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千辉太太有些讶异的拉长了语调。
这孩子,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请求啊。
不,更让千辉太太关心的是——
儿子有朋友了?
太、太太太太太令人感动了!!!
之前千辉太太还担心自家的孩子一直都孤零零的,而且很多时候都是沉默寡言,一副深沉的样子,在学校会交不到朋友。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嘛!
“等、等一下,士郎,要不要我来接你?”千辉太太有些关切的问道。
“千万别!我这人可要面子了!妈妈你要是来的话,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士郎语气很是认真的再三叮嘱。
“好吧好吧~不过,没想到我家的小士郎都有朋友了呢~”
千辉太太调侃了一句。
“咳咳……总之,我今天会晚点回来!”
丢下这句话之后,士郎挂断了电话。
“总算应付过去了,接下来抓紧时间召唤从者吧。”
第九章 从者召唤——恩奇都!
夜色下的,河边的公园。
静谧,罕有人至。
城市的灯火,在对面如火光般摇曳着,仿佛浮在水面上的巨大城池。
“搜集材料花了点时间,不过应该还没过七点吧。”
士郎提着一袋子的材料,开始在公园里寻找一个适合的位置。
“首先,要在地面上画上魔法阵的图案……”
士郎用还热乎的鸡血,开始在地面上认真的绘制起来。
“也不能忘记利用水银增加魔力的传导性。”
周围时不时的吹来阵阵夜风,发出轻轻的呼声,为这深夜的公园平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氛。
“消去中画上“消缺”,“退灭”四个阵围绕成召唤之阵。”
士郎一只手拿着作为光源的便携手电筒,一边在地上绘制上召唤阵的最后一笔。
“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关闭吧……连续说五次,但是……溢满时刻要破却。”
一边念动着晦涩的咒语,士郎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鸡血撒在地上。
“呼……这样算是大功告成了吧。”
士郎俯瞰着自己完成的杰作,满意一笑。
“那么,开始吧。”
身处在这夜幕笼罩的寂静公园之中。
以7岁这种传出去都要令整个魔术界为之震撼的年纪,决定参加圣杯战争的千辉士郎,抬起了自己的一只右手,念诵搅动命运的咒语。
“宣告————”
身后矗立着的那座石柱上,巨大的钟表孤零零的铭刻着时间。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园中不住回响。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以往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们,大概谁都不会想到某一天会发生这样的情景吧。
宛如玩笑一般的,一个7岁的孩子,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召唤仪式。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魔术回路源源不断的输送着魔力,也正因此,那种神经与血管被电击一般的疼痛比之以往更加剧烈。
然而,他却在笑着。
期待的感觉。
魔术、魔法、英灵、圣杯战争……这充满幻想的世界,终于要在他的眼前,掀开一角。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想要改变一切的悲剧,如果有所助力自然更好。
如果,来的能是足以与那位英雄王对抗的存在的话——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
最后的咒语几乎是吼出来的,也正是在那瞬间,大气之中的以太魔力被召唤阵引动,变得无比狂躁。
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怒号的雷霆在厚重的云层中穿梭。
狂风肆虐着公园的树木,漱漱作响的声音游离在四面八方。
从令人睁不开眼的风压中,士郎勉强看清了出现在召唤阵中心的身影。
那名英雄——理所当然有人的外型。
然而,祂并非人类。
于遥远的太古时代,以神的泥人偶之身被抛落到地上的祂,甚至缺乏区分男女的性别。
如幼童般纯真,如老人般沧桑,似男人般坚韧,似女人般柔美。
仅仅只是容貌,就有着令人无法分辨的无限可能性,人类一切对美好的形容词,都仿佛能够完美地用在祂的身上。
然而,祂也什么都不是。
因为祂并非人。
所以,祂缺乏身为人类的知性。
只是作为类似妖怪的泥人偶显现世间,跟森林的野兽不断嬉戏,没有丝毫人的表现。
然而,祂的力量却超越了人类智慧的极限。
传闻祂一旦解放怒气,甚至能超越当时某位治国英雄的力量。
‘王’则对此嗤之以鼻,说是“岂能跟野兽比力气”,甚至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王’不仅绝对相信自己的力量,还确信没有能超越他的人存在。
正因如此,‘王’才能将那则传闻一笑置之。
然而──在那位以神妓之身远近驰名的女孩与那头野兽相遇后,一切命运便由此作为开端。
因为不具有理性,神赐予了泥人偶一个女人。
连镜面也未曾照过的泥人偶,将那个人型当做了自己的优秀导师。
貌美的神妓,教会了泥人偶智慧与理性,天与地所有的理。
为了落实早已决定的使命,泥人偶终于被注入了灵魂。
“恩奇都。”
祂第一次亲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世界从那个瞬间起,变得那么纯粹,极致的纯粹。
为了答谢那位神妓的教导,恩奇都保存了神妓的样貌。
当那矛盾的美寄宿己身时,泥人偶失去许多力量,取而代之却获得身为人的理性与智慧。
说起来,即使祂失去诸多神的气息──
祂的力量仍远远凌驾人类。
接着,获得人类外貌的人偶伫立于伟大的王跟前。
历经一番憾动天地的死斗后,他们认同彼此的力量。
黄金之王与泥人偶。
没有比他们立场更天差地远的两人──竟成为独一无二的挚友并历经众多冒险,成为彼此共享苦乐的存在。
历经那段被黄金与大地色泽点缀的日子后又几经风霜。
命运再度流转──
“将吾召唤,引导至这个世界之人啊,献上汝之名吧!”
……
狂风停息。
淅淅沥沥的雨水,不知不觉间从高空落下。
雨水中含糊不清的虫鸣,充满了冷清夜晚的味道。
好像有空棘鱼,潜入深深吸入肺部的雨水中游泳。
士郎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被浸湿,但他此刻却毫不在意,目光专注的盯着前方那个纤细的身影。
美丽,优雅。
如芳花般亭亭玉立。
祂——拥有着接近于绿色,散发着淡淡光辉的长发。
雌雄莫辨,超越了常识和性别的美丽,大约十六岁左右的人型外表。
据说他显现于大地之后,由于邂逅了某位圣人般善良的神妓而获得了人性和智慧。
于是,恩奇都模仿了神妓的形态。
眼下的模样,乃是出于对神妓的尊重而仿制出来的容貌。
端庄美丽的身姿似乎在主张着区分男与女、人与自然、神与恶魔是毫无意义。
“运气真好……”
这手气要是去抽卡的话,也是一发入魂的程度吧?
然而,听到士郎的喃喃自语,那名从者却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哦。”
从者的双足毫不在意的踩着粗糙石砖铺成的地面,来到了士郎的身前,流露出的声音跟春天的微风一样轻柔。
“是因为御主你心里那份渴望足够强烈,我才能听见,抓住你抛出的那根‘线’来到这里。”
“居然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