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恩掀开车帘,对空无一物的地方问道:“怎么了阿诺?”
阿诺由于体型过大,只能隐身起来跟在马车左边。
“你看这个,诺恩。”阿诺举起手上的东西。
诺恩便看到一支羽箭升到自己面前。
“哪来的?”诺恩顿时警觉起来。
“刚刚从我左边飞来的,正对着车窗,被我脑袋挡下来了。”
阿诺刚说完,周围突然响起行人的惊叫声。
一瞬间大街上出现了一群蒙面人,手上拿着刀和弩,气势汹汹地包围了马车。
赶车的车夫察觉不对,连忙跳下车,想要趁这些人还没有围过来冲出去,结果就被割喉了。
“什么情况?亚罗教的那些人跟到这来了?”
很快诺恩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亚罗信徒虽然疯狂,但不是喜欢滥杀无辜的人,他们的目标既然是自己就不会误杀那个马车夫。
“这些人交给我吧。”
阿诺双手搭在一起发出一声关节弹响,正准备扑上去解决他们,玫瑰镇的城护队赶了过来。
手持长矛,身穿皮甲的士兵迅速杀了两个蒙面人,其他蒙面人眼见不敌刚想要逃跑,就发现已经逃不掉了。
玫瑰镇的城护队十分给力,一发生突发事件其他卫兵就会立刻赶来支援,很快所有蒙面人就被团团围住,缴械投降。
一只狗头人走到车厢边,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诺恩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转向另一扇车窗,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西泽?”
诺恩认得出来,当初自己在玫瑰镇找路易莎领取五万金币后,威廉公爵就是推荐了这个狗头人作为自己的马车夫前往亚人联邦。
西泽也颇为震惊,那双常年慵懒阴郁的狗眼睛缓缓瞪大:“原来是你啊。”
随后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得知西泽现在已经升为城护队的队长了。
那几个蒙面人被西泽简单审完后就被带走了,西泽就跟在马车旁同诺恩闲聊。
“那几个刺客不是亚罗信徒,只是几个接到任务过来杀你的地痞流氓,个个都是软蛋,还没打就什么都供出来了。”西泽说道。
“靠,我被悬赏了?多少钱?”
“五金币。”
诺恩顿时语塞。
当初教国悬赏自己好歹还有个两万金币呢,现在自己怎么这么掉价了?
“看来那些信徒也没什么钱啊,拿这点钱悬赏我就不怕我直接把他们买了吗?”
“信教的哪个有钱啊?都是些穷人,穷人才会信仰这些东西,富人只是迫于无奈才会表面做做样子。”西泽摸出一个酒壶喝了一口。
“不过我看这里还挺太平的,玫瑰镇就没有信徒闹事吗?”
“有的,不过规模很小,登瓦奇大人杀了几个头硬的,其他人就都萎蔫了。”
西泽一直跟到了奥丝汀说的旅店后就和诺恩他们告别了。
“走吧,等下我带你去吃全世界最美味的蛋糕!”奥丝汀兴奋地说道。
————
巴瑟伦王宫里,安达烈郑重地对一位大臣说道:“接下来,巴瑟伦就交给你了。”
大臣表面应下,实则心里已经把国王骂了八百遍。
你他妈又不跟着军队征伐教国,凭什么要这时候把王都交给我?
安达烈深知军队派去教国后王都里会变得无比动荡,于是他也决定出去避避风头,暂时将王都这个烫手山芋随便交给了一个大臣。
他对大臣的要求很低,无论外头闹成什么样,只要保证王宫不受影响就行,为此他还贴心地给大臣留了足足62名精兵用于保护王宫和他的安全。
交代完这些,安达烈就坐上了马车,赶往他之前的城堡。
巴瑟伦外,圣辉骑士团,王室卫队和其他公爵支援的士兵在城外集聚,汇成一块色彩斑驳的抹布,足足有三万多人。
除此以外,因为王都距离圣山过远,这支军队还配备了很多运输补给的马车,这规模前所未有,比当时教国派进朽河地下城围剿诺恩的军队还要大得多。
几名军官穿梭在士兵之间检查情况,突然天空落下石头,砸在士兵们的防具上。
众人回头,看到城墙上忽然挤满了一群白袍子。
亚罗信徒不顾一切地冲上城墙,将阻拦他们的士兵撕成几块,怒吼地朝底下的军队投去。
甚至还有人直接跳了下来,从四十多米高的地方落下摔死,引得士兵们纷纷躲避。
“叛徒!”
“你们都给我去死!”
“圣皇会惩罚你们的!”
……
已经占领了城墙的信徒们对着下面各种谩骂,不过很快就有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冲上城墙,斩杀了一批白袍子后其余人全都落荒而逃。
“都检查完了吗?再不快点走那些疯子又要过来了!”铎金纳不耐烦地喊道。
“都结束了,没有问题!”
“那就快点走吧!”
启程的号角呜呜响起,这片杂色抹布缓缓向前进发,带起阵阵尘烟,所过之处都成了寸草不生的秃地。
莉丝菲尔回头看了眼重新被白袍子挤满的城墙,凑到路易莎身边问道:“现在的王都可不太平,奥丝汀他们过得估计不会太舒服。”
“放心吧,我已经告诉过他们了,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到玫瑰镇了。”
“那就好,天知道等我们回来,王都又是怎样的一副烂摊子。”
第285章 假脑子
“准备好了吗?法皇大人?”
但丁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来吧。”
八个褐袍教徒围成一圈,闭目默默运动魔力,但丁身下的法阵很快亮起来。
耶沙站在角落,忧心仲仲地看着法阵浮出薄暮一样的光尘罩住但丁。
这是教国最新研究的治疗魔法仪式,经实验,这个仪式能够让切成两半的狗重新长出下半身,治愈肉体的能力是目前已知的最强,已经逼近黑魔法的水准。
按理来说用来让但丁重新长出另半边脑子应该不成问题。
仪式持续了很久,期间但丁彻底放开“和平年代”对仪式的权限,允许它随意改造自己的身体。
慢慢地,他被皮肉覆盖的右脑有了动静。
那层皮肉突然鼓起一个小包,随后开始使劲向外扩张,最终突破了皮肉的束缚,一团粉红色的肉瘤钻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欣喜,这是目前为止最成功的一次,但丁的右脑长了回来!
当右脑长成正常大小后,耶沙便让仪式停了,没有让其继续长出脑壳,反正但丁不会因为感染致死,这样反而更好观察。
法阵的光芒渐渐黯淡,施术者纷纷汗流浃背。
耶沙走上去,问道:“法皇大人,您还清醒吗?”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丁声音细如游丝,眼睛疲惫地半闭着。
“仪式很成功,您已经长回右脑了,感觉怎么样?”
但丁抬手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新生的右脑,“不怎么样,和之前一样,又累又困。”
耶沙认为这是新脑子长回来时的正常现象,便打算先检验一下但丁的记忆有没有回归。
他拿出一本圣典,轻车熟路地翻到之前但丁忘记的桥段:
“伟大神圣,不容侵犯的俾弥萨将奴隶的燎烤打断,对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什么?”
但丁闭上眼睛使劲地想,明明自己对这段已经看了无数遍,前面这段的记忆也很清晰,可就是记不起来后面的部分,就像是平白无故断掉的桥梁。
但丁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气愤,最后重重摇摇头:“我不知道!”
耶沙脸上的期待转瞬被失望替代,他合上圣典,“没事,可能是新脑子本来就没装东西,记忆能慢慢捡回来,只要您状态能回归就行。”
耶沙鼓励完,却见但丁手里抓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是他的脑子。
就在刚刚但丁摇头时,他的右手无意间拽下了自己新长出来的右脑。
但丁失神地看向手上血淋淋的脑子,“我没用力,轻轻地就扯下来了。”
很快耶沙就发现那半边脑子有问题,切口处过于平整,一点与左脑连接的样子都看不到。
“唉,这仪式没用,它只能长出一个原模原样的部位,但这个部位根本不能与本体联动起来发挥作用。”
众人听完耶沙的话心灰意冷,这几天众人废寝忘食地查资料,讨论研究出来的计划又泡了汤。
房间里的气氛降至冰点,但丁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如同一具尸体,不知有没有睡着。
自从他丢了脑子后就经常莫名其妙地睡死过去。
“接着研究吧,这次还是有很大进步的。”耶沙鼓励道。
“可这已经是极限了,这个仪式用来再生肢体等部位完全没问题,可就是不能再生内脏器官,这真的没办法了。”一个教徒有些崩溃地说道。
“我听说有一种黑魔法能够再生整个人脑,还能正常使用……”
另一名教徒小声地嘀咕,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耶沙对自己狠狠瞪了一眼,仿佛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弄死。
“你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黑魔法上面,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这身褐袍吗!”耶沙怒斥道。
但丁奋力扭动身体,使劲抬高声音说道:“如果这条命是黑魔法给的,我宁愿去死!”
那名教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鞠躬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说这种话!我会努力反思自己!”
“我说,还是让但丁大人去试炼洞吧。”
先前提议让但丁参加试炼的人再次建议,结果依旧是遭到了耶沙的否决。
“我们最先启动的试炼计划已经有三百多个居民报名了,你知道活下来的只有多少人吗?五人,他们进去之前还是温习过圣典的,但丁如今失去了大半记忆,你还让他参加试炼,这就是谋杀!”
“可以让但丁大人重新读圣典,等他做到和之前一样的程度后再让他进去,但丁大人出生时就拥有如此伟大的魔法天赋,一定是被圣皇器重的!
把他交给圣皇治疗,一定比我们现在胡乱研究得要好!再这么试下去,时间就都浪费了!”
耶沙和他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但耶沙毕竟是教皇,决定权在他手上。
“不用争了!安卑尼教皇在世时都没敢让但丁进去试炼,现在他这样子就更不可能!你以后不用参与进来了!”
那教徒愤愤不平,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房间。
但丁躺在地上回忆以前,本来教国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自愿参与试炼,但当教皇发现但丁出色的实力后,他就成了例外。
原因便是但丁已经拥有了所有远超所有试炼通过者的实力,没人敢赌圣皇会不会诛杀这个好苗子,教皇不舍得失去他,于是便禁止了但丁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