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洛克猛地抬头,眼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是!”
曼恩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
“还有,把拍卖会的邀请函尽快发出去,雪漫城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商人,以及那些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人,一个都不要漏。”
“圣者遗血的拍卖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是!”
曼恩瞥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
大厅重新恢复安静。
巴洛克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神阴鸷。
早晚有一天......
这座城会真正属于我。
...
...
另一边,冒险者协会。
在帕恩主教强硬的干涉下,执法骑士最终还是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房间内终于只剩下夏亚一行人。
夏亚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帕恩主教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跟我来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房间内的三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始收拾行李。
在帕恩的带领下,一行人直接离开冒险者协会,转移到了雪漫城的教会据点。
然而刚走进教会,夏亚就愣住了。
形形色色的人挤在教会的大厅和庭院。
他们中有冒险者,有商贩,甚至还能看到几个小贵族的身影。
所有人都压低声音交流,神情紧张。
“他们都是被怀疑与刺杀案有关的无辜者。”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帕恩抱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毛毯中的身影。
“里面有的人上了通缉名单,有些人只是被怀疑,但在真相查清之前,他们不被允许离开雪漫城,只好躲在我这里寻求圣灵的庇护。”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夏亚看着那些挤在角落里的普通人,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主教掀开兜帽,露出了一张令夏亚怀念的坚毅脸庞。
看着那张脸,夏亚不由得有些恍惚。
帕恩咧嘴一笑。
“酿酒小子,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还真突破学徒位阶了。”
“酒鬼老头,少跟我套近乎。”夏亚嘴角抽了抽,“你当年吃霸王餐跑路,还欠着我酒钱呢。”
“什么酒钱?”帕恩掏了掏耳朵,“我当时不是用大贤者的【星辰九剑】抵账了吗?那可是梅林亲传的剑术,一般人想学都没地方学,你小子赚大了好吧?”
“行了行了。”
夏亚摆摆手。
“你这套说辞当年就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夏亚打量着帕恩身上的主教长袍。
“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流浪骑士吗?怎么几年不见,都混成主教了?”
帕恩摸着山羊胡,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前几年欠了一位老朋友的人情,所以就帮他照看了两年这里。”
“谁知道......”
他叹了口气。
“干着干着,我就从执事干成了神父,又从神父干成了主教。”
“结果现在一堆麻烦事压在身上,想走都走不了了。”
“......”
夏亚默默看着他。
什么叫做你干了几年就变成主教了?
教廷那边升迁这么随意的吗?
帕恩唏嘘感叹了一会儿。
夏亚忽然坐直身体,目光认真起来。
“老头,我问你个事。”
帕恩抬起头。
“什么?”
“我问你,雪漫城的老城主是不是你杀的?”
“......”
帕恩沉默片刻。
“借一步说话。”
夏亚顿时明白,这老头果然知道些什么。
他冲休和多萝西使了个眼色。
三人一起跟着帕恩走进内室。
至于帕帕莫......
这只半身人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现在还在大厅里抱着免费面包疯狂啃。
还是让他先缓一缓吧。
...
...
关上门后,帕恩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消失。
“他不是我杀的。”
夏亚眉头一皱。
“真不是?”
被怀疑的目光盯着,帕恩主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不是就是不是,你这小子怎么还怀疑起我来了?”
夏亚上下打量着他。
“因为你们教廷真的很像是幕后黑手。”
“......”
帕恩沉默了。
“你这么说,我突然有点不想帮你了。”
“别闹。”
夏亚摆摆手。
“说正事。”
帕恩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圣者【残阳】的故事?”
“当然。”
夏亚点头:“三百年前大魔潮期间,圣者【残阳】为了保护雪漫城的居民,用雪松的树枝刺穿自己的心脏,与雪松彻底融为一体,堵上了凋亡世界的裂隙。”
“后来,那株神圣雪松结出的血色树珀,人们发现它拥有封印邪恶力量的特性,于是称之为封魔树珀。”
“同时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圣者遗血】。”
帕恩看着夏亚,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看来你知道得比我想象中还多。”
“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所谓的封魔树珀,本质上,是圣者遗血与灵界结晶融合后的产物。”
夏亚眯起眼睛。
帕恩走到窗边,背对着夏亚。
“最近,我发现神圣雪松的状态越来越差,而灵界间隙的封印也开始松动。”
“与此同时。”
帕恩从桌上拿起一枚暗红色树珀。
“黑市里正在不断出现高纯度的封魔树珀。”
他转回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夏亚盯着那枚树珀,很快,他便想起帕帕莫之前说过的话。
封魔树珀,只有教会与领主府掌握。
“你怀疑,城主府那边有人正通过不正规的手段在榨取圣者之血进行贩卖?”
“没错。”
帕恩点头。
“城主府里有人在试图破坏灵界间隙的封印。”
“我怀疑......老城主的死,很可能就与这件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