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定会让半人马血债血偿的。”
战帅拍了拍百草园的肩膀，只是这么说道。
百草园点点头，转身过去陪着莉卡。
……
秋叶镇西侧，夜色如墨，浸染整个世界。
六七只半人马急速狂奔着。
跑出大半段距离，注意到身后没人追来，他们才停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呼呼呼~”
一名二阶半人马护卫喘了两口，抬起头，看向身前的乌戈尔怒目质问道：“乌戈尔，你就非得为了你那两口马尿破坏任务吗？”
“是啊！”
另一名二阶的半人马护卫也附和着点头，望着乌戈尔道：“少族长，你喜欢那两口马尿，我可以尿给你喝，何必呢？”
“而且，你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必要杀人引起狗头人的注意吧？”
“狗头人白天可是说了，如果我们动了他们的人，一定会让我们血债血偿。”
听着二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乌戈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恼怒的道：“血债血偿？我脑袋就在这里，若那些低等的爬虫有本事，他们就来拿！”
乌戈尔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完，扫过二人，怒声道：“莫非你们也和赫尔坎那个懦夫一样，怕了狗头人？”
“不是怕狗头人，狗头人就算有火枪，也是些低等的爬虫罢了。”
一名二阶的半人马护卫附和了一句，另一名半人马护卫便忧虑地低着头接话道。
“只是我们这次任务失败，我们怎么向赫尔坎交代，哪怕他确实有些软弱，但他也是先锋官啊！”
“原来你们是怕这个啊！”
闻言，乌戈尔望着二人笑了起来，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我们不是调查清楚了情况吗？这个小镇的确已经被狗头人占据了，何谈失败？”
“就算赫尔坎追究下来，我也一力顶着。我是少族长，我老爹还没来之前，他拿我没办法的。”
“少族长霸气！比赫尔坎那个家伙强多了。”
“是啊！要是早些时候是少族长和那个狗头人对话，我们就不用受着窝囊气了。”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眉开眼笑的夸奖起来。
“说得对，不过得低调，低调，赫尔坎还是先锋官呢。”
乌戈尔被吹得有些飘飘然，傲然的摆摆手，丝毫没有想起白日里，他被口径即正义吓得说不出话来。
……
翌日，清晨。
秋叶镇西北几十里外，一处地势平坦，枯草丛生的丘陵空地。
晨雾还未散去，带着深秋特有的刺骨寒意，白露覆盖在枯槁的草叶上。
赫尔坎面色铁青，踏着沉重的步伐，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半人马精锐，从驻地外用于遮掩的林木中缓缓走出。
就在半小时前，在外围巡逻的斥候惊恐地跑回来汇报，说那群狗头人摸到了他们驻地不远处。
然而，走出林木后，眼前的景象却让赫尔坎头皮发麻。
百米外的空地上，数百名全副武装，颜色各异的狗头人和豺狼人扛着枪，列阵以待。
最前方，三门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型帕罗特线膛炮，正遥遥指着他们驻地的营门。
那粗壮的炮身旁，几名戴着奇怪头盔的狗头人正拿着长长的炮杵，熟练地在炮管里捣鼓着什么。
而昨天那个连一阶都不是，却极其嚣张的狗头人首领“口径即正义”，正站在三门大炮中央，身边还跟着一个拿着木质法杖的青鳞狗头人。
她双手抱胸，脚踩在一个弹药箱上金黄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走出来的赫尔坎。
“口径即正义阁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赫尔坎在距离三十米外停下脚步，压下心头的惊悸和怒火，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大声喊道。
“什么意思？收债。”
口径即正义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赫尔坎的方向。
“我昨天警告过你，动了我的领民就得血债血偿。”
“看来你们半人马的脑子里除了肌肉和马尿，是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听到这句话，赫尔坎面皮一抽，心底将惹事的乌戈尔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但他作为先锋官，此刻必须稳住局面。
“阁下，这绝对是个误会！”
赫尔坎放低了姿态，右手抚胸，低头道：“昨晚有几个底层士兵喝多了劣质麦酒，不守规矩溜进了镇子，引发了一点小冲突。”
说到这里，赫尔坎语气一转，抛出了他自认为极具诚意的条件。
“你们死掉的不过是几个孱弱的人类平民罢了，为了表达裂蹄部落的歉意，我愿意赔偿你们三百斤生铁，外加五十把上好的精钢长刀！这对你们狗头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几个人类平民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在他看来用珍贵的铁器来平息怒火，已经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然而，他听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同意声，反而是口径即正义一声不加掩饰的嗤笑。
“呵呵~”
笑完，口径即正义甚至懒得接赫尔坎的话，直接侧头对一旁的炮兵下令道。
“派大星，把炮口往左偏两度，对准他们中军那几顶最大的帐篷。”
“好嘞！口阁老！保证一炮把他们轰成马肉刺身！”
派大星兴奋地怪叫一声，迅速转动火炮，粗壮的炮口缓缓移动。
三门黑洞洞的炮口，如同三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死死锁定了赫尔坎身后的大营。
“你敢！”
赫尔坎怒声质问，他身后的半人马护卫们勃然大怒，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和弓箭。
第181章 你大可以试试
“我敢不敢，你大可以试试。”
口径即正义收敛了笑容，眼神如刀，单手抬起，身后的士兵们也立刻会意，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都给我住手！”
见状，神色阴沉的赫尔坎猛地抬起手，厉声喝止了身后躁动不安，想要拔出武器的半人马护卫。
深吸了一口气，赫尔坎压下心头想要将眼前这只嚣张劣等狗头人踩碎的冲动。
他踏着沉重的马蹄上前两步，手握铁质长矛，居高临下地盯着口径即正义，平稳的语气中带着威胁。
“口径即正义阁下，倘若你真敢开炮，我们或许会死，但你们这几百人也绝对讨不到好处。”
“我们两军打起来，只会是两败俱伤，同为亚人，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呵呵~两败俱伤？”
口径即正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发出一声嗤笑。
口径即正义没有退让半步，反而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掰着手指算道。
“两百名成年半人马战士，两百三十多名辅助兵，加上几十头用来驮运物资的牲畜……”
说到最后时，口径即正义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盯着赫尔坎，淡淡问道：“赫尔坎先锋官，我算得对吗？”
不对！完全不对……
望着那双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金色竖瞳，赫尔坎想这样说，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因为，口径即正义报出的数字已经很接近他们真实的士兵数字了。
哪怕仍然不对，但很接近，就意味着要么他们内部出了叛徒，
要么就是昨晚，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狗头人的斥候无视了他们的斥候，已经将他们的营地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极有可能，他们在来的路上，就被狗头人的斥候看着。
赫尔坎嘴角泛起苦涩，想起了昨日远程给了他马尾一枪的狗头人。
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位置，他们检查过，没有人。
可狗头人来后，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知何时，摸进来了一个狗头人。
抬起头，赫尔坎的目光越过口径即正义，扫过她身后三门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火炮，又看向了身后那几百名全副武装、阵型严密的狗头人和豺狼人。
眼下狗头人起码三百人以上，各个手持火枪，若真动起手来，他手下两百名精锐还没冲过去就会死伤大半，哪怕真赢了，也绝对是惨胜。
届时，他这支先锋军也就废了，根本无法带回足够的粮食给族人过冬，也无法向族长，凯隆·裂蹄交待。
“你最好把昨晚去镇里闹事的人交出来，不然……”
口径即正义说着看着赫尔坎不断变幻的脸色，不耐烦的冷笑一声，语气幽冷，宛若极寒恶魔低语。
“……你最好祈求，你能活着回去，你剩下那些群龙无首的人就能打得过我们？”
面对口径即正义的步步紧逼，赫尔坎面色铁青，眼中思绪流转。
半晌后，赫尔坎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道：“阁下，既然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到这里，却没有直接动手开炮，仍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说明你心底也有所顾虑和忌惮！”
目光扫过仍没动手的口径即正义和口径即正义身后有些杂乱的狗头人和豺狼人，赫尔坎试探道。
“我想，你也没法轻易地拿下我们。不如这样，我在之前的赔礼上再加……”
“聒噪。”
口径即正义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直接转头，对着身后的炮兵组挥了下手。
“派大星，动手。”
“得令！”
早就在一旁憋得心痒难耐的派大星嘿嘿一笑，调整30磅帕罗特线膛炮后，来到炮身后攥紧了火绳。
望着派大星和另外几名玩家的一系列动作，赫尔坎的瞳孔中光芒变化。
短短的几秒内，他的大脑疯狂地权衡着利弊。
赫尔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口径即正义，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
然而，种族不同，他丝毫不能从口径即正义的狗头上看出任何情绪，只能从那双金黄色的竖瞳中读出疯狂的杀意和不以为意。
看着指向远处丘陵和稀疏树木后营地的三门黑洞洞炮口，以及即将拉动火绳的派大星，赫尔坎终于再也顶不住，厉声喝道。
“停下！”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