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粉色的、暧昧的雾气,在那双幽蓝色的美眸中飞浮而起。
“士郎……”
檀口微张,馥郁的酒香弥漫,魔女充满爱意的话音,萦绕在士郎的耳边。
“我想跟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幽蓝色的眸子不住颤动,染着浓郁情意的魔女,轻轻牵引着士郎的手,缓缓贴上了自己绝美的脸庞。
弹性。
然后是柔软。
那种温润,如同无暇的白玉。
由骨肉所形成的匀停弧度,以及自锁骨延伸而出的,一路行下的深邃曲线,好似通往天堂的阶梯,令人妄想攀附。
注视着这样的魔女。
凝滞的目光难以偏移,迟钝的神经亦是无法言语。
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显得多余吧……
……
今天的秋日,格外的炽烈。
一名身着铠甲,面庞稚嫩秀气的娇小少女,正快步行在走廊之中。
“「王」今天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影……”
有要事需要汇报的少女面容上,带着几分焦急。
已经问了许多人,都没能得到跟「王」行踪有关的线索。
直到负责打扫的女仆,说有看见过「王」从摩根的寝宫方向出来。
“只能去那个魔女的房间看看了吗……”
对于如今贵为宫廷魔术师的摩根,加雷斯也有些畏惧与之见面。
毕竟,那可是自诞生以来,便常年享有诸多恶名的魔女啊。
天知道,会不会对她做出些可怕的事情来。
毕竟,加雷斯的实力在圆桌骑士团中,也就只是比凯强的程度。
实力的不足,自然便让她对此有所担忧。
距离魔女的寝宫,已经只剩不到十米的距离了。
“……嗯?”
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加雷斯不禁有些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加雷斯有些好奇的,放慢脚步靠近过去。
然后,透过半掩的门扉缝隙,她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
加雷斯一瞬间瞪大了眼眸,赶忙收回视线,在门扉旁背靠着墙壁,捂住了滚滚发烫的脸颊。
赧红的绯色,从脸颊处蔓延至耳根,连脖颈也透着羞怯不已的淡粉色。
明明觉得很羞耻,但是,又忍不住的想多看几眼。
加雷斯鬼鬼祟祟的又将视线凑近过去,从捂着脸的手指缝隙间害羞的偷看。
“那种事……真的有那么开心吗……?”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魔女那样的表情。
用开心或是狂喜,都已经难以形容的程度了,十分激动。
尤其到了后面,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接近加雷斯所不能接受的程度了。
“呜哇……「王」好可怕喔……!”
加雷斯战战兢兢的移开视线,想要逃离。
但是,要给王汇报事务的责任,又令得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开脚步。
最后只能在门边蹲下身,红着脸捂住了耳朵。
而房间传出的余音,依旧在冲击着她幼小的心灵。
……
魔女寝宫那豪华的羊毛地毯;
上好的葡萄酒,洋溢在空中的气味;
以及那倒在了卧榻之上,正带着醉人酡红的美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穷尽了一切所能够思考的话语。
最终剩下的,也只有伟大二字。
是的,一切都是那么难以形容。
如果在士郎所见的美人中,以六十分作为基准线的话;
那么眼前的摩根,便是一百分。
此刻,一生潜藏于幽影的魔女,是那样的耀眼,无人能够忽视。
刚刚从这与魔女暧昧的梦境中醒来的士郎,在已经脱力到酣然睡去的摩根额间轻轻一吻,旋即走出了寝宫。
“……嗯?”
看着蹲在门边,捂住了耳朵的少女骑士,士郎不禁眉头微挑。
“你怎么还在?”
事实上,之前加雷斯靠近房间的时候,士郎便已经察觉。
只是,他当时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这种状况,谁能抽的开身?
“那、那个……”
听到「王」的问话,加雷斯顿时如从梦中惊醒一般,连忙站起身来。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王」啊……!”
听着少女所汇报的状况,士郎顿时神情微变。
“带我去看看。”
加雷斯所述的,是有关不列颠的作物大面积衰败的事情。
相当严重。
春去秋来,现在正是收获的黄金季节。
原本大片的麦田,与蔬菜瓜果都已经熟透,正是收割的时候。
然而,人们前往麦田与果园时,却愕然的发现,作物出现了大面积衰败枯萎的迹象。
“就在那边了,「王」。”
加雷斯说着便小跑起来。
在前方的麦田边沿,阿尔托莉雅早已在这里等候。
看到士郎时,金发少女的脸上,顿时便洋溢起喜悦的笑容。
“前辈~!”
如今的阿尔托莉雅,身材的增长,已经愈发的丰满。
红龙血脉,成长速度实在是恐怖如斯。
如今的她,身高已经达到了接近一米七的高度,连那规模,也已经变得有些晃眼了。
如果说原来的尺寸是A,那么现在就是B+,已经在朝着C的级别迅速迈进。
这成长的趋势,已经完全停不下来了啊。
秋光抚照,人间晴朗。
小溪潺潺地流淌着,红枫的落叶纷飞飘洒,不列颠岛的秋天一如既往地美丽动人,绚烂的风景犹如一副隽永的画卷。
但此刻在士郎眼前所出现的,却是一片衰败凋亡之景。
“这……”
士郎此前从现代也拿过来了一些种子,让人试着进行种植,不过只谨慎的用了一小片区域。
但现在放眼望去,除了那些本土的作物,连他从现代带来的作物,也是一并凋亡。
看着这连最顽强的作物,都无法生存的土壤,士郎略微蹙眉。
“神代的衰退……加速了……”
因为历史正在脱离原有的轨道,所以「世界」开始了修正。
“这便是「世界」的意志么……”
这颗行星不会允许,神代的延续。
世界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为你砌起墓碑,为你盖起坟墓。
越挣扎,越是压制,越是绝望。
不是大饥荒害了不列颠,是天意害了不列颠啊!
这个「世界」,要让不列颠的所有人,去死。
士郎抬起头,仰望着苍穹。
沉静的氛围,一瞬间变得凝滞。
从来没有过,这般的愤怒。
从来没有过,这般的想要将某个事物砍断、切开、剁碎!
象征着暴虐的猩红色,在褐色的瞳眸中一闪而过。
杀意在宣泄,魔力在澎湃,产生的风压令周遭的一切事物开始嘶鸣。
身躯之中,一股暴唳的气息疯狂的解放飙升,一万匹、十万匹、一百万匹——
鸟兽们,骤然发出一声惊鸣。
方圆千丈的飞禽走兽,开始惊惶的四散溃逃,奔离此地。
“前、前辈……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