?”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再得到回答,阿尔托莉雅在王宫中寻找了很久,最终困惑的停下了行动。
但毫无疑问,她确认自己确实听到了那个过去的声音。
于是。
过去了许多天,婚姻有了定论,新的王妃即将被迎入卡美洛,而因为亚瑟王的各项先行措施,海外的骑士也有一些比起预想之中的更早归附。
但这也无关紧要,因为她深知,即使过程有所偏差,结果只要大差不离就行,毕竟是没有文字记载的黑暗年代,在此之前,大部分的周围国家的历史也都是罗马负责记录撰写。
如今西罗马已亡,罗马自身也都无暇他顾,何况再帮不列颠人记录历史呢。
不过谈论到这个,阿尔托莉雅豁然一惊,因为在她的印象中,罗马不久之前应该还处于“繁荣昌盛”的状态之中....
唔?突然就急转直下,崩溃灭亡,感觉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快进的魔术按钮,或者....历史产生了【混乱】的变动....
而这种变动,也在这200年的黑暗时代的允许范围之内。
因此,湖上骑士兰斯洛特已经来到了圆桌,作为高卢的领主,他有着绝大的影响力。因他担任仲介,和大陆通商一事远比起以前顺利数倍。
等等....国籍是,法兰西...?
不,那是什么?
不应该是高卢吗?
阿尔托莉雅决定去寻找崔斯坦,而很快,果然,那位被称呼为崔悲伤的骑士,带回了一面金色的盾牌,上面刻画有一位白衣骑士将王与王后牢牢控制住的场景。
那是姐姐摩根勒非所制造的魔术道具,是一种预言,而在拿到金盾之后,阿尔托莉雅立刻去见了摩根。
这种奇怪的坦诚,让那位妖妃倍感诧异。
“看起来,你的认知像是被更替了,好奇怪啊,阿尔托莉雅....你见过什么特殊的人吗,是那个魔术师耍的把戏吗?”
摩根困惑的询问,不过在得到出乎意料的答案之后,她沉默了许久,最终断言:
“从其他的历史被圣杯召唤的亚瑟王,不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出现。”
“我,这绝不是害怕。”
即使作为超出常理的事情来说,这种事情也过于奇诡,摩根不像是梅林有着强大的千里眼,然而同样具备预见未来能力的她,已经在阿尔托莉雅身上看出了端倪。
就像是某种纺织物被层层抽丝剥茧,从基督教的方面来解释,这种事情就宛如是【天启】一般?
那么,就回归到正式的传说一样。
亚瑟王得到了【基督的天启】!
即使没有人知道那是谁给予她的启示,是天使,还是真的是...起始的王!
摩根的目光低垂下来。
“居然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么,我要询问...”
摩根想要知道的是,在其他的历史中,如果那不算阿尔托莉雅自己的幻梦的话,在那位起始之王的故事中,自己有在不列颠做过什么事情吗?
试图颠覆岛屿这件事情是不能说的,因此只是隐晦的询问,但阿尔托莉雅的回答,让摩根愕然无语。
阿尔托莉雅说着:
“不。”
“什么,都没有。王姐,是不存在的。”
在起始之王的故事中,不存在摩根这个女人。
这一瞬间,摩根忽然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可笑至极的感觉。
“那个人,说不定有着强烈的不甘心.....诶,没有吗?”
也就是,如果起始之王真的存在。
像是他那样独断专行,甚至富有远见,拥有强烈欲望的人之王,也无法挽回这片土地的衰败,但那个人对这个国家的态度和未来,都是无所谓的...吗?
人和人的欲望,王和王的想法,即使是同一个人也有巨大的差异,因此现在的阿尔托莉雅才会这样和自己对话,摩根在思索之后逐渐理解了情况。
“那么,让我和你做一个交易吧。”
摩根提出了这个交换。
既然如今的亚瑟王选择了抛弃不列颠这片土地,但要让人民们以另一种形式活下来离去,并且平稳的进行下一个时代的复归,那么在那计划中,要被舍弃的十年之内...
就由自己,来成为这座岛屿的王!
反正也是黑暗年代的事情,谁会在乎一位妖妃的行动,就算成了岛屿之王,最终还是要毁弃于撒克逊人的力量和天灾的诅咒之下,然而——
也就是说,要过一把最后的瘾吗,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王位,这岛屿之主的位置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交换过来了。
只要能达成心愿,其实倒也不错吧....而且,不列颠不会消失,至少得到了这样的承诺!即使那只是一句谎言,也没关系!
这世界上不能实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能够完成一点,就已经是了不起的功业!
“那么,我们和解了吧,王姐。”
通过交流和意外的沟通,似乎规避了国家的破灭,但为了遵循最终的结果,因此摩根也制定了一个可以让亚瑟王正常退位的计划。
她将这个命令赋予自己创造出来的孩子,只不过那个孩子在听说了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之后,似乎十分的不满。
“为什么,不把王位传给我....!”
在察觉到那个叛逆的孩子有这样的想法之后,摩根立刻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