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伙伴们玩耍,不时帮助着母亲。
日复一日。
毫无变化的每一天。
却突然惨遭破坏……
到底是什么理由,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叫做‘军队’的东西会来?
把这里变得一塌糊涂,尽染鲜血?
有先生曾教过。
——恶有恶报。
如果对别人施恶,自己也会遭到报应。
那么,自己到底对谁做过不好的事呢?
还有父母,还有其他那么多死去之人。
还有此刻,和自己一同,被割断足筋的同伴们。
是因为做了过分的事,才遭到这种报应吗?
那么,做了这些的家伙呢?
这些家伙,总有一天也会遭到相同的报应吧。
如果不是这样,就太奇怪了。
太不讲道理了。
可是,谁来?
家园被军队压倒性的力量毁灭。
可是军队,谁又能来毁灭他们呢?
谁能做到这些呢。
谁能给这些穿着盔铠的恶魔降下惩罚呢。
不是根本就……谁也不能吗?
如果谁也不能的话,惩罚的连锁就到此为止了。
只有连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们,接受着无端的惩罚。
那些确实干了坏事的家伙,却什么报应都没有。
奇怪。
太奇怪了。
破坏与悲鸣的乐声中,无法站立的女孩呼叫着。
——这太奇怪了。
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
我们不奢求救赎。
“求求您……”
给那些家伙同样的惩罚。
给他们做过坏事的报应。
给他们同等的痛苦和悲伤。
有没有人,来完成这一切。
“神明啊。
“求求您。”
女童在祈祷。
被掠夺者的叹息,纯粹的愤怒充斥在心中。
“求求您。
“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弄错了。
“求求您,请一定要纠正。”
女童望着天空的眼眸,漫上了水雾。
豆大的泪珠溢出眼眶,划过了脸颊。
就在昂撒人的长矛即将刺穿她单薄的身躯时,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如流星般坠落。
刺啦——!!
那名昂撒人士兵,顷刻间被剑锋贯穿了身体。
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倒在泥泞的地面抽搐。
“怎么回事!?”
“敌袭!敌袭!”
“有敌人!”
其余的昂撒人士兵们察觉到了这突然的状况,惊呼出声。
然而在这片刻之间,更多的剑光急掠而来。
咻咻咻——!!!
刚刚还在村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昂撒人士兵们,转眼间便被剑光吞噬。
道道剑光,划过骨骼与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挲声。
盛放的血花,如雨点般撒落在地,缓缓渗透进泥土里。
而未被击中的士兵,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庆幸。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那些刺入地面的剑,突然的开始颤鸣了起来。
“嗡嗡嗡”的剑鸣声,遍布在昂撒人之间。
然后,在昂撒人愈渐惊恐的目光中,那一柄柄剑的剑身,随之碎裂。
从碎裂的剑身之中,涌现出耀眼的湛蓝光芒。
那是盛放的魔力。
轰轰轰——!!!
昂撒人被接连不断的,宝具崩坏的爆炸所吞没。
不过,还是有些昂撒人,身处爆炸的边缘地带,侥幸存活下来。
一时之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摧毁他们。”
眼见敌人阵型已乱,军心动摇。
士郎语气淡漠的发号施令。
而后,阿尔托莉雅与一众圆桌骑士们,一同率领士兵冲入敌阵,如风卷残云般,将残余的昂撒人尽数绞杀。
“犯我不列颠疆土者,吾必击而破之!”
“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昂撒孽畜,还不伏诛!”
见到昂撒人被士郎的宝具震慑之后散乱的样子,士兵们顿时士气大振,气势高昂地怒吼着冲杀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无疑是阿尔托莉雅。
“必胜黄金之剑!(Caliburn)”
她手中的黄金之剑,在那一刻光辉绽放,魔力瞬间暴涌,一道光柱随即便是横扫而出。
剑身化作的金色光之洪流,汹涌的咆哮着。
轰轰轰——
空气发出爆鸣。
炽热的高温,炙烤着一切事物。
昂撒人惊恐地望着那袭来的光柱,来不及思考便被融化了身躯。
紧随其后的其余圆桌骑士们,也相继都解放了自己的力量。
昂撒人的这一支军队,在如此多顶尖战力下,很快便是溃败下来。
从正在宣告大捷的骑士们身上收回目光,士郎在那名被挑断足筋的女童身旁停下了脚步。
“没事了。”
一边温柔地安慰着,他一边俯下身,将那名颤抖的女童轻轻抱起。
战斗过去的很快。
毕竟,这边只是一个很小的镇子,聚集在这里的昂撒人数量也并不多。
而当硝烟散去,战士们在荒芜的土地中挖开了一个个深坑。
那些被残忍杀死的人们,被集中安葬在一起。
“父亲,还有母亲……他们都……”
士郎怀中的女童,看着那一幕,悲伤的啜泣了起来。
单手抱着女童的士郎,目光也稍显复杂。
在如今的这片大地,安葬只是个理想化的说辞。
因为,所有的坟墓最后都会消失。
没人能够安静的永眠。
天灾、战争、废弃等等……
只要一座城市消失了,葬在城市上的死者也会一起消逝。
“以后,这孩子就由本王收养了。”
士郎如此宣布之后,看向了怀中的女孩。
在擦拭了她脸上的污泥之后,士郎才发现这个女孩意外的长得还蛮精致可爱的。
白皙的小脸,柔嫩的肌肤。
虽然是离盛放还遥远的花蕾,但迟早会长成一朵娇艳的鲜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