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烈日高悬天空,光线犹如碎金般洒在大地。
浑身浴血的骑士王,拄着剑半跪在战场之中,孤身一人。
当主人之心屈服之时,星之圣剑也失去了光辉。
染满鲜血的战场。
虚伪的奇迹之声,响彻悔恨之丘。
“若你想否定这命运,将你的死作为代价,给予你最后的机会。”
少女接受了这个提案。
只为了让注定的毁灭,化为安详的毁灭。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就此不再属于自己。
从今往后,除非这道执念消散,否则她都将永远的,陷入名为「圣杯战争」的苦痛轮回。
? 第一百零三章 韦伯的惊骇
晚秋的时节,清晨的寒冷程度已经接近冬季。
窗外的天空,一如既往的灰蒙。
有些温暖的,如刚晒干的衣物那般的淡淡香气,在士郎的鼻间飘荡着。
直到睁开眼眸,士郎才忽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着一条毯子。
而小樱,此刻正缩在这毛毯下,趴在他的身上,可爱恬静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
“是你特地给我盖上的么,小樱……”
士郎微笑着,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
“唔……”
感受到士郎的动作,小樱微微睁开了眼眸。
“士郎……早上好~”
小樱揉着惺忪的眼睛,慵懒的坐起身来。
带着体温的毯子,顺着她小小的肩膀滑落。
洁白柔软的纯棉睡衣,随之展露而出。
冬日早晨那沁凉的空气,弥漫在客厅之中。
感觉到那袭来的凉意,小樱纤细的肩膀缩了缩,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啊湫~!”
“赶紧穿衣服吧,别感冒了。”
士郎去卧室把女孩的校服拿了过来,给一脸迷糊的小樱穿上。
话说裙子是怎么穿的来着……
士郎本来以为只要套上去就行了,结果才想起来得先穿内衣和裤袜才行。
好不容易让小樱不情不愿的穿上,然后士郎又在百褶裙腰头的位置犯了难。
腰头有调节扣,而侧面则有一条拉链。
“这个……怎么搞啊……”
穿女装这种事,属于是士郎的知识盲区了。
“士郎,我自己来吧……”
因为士郎摸来摸去,女孩的小脸红扑扑的,显得颇为害羞。
士郎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五点四十分,时间尚早。
“妈妈还没起呢,今天我来做早餐吧。”
早餐的话,自然是比较适合吃些清淡点的。
在士郎开始制作早餐的期间,爱丽丝菲尔和女仆们都已经相继醒来,开始跟小樱还有士郎打起了招呼。
“早……”
“早上好,千辉君~”
“早上好,主人。”
“早上好,主人大人~”
最后由两名女仆喊出的称谓,令士郎感到有些汗颜。
“这称呼是何意味……?”
“夫人说,在主人家住宿,应该用更尊敬的称呼。”
塞拉平静的回答道。
“塞拉倒还好,至于莉兹丽特……我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对我用这么暧昧的称呼呢。”
士郎感叹道。
不过,听着还不赖。
“是吗……”
莉兹丽特闻言愣了愣。
趁着士郎还在做早餐,莉兹丽特跑去问了问小樱。
“欸……你那样叫了?”
小樱闻言歪了歪头。
“在日语里,主人大人这样的称呼,还有老公的意思哦。”
“欸?欸————?!”
莉兹丽特顿时俏脸通红,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羞耻不已。
听着客厅那边传来的惊叫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士郎不禁摇头失笑。
虽然,她们说是在这里借宿,但实际上爱丽丝菲尔还是给了士郎一大笔住宿费。
最近千辉家进账的数目,已经相当于好几年的收入了。
更何况远坂时臣那边还在持续的寄钱。
而因为士郎带来的这一大笔收入,千辉夫妇都在考虑挑个时间去旅游了。
士郎对此当然是相当支持。
毕竟那样一来,千辉夫妇在外面玩得开心,自己跟小樱在空旷的家里住着也会更悠闲。
今天的早餐,虽然简单,却也算是口味丰富。
白白嫩嫩的包子,曲线柔美的油条,浓郁芳香的豆奶,以及火候正好的煎蛋。
在早餐期间,坐在士郎身边的小樱,将小脸凑到他耳旁。
“士郎……”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细若蚊吟,挠得士郎耳朵有些发痒。
“……以后,离Saber那个女人远一点。”
“欸?为什么……?”
士郎有些疑惑的问道。
“因为……她是个放荡的女人。”
小樱通红着小脸,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
感到难以理解的士郎,看向了正有些迷迷糊糊的吃着早餐的金发少女。
金沙般的秀发,此刻正随意的披散着。
作为最后一个起床的,Saber甚至都忘记了束头发这件事。
而在察觉到士郎的目光时,少女顿时回以更为凛冽的视线,连手里的叉子都被捏的出现了弯曲。
“——!!”
见到咬牙切齿的少女,那双碧绿眼眸中所蕴含的羞愤。
士郎有些心虚的咽了下唾沫。
如果不是因为还饿着肚子,而且早餐还是士郎做的,直接报复的话实在有违骑士礼仪。
否则的话,少女恐怕真的会冲上来狠狠地咬他也说不定。
早餐结束,女仆们开始收拾餐桌的间隙,Saber神情冷冽的朝着士郎走了过来。
“御主,请跟我来一下。”
“干嘛……?”
士郎本来还想问问缘由,但少女却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因为有愧在先,士郎也没有抵抗。
在小樱几乎要哈气了一样的幽幽注视下,Saber带着士郎前往了阳台。
“御主,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弄明白……”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刚才还冷着脸的Saber,脸颊忽然浮现起羞耻的红晕。
“御、御主……你是不是,能进到我梦里……?”
“啊?”
士郎茫然的望着她。
见士郎这副完全不知情一般的表情,Saber顿时有些无地自容的咬了咬唇。
“自从我现世以来,每天都在做这种梦……”
在Saber的解释下,士郎终于明白了,为何少女会从初见就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恶意。
“居然是这样……”
士郎不禁抵着下巴思索起原因。
如果说他前往的神代,因为其与原有的轨迹偏离,已经形成了新的一条世界线。
那么,来自于泛人类史的Saber,似乎会因为这条新的世界线,而受到一定的影响。
体现,就在于每当士郎和莉莉有所经历时,越是强烈深刻,就越是会对Saber产生影响。
当然,这也只不过是士郎根据现有的情报,所得出的粗浅结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