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津彦再次开口。
“你觉得——是木曾信人杀害了高梨千早吗?”
“啊?这个啊,怎么说呢……”
白石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地想了想,才说:
“我也不知道呢,人心是世界上最深的水。你以为看见的真心,也许是另一层面具罢了。”
说到这里,她又回过头来看神津彦。
“所以说,世界上有没有那种——无论历经什么样的磨难都不会更改的,高贵的本性,呢?”
“啊?应该有吧?”
神津彦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为什么提起这个。
“哈哈,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发出爽朗的笑声,笑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愉快。
两人就这样来到湖中心,神津彦将木舟在湖面稳稳停住了。
这一次消耗的力气比上一次还要小一点,或许是身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
“啊,这么快就到地方了吗?真遗憾呢。”
到底是在遗憾什么了……
白石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弯腰提起第一个木箱,随手抛入水中。
久经锻炼的身体十分矫健,木箱在她手中看起来似乎没有重量。
神津彦担忧地看着木箱。
那个木箱很给面子,落入水中之后,没过多久就自觉地沉了下去。
神津彦松了口气。
而后,是第二箱,第三箱……
像是排球选手在连续快速发球似的,五个箱子飞快地被投入湖中,慢慢沉没。
——看来是个好兆头。
神津彦刚想起桨回航,就在这时,一只木箱锲而不舍地从湖中浮了起来。
“不是吧?”
他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看向了白石栉。
白石栉脸上却没有慌张的神色,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果然……还是这样呢。”
“我说——”
神津彦刚要开口,便看见白石栉抬起手,解开了和服的腰带。
“我去,你要干嘛?”
深紫色的布料自肩头滑落,背部裸露的肌肤泛着淡淡的褐色光泽。
白石栉的身材修长而匀称,常年运动让她的肩胛骨和腰线显得秀丽无比。
那身厚重的和服全部垂落于地,露出了下面的——
竞速泳衣。
蓝色的鲨鱼皮紧身布料勾勒出流畅紧实的线条,蜜色的大腿在灯笼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原来不是什么都没穿啊……
……微妙地有点失望。
神津彦默默将视线移开。
白石栉察觉到了神津彦的目光,不由得大笑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哎呀,小哥,”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你刚才心里是想看到什么呢?”
“额,没什么。”
“真的不想看吗?”
“……没有,”神津彦默默别过脸去,“快下去吧,时间不多了。”
对话再进行下去剧情就要进入收费环节了。
“是是~,遵命。”
女孩笑着活动了一下脖子,修长的腿踩到船边。
她回过头,看着神津彦:
“夜神先生,如果我5分钟后还没上来的话,你就自己回去吧。”
“不行,那种事……”
扑通——
没等神津彦回答,白石栉如同鱼一样跃入水中。
——下去了啊。
真的是很古怪的女孩子。
但是,很有魅力。
看着湖面的水波逐渐趋于平静,神津彦百无聊赖地坐在船上。
周遭被黑暗雾气包围,什么也看不到。现在应该是晚上2点多的时间。
五分钟过去了。
神津彦又看向漆黑的水面,那里依旧没有白石栉的影子。
他有些焦急起来。
“喂——白石。”
他朝着湖面大喊。
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栉!”
这一次换了一个称呼,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妈的,得下去看看。
神津彦伸手抓住船沿看着水面,眼看就要跳下去。
然后,面前传来清脆的水声。
哗啦啦——
白色的水浪升起,那深蓝色的身影破水而出,水珠溅了神津彦一脸。
少女的头出现在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却荡漾着开心的笑容。
她的脸近在咫尺,和神津彦四目相对。
“呀——”
她伸出湿淋淋的手,掌心抚上了神津彦的脸。
水珠顺着她秀丽的下巴滴落,神津彦看到她眼睛里满是笑意。
咦?
少女微微发力将头一伸,在神津彦嘴唇上轻轻一吻。
? 第97章 下一个仪式
美丽的脸蛋近在咫尺,让神津彦的呼吸几乎要停滞了。
那被湖水浸的凉丝丝的嘴唇贴了上来,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这个距离,神津彦甚至能看清她脸上挂着的水珠,盈盈下落。
“你……”
怎么回事?
“呀?”白石从嗓子眼里挤出娇嗔的假音,一副无辜的样子,“不小心碰到了呢。”
骗人,明明是故意的吧?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向来喜欢抢别人的用】
难道说,这姐们其实是ntr爱好者?
不行不行,这个爱好可不健康啊,纯爱牛逼!
“喂!”
回过神来时,白石栉正一动不动地趴在船舷上,嘟着嘴,不满地看着他。
“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啊,快点拉我上去啊?”
不都是你害的。
神津彦在心里默默腹诽两句,但还是探出船舱半个身子,扣住了白石栉的手腕。
微微发力,如同拎起一团海藻,白石栉从湖水中破水而出,强健地登上船舱。
“呼——哈——”
那身挂满水珠的蓝色鲨鱼皮泳衣在灯笼的照映下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水珠顺着蜜色的大腿向下流淌。
神津彦将那件紫色和服递了过去。
“啊……谢谢。”
她顺势接过和服给自己披上。
虽然天上还是下着雨,但这身厚重的和服多少还是有点保暖作用。
“你没事吧?在水下呆了那么久。”
神津彦忍不住问。
“哈哈,我好歹也是县里的长跑记录保持者啊,这种程度的潜水,对我来说就如同在游泳馆里差不多啦。”
她如此逞强地说着,但从那微微发白的嘴唇还是能窥见她的虚弱——那是缺氧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