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嫌恶的目光,她看得太多太多,早已心灰意冷。
一下子气势全无的魔女,像蜗牛缩壳一样缩进了被子里。
“……难道你不想把梅林这货的宫廷魔术师身份给挤掉吗?”
士郎突然的一句话,顿时让摩根咬牙切齿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梅林这条蛆——!!!”
……
“噫——!!”
城镇广场之中的梅林,忽然之间打了个冷颤。
“怎、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股心悸的感觉……?”
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梅林,试着动用了一下「千里眼」。
但是,所见到的却是一片迷雾。
这与当初看到的,有关那个少年的未来景象如出一辙。
“又是与他相关的未来吗……”
无法解析的未来。
这种状况,让过去依靠着这EX级别的「千里眼」掌握一切的梅林,心里也变得很是没底。
隐约之间,他总感觉,未来会发生越来越多,无法观测的,超出想象的重大事件。
梅林无奈的叹了口气。
……
即便选王的仪式已经结束。
骑士们却也并未尽数散去。
城镇里召开了热烈的庆典。
广场之上。
烤肉、面包和果酒,都被敞开了供应。
日光之下,人们欢声笑语,把酒言欢。
虽然这场选王仪式,并未如所有人预想那般完美。
但是,却又的确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撼。
在梅林的主持之下,名为「莫德凯撒」的红发少年,作为王的名义已经愈发深入人心。
“不过啊,要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国王,你还需要彻底的让贵族和圆桌骑士们心服口服才行。”
梅林的声音如同歌唱一般,在士郎的周围环绕着。
“今日,才是真正考验你是否有资格称王的重要时刻。
“我很期待哦,就让我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吧~”
梅林的愉悦笑声,随着一道幽影化作利刃斩去,而彻底破碎。
站在士郎身前的,是一名身材高挑,戴着兜帽遮住半边容颜的女子。
人们只能通过那展露而出的,艳丽的幽蓝色嘴唇看出那应当是个极美的女子,却无法知晓身份。
连梅林,也未能看破魔女的真身。
“前辈,这位是……”
阿尔托莉雅有些疑惑的看着那道背影,向士郎发问道。
“我的魔术导师,她可比梅林厉害多了。”
士郎微笑着回答道。
随着这句夸赞的话语,前方丰腴的背影,略微颤动了一下。
“是……是吗……”
如今对士郎百分百信任的少女,只是看了那背影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前辈,今天可能会很艰难呢。”
阿尔托莉雅光是想想,到时候面对贵族和圆桌骑士们的场面,就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艰难在哪儿?
“你现在可是王座下第一骑士,可得拿出点气势来呀。”
士郎拍了拍身边有些畏畏缩缩的少女肩膀。
经过他这一段时间的训练,阿尔托莉雅的实力已经突飞猛进。
别说是那些领主贵族,就是圆桌骑士们,也是一脚踢飞。
但是,仅仅只是跟士郎进行过对练的少女,却显得有些不太自信。
“我感觉……我还是缺少实战经验……
“毕竟,一直以来,只跟前辈对战过。”
“那就足够了。”
士郎语气平静的说道。
“与我战斗,跟世间所有的剑士对战,并无区别。”
听着这句话,阿尔托莉雅有些呆住了,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亮光。
“唔……我、我知道了!”
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看着少女那副凛然的姿态,士郎总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
“嗯……这样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不过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啊……对了……!”
士郎恍然大悟地拿出了那一柄选王之剑。
“这柄剑,就暂且交给你来使用吧,阿尔托莉雅。”
有摩根的帮助,选王之剑那用以定格成长的特性,已经被去除。
“欸?”
阿尔托莉雅看着交托到自己手中的那柄黄金之剑,有些受宠若惊的咽了下唾沫。
“这、这不行的吧……
“选王之剑可是王的象征,我只是骑士而已,怎么能——”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士郎打断了。
“你可是专属于我的骑士姬,将这柄剑交给你,就意味着我你要担负代行王之意志这一责任。”
士郎言之凿凿的对懵懂的少女说道。
“这样重要的职责,居然要交给我吗——!”
阿尔托莉雅有些战战兢兢地握着那柄黄金之剑,看着在阳光下闪耀的剑身,险些被晃花了眼。
“走吧,先吃点东西。”
士郎微笑着对身边的少女伸出手。
“在那之后,就去看看那些贵族们,打算耍些什么花样。”
第九十章 王的到来(5K)
谒见厅。
不列颠的数位领主,此刻正聚集于此。
他们无一不是手握庞大权力,统治一方土地的大贵族。
卑王的铁骑,甚至都还未扫荡至他们的城镇。
但借助战时动员的名义,在其土地上的居民们,不仅要遭受到领主们严苛的税赋剥削,时常还要面临山贼匪寇的侵扰。
领主派出的税官,在征收粮食和兵员时,表现得雄赳气昂。
然而本应保护领民的护卫队,面对山匪来袭时,却总是不见踪影,往往劫掠结束之后,方才姗姗来迟。
那些贵族世家的骑士们,总以谦卑与怜悯作为秉持遵守的美德。
而或许是讨伐山匪这般行径,听上去太过粗鄙,有辱他们世代传承的荣光。
于是,坐拥着各种爵位与土地,声名显赫的贵族骑士们,也总对讨伐流寇这般‘脏活’不屑一顾。
城镇村落中,面黄肌瘦的人群,不在少数。
更有甚者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明明是物产较之后世也极大丰富的辉煌神代,却似乎填饱肚子对于人们而言,也都成为了一种奢求。
绝大多数人,生来便默默承受着这样的现实法则,将其视作自己人生中天经地义逆来顺受的一部分。
但只要是经历过现代教育的人,都能轻易的看出其中运作的本质。
所有原始积累的血腥资本,皆来自于对人剩余价值的剥削。
没有差距,便要人为制造差距。
永远缺乏安全感,才能永远成为奴隶。
毕竟,没有多数人的贫瘠,何以对比出少数人的富裕?
——贵族。
这些虚伪、龃龉的东西,骑在身下的并不是千里骏马,而是人民血汗。
披拂于身的,并非华贵盔甲,而是累累尸骨。
尤瑟王死前,这群吸血鬼还有所收敛。
但在尤瑟死去之后的如今,这些贵族们便已经愈发的肆意妄为。
而现在,却突然冒出来的一位新「王」。
对此,他们自然要考察一番,这位「王」是否值得推举。
“会议赶紧开始吧,我们可不能让这位新「王」,久等了啊。”
带着嘲讽语气的声音,在谒见厅响起。
说话之人,是马尔科姆公爵。
“新「王」的名字,好像是叫莫德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