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投影的湛蓝光芒闪烁,一柄木剑扔到了少女手中。
看着少年扔过来的剑,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接住。
“谢谢……我们再来吧,凯撒阁下。”
少女站起身,又迎上了士郎的剑势。
被打得趴下,便爬起来。
“再来。”
握剑的虎口渗出了鲜血,便将其抹去。
“再来!”
手腕脱臼,剑柄折断,便矫正关节,接下对方扔来的又一柄新剑。
“再来——”
柔顺的金发失去了光泽。
紧致的面庞布满了污浊。
只是眼前少女那翡翠色的眼眸,仿佛和初见之时一贯的纯净澄澈。
“啊啊……阿尔托莉雅……
“越是无垢的花朵,就愈是引人采撷。
“士郎啊,我要你,去采撷她……!”
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少女的进攻,士郎眼角余光瞥到魔女在结缘界面中发癫的言论,不禁手一抖,险些连剑都飞出去了。
不是,你这老女人能不能别这么颠啊!
你干脆让我去扒人家裤子得了。
“凯撒阁下,你累了吗?”
剑刃彼此相交,察觉到士郎忽然的剑势紊乱,觉得自己抓住了胜机的少女,决然的贴身而上。
双剑挥斩,比之单手持剑,会有更多的破绽。
要弥补那些破绽,就必须要持剑者有更强悍的身体素质。
阿尔托莉雅认为,士郎大概是在这长久的对练中,开始疲惫了。
或许,这是她唯一能够击败对方的时刻。
机会稍纵即逝,她决定把握住。
就是现在!
她自以为抓住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身体猛地前冲,想要贴身发动最后的攻势。
然而在那瞬间,注意力已经从结缘界面收回的士郎,原本看似凝滞的剑势,在瞬间恢复了流转。
士郎轻描淡写地一挡,将她拼尽全力的一击弹开。
紧接着,错身,换位。
——天旋地转。
当阿尔托莉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按倒在了柔软的麦堆之中。
两人一同倒下,烟尘四起。
“凯撒阁下,你真的很强呢……”
阿尔托莉雅有些颓丧地感慨着。
切磋之后,肌肤上凝成的汗珠划过俏丽脸颊,滴在了身下的麦堆上。
技不如人,输得彻底。
就在她为自己的剑技不成熟而感到深深挫败之际。
忽然。
她感觉胸口有些异样。
士郎的手,阴差阳错之间,正按着她的胸口。
虽然因为年龄尚小,发育显得有些贫瘠。
再加上为了伪装男性而特意缠上了束胸布。
但是……
那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带着特别的温热与柔软。
士郎早已知晓少女的秘密。
看着少女那为了掩人耳目而勒紧的束胸。
士郎不禁在心中暗自吐槽。
‘就这点分量,用不用束胸,有什么区别?’
心中腹诽之余,士郎面上的表情毫无破绽。
“奇怪……阿尔托利斯,你不是说自己是男人吗?”
他展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这里……会这么柔软呢?”
第二十八章 孩子傻,但孩子劲儿大
阿尔托莉雅受此‘非礼’,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那白皙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连那耳根,都透着羞愤的赧红。
“这、这个是……”
少女支支吾吾的,眼神游移。
自己是女孩子这种事,不可能说得出口。
这样的伪装,可是都维持了十几年了啊。
怎么可能,要因为这种事情就功亏一篑!
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胸肌!
“没、没错,这是胸肌!”
阿尔托莉雅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我、我我我的胸肌,天生构造就跟别人不一样,比、比较松软而已……!”
松软说是。
能想出这种理由来也是难为你了。
“居然……是这样吗?”
士郎看着少女仿佛闪动着汪洋的碧绿色眼眸,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没想到阿尔托利斯你竟然有这样的先天缺陷,真是辛苦你了。”
士郎的表情,仿佛真的在感到遗憾似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
“我游历四方时,曾听一位老医师讲解。
“男人的胸肌,就得多锻炼才能长得宽厚呢。”
他一边说着,手却是完全没有停。
阿尔托莉雅只觉得一阵羞耻,窘迫不已,再也难以忍受。
“给、给我住手啊——!”
她发出一声羞愤的悲鸣,拼尽全力将身上的士郎给推开了。
在那之后。
阿尔托莉雅抱着膝盖坐在田埂边,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背对着士郎。
那原本竖起的呆毛,此刻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阿尔托莉雅生闷气了。
一句话也不肯说。
咕咕咕咕……
被欺负之后,肚子还饿了。
第一次,阿尔托莉雅,委屈的有点想哭。
并不是因为被击垮。
也不是因为被非礼。
仅仅是,因为饿了。
“……”
士郎沉默的看着背对着自己蹲在那里的少女,听着她腹部发出的悲鸣。
“饿了吗?”
金发少女身子一僵,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脸颊,又感觉有些发烫。
“欸……?这个……饿、饿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吃饱饭了才有力气练剑嘛……”
阿尔托莉雅有些尴尬的抱着双膝,旋即不经意间瞥到的余光,令她的视线犹如冻结般蓦然僵滞。
这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口锅啊?
而且,还是黄金一般的颜色,光是这外观就让人觉得奢侈。
至于原因,士郎只能说都是金先生的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口锅,会是宝具。
这种问题,恐怕连那位金先生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毕竟,王之宝库中收集着近乎全世界的宝物。
饶是吉尔伽美什,都记不住每件宝物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