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会把梵高称为——“荷兰的木曾”!
就是这么伟大。
“沙耶香小姐,我完成了!”
“……哦。”
沙耶香方才如梦初醒,她在那里坐了太久,都要睡着了。
“这是我毕生的杰作,请过目。”
“哼,那就让我看看吧。”
沙耶香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了画板前。
然后,沙耶香也震惊了。
“这……这是什么啊?”
这居然是一幅画吗?
歪歪扭扭的线头如同小学生涂鸦,眼睛是两个圆球,嘴巴子是一个大圆球,鼻子更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居然还画了两张脸叠在一起,加上黄色的肤色感觉像是一个大南瓜。
身体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就是一大块白色的色块,模模糊糊的紫色线条权当做手脚,根本看不出是个人。
沙耶香笑了。
虽然她经常笑,但从未有过这一刻这样发自内心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东西啊?小学生的作业吗?这就是梵高?”
木曾也愣住了。
“诶?
他连忙看向自己的画布。
“没问题啊……”
为什么她这样笑?
“沙,沙耶香小姐,您再好好看看吧……”
他连忙将那张画布凑到沙耶香的面前。
“这个线条,这个色彩——不觉得很有艺术感吗?”
“给我滚开呀!”
沙耶香厌恶地后退了一步,将他的画打落在地。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画家呢,早知道去找神津彦了,真是浪费时间。”
bing——
木曾的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你……”
他低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
木曾,愤怒!
极度愤怒!
“你怎么能这样说?”
木曾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彤彤的布满血丝,表情也古怪地扭曲着。
“你这个……不懂艺术的庸俗女人。”
他怒吼着扑了上去,死死地掐住沙耶香的脖子。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沙耶香吓了一跳,激烈地挣扎着,但力气实在没有木曾大。
那张秀丽的脸渐渐涨红,又变成了青紫色,眼睛也翻白了。
最终,身体软软地垂下来。
木曾看着那张死去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对,就是这样。
这才对嘛。
为什么要嘲笑我呢?死掉的你多美呀!
为什么要践踏我的作品呢?
这是你应有的惩罚。
……
不,不对。
这样还不够美。
我要……
雕刻一下。
……
木曾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茫然。
诶,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低头一看,就看见了——
血!
好多的血!
如同盛开的红罂粟,铺满了整个庭院。
沙耶香的尸体已不再完整,四肢散落,胸前被剖开,各种内脏流了一地。
他惊恐地转头一看,自己的手里居然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菜刀。
……
怎么会这样?
他不记得自己有砍过她。
为什么?
不,不对!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尸体藏起来。
木曾清醒起来,急忙转身就要回屋里拿工具。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止一个人的笑声,是千百个人的笑声。
浩浩荡荡,排山倒海地向他袭来。
而且,都在附近!
那个笑声是如此熟悉——不就是沙耶香吗?
刚才他杀死这个女人之前,她就是这样子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嘻——”
笑声是如此之多,仿佛整个村子都被淹没。
木曾战战兢兢地朝外看去——果然。门外站满了人。
一百个?两百个?还是更多?
数不尽的沙耶香站在门外,站在小树林里,站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们穿着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服,却长着同一张脸。
带着同样慵懒的笑意,踩着满地的血迹,蝴蝶一样向自己围拢过来。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木曾转身就想逃走,却被地上粘腻的肉块滑倒在地。
“哎呀,你要去哪里呀?”
“你可是杀了人哦。”
“真是恶劣呀!”
无数的沙耶香七嘴八舌地说着,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不对,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她嘲笑我,我才……”
木曾捂着脸,不住的后退着。
最前面的沙耶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们都知道的呀~”
“我们都理解你,木曾先生。”
“所以——”
那个沙耶香捡起了木曾掉在地上的菜刀。
“请你去死吧!”
无数沙耶香扑了上来。
……
“唷,忙着呢?”
神津彦推着摩托车,大大咧咧地从沙耶香群身边走过,语气平淡。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