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李观潮走到了泠音的背后，缓缓伸手。
泠音一眨不眨的盯着，表情依旧是三无表情，没有紧张或害羞的情绪表露出来。
直到触碰到的一刻，泠音轻轻瑟缩了一下：“痒……”
李观潮动作一滞，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泠音的声调出现变化。
尾音带着几分上挑的颤音。
李观潮笑了笑：“那你怎么不笑呢？”
泠音没有说话，只是用尾巴拍了拍李观潮的手腕。
示意继续。
李观潮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这只小老虎，继续帮助泠音的同时，意识潜入了气海的日月灵根之中，试图通过时间长河来沟通远在数千年之后的姜清栀。
细细感知之后，还真让他再次感觉到了那晚的、属于清栀的触感。
李观潮心底大感惊奇，真的能行？
自己只是沿着时间长河而上便感觉到了清栀的包容，但是自己完全感觉不到她的‘人’。
‘因为彼此之间有连接？’
李观潮不得不这么想，不然说不通自己顺着时间长河上去就感觉到了清栀。
‘如果是这样，现世的我不算是完全离开当时的时间节点？’
李观潮若有所思，所以那晚极有可能是清栀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所以才缓缓动了起来？
凭借仙人境的强大实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观潮就打了一个寒颤。
既是因为联系到清栀的包容性，也是因为清栀的强大实力。
若是乖徒儿清栀的话，他当然不惧，可是乖徒儿的心魔满脑子都是补齐万年来的缺席……
再让她的实力进境下去，自己就算跨越了时空也逃不掉时时刻刻飞升的状态啊。
不行，自己也得尽快炼体才行。
但是现在……先享受完再说。
紫霞峰的房间内，一动不动的姜清栀玉体在半遮不掩的衣衫衬托下呈现着朦胧的风情，螓首微微撇在一旁的她的目光也处在安静的状态，好似处在神魂出窍的状态，
一双大腿浑圆丰腴，白腻如雪，小腿搂着看不见的李观潮定格在桌沿、半空。
但即便受到了时间的禁锢，此刻的她依旧呈现出艳丽如玫瑰的美好风情。
景致凌乱。
······
有苏佩吟没有来过人族，未曾亲眼见过仙庭统治下的人族景象。
但她知道仙庭的战力。
香火大道下的仙庭大多时候子承父业，镇妖关的战争中极少有能让妖族防不胜防的新法术出现。
就如同妖兽也很少会掌握血脉传承之外的妖法一样。
以前，有苏佩吟觉得这样也很好，毕竟知根知底的话，镇妖关谁都奈何不了谁。
但是见识到泠音以妖族之身掌握了人族法术之后，她的想法就逐渐发生了改变。
而此刻，在来到人族如今第一大宗玄和法门之后，有苏佩吟想学人族法术的念头到了极致。
如今的人族，必将远超仙庭统治时期的人族。
有苏佩吟视线掠过演武场内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澹台灵。
末代圣皇……该不会是故意让仙庭被推翻的吧？
还真有可能啊！
有苏佩吟一边想着，一边和澹台灵一起走入了玄和殿内，一眼就望向了坐在首座上气质清冷出尘的绝美女子。
有苏佩吟眼神微亮，作为有苏狐族出身的她不管看谁，第一眼看的肯定是外貌。
在她心底，眼前玄和法门的门主姜剑主绝对算得上是自己见过最为漂亮的女子。
看一眼就不可能忘掉的那种。
再配合上这一身如雪山寒梅的气质，比在镇妖关见到的她的胞妹还要更胜一筹。
这不会也是圣皇的后宫之一吧？
有苏佩吟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澹台灵已经在邀请下落座，视线扫过长桌对面的数道身影……都不算陌生面孔。
都是当年随姜清栀发起登天之战的下界强者。
如今已成人族各大势力的掌舵者。
比当初登天之战时的境界更高，实力更强。
好在，姜清栀不像姜清鸢，在自己身上过多打量，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
应该是没有认出自己。
姜清栀也没说什么场面话，直接开始了有关商道的讨论。
在这个过程中，偶尔说两句话的有苏佩吟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姜清栀，这一观察，她就发现不少有趣的细节。
姜清栀的微表情、微动作……比如说眯眼、摩挲手指、持笔姿势、抬手的动作，甚至是说话时的一些语气、停顿都和第九任圣皇很像。
可以说除了外表之外，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种相似度就算是父女、母子这种情感纽带都不可能具备。
唯有‘崇敬’二字才能让一个人刻意去模仿另一个人。
这位姜剑主，果然和李观潮有关系！
就是不知道是谁学的谁……
直到看到姜清栀在和澹台灵讨论时在纸上所写字的字迹，有苏佩吟才恍然大悟。
是姜清栀学的李观潮。
推翻仙庭的姜剑主崇敬仙庭的末代圣皇……这关系还真有点儿复杂啊。
感觉这里面有很多瓜可以吃啊。
回去泠听山后可得好好问问澹台灵或圣皇才行。
有苏佩吟抓起盘里的一把瓜子，丝毫没有紧张感的嗑了起来，姜清栀看了这只九尾狐妖一眼，心底倒也觉得有趣。
十境的妖圣深入人族腹地，虽是来谈生意的，但这种悠闲感……是有什么底气吗？
还有眼前名为灵忆满的女子，她的香火大道……似曾相识。
这种熟悉感并非源自仙庭修士的香火之道，而是来自某个特定的人。
将开辟商道的事宜聊的差不多之后，谈判桌前的氛围逐渐放松。
新生的人族高层未曾真正接触过妖族，所以便和有苏佩吟闲聊起来，姜清栀看着澹台灵，不经意的问道：“不知灵长老今年贵庚？”
“……”
澹台灵放松的心瞬间提起，还是被怀疑了。
这对姐妹俩是不是提前传音过啊？
姜清鸢怀疑也就算了，姜清栀也怀疑……当时圣皇陛下没让她回头啊。
就算她感知到了自己冲入圣皇陛下身边时绽放的灵力，也不至于怀疑自己吧？
当时她满心不都是弑师的伤心难过么？
这就是属于剑修的敏锐感知吗？
“八十九。”澹台灵瞎编了一个差不多的年龄：“姜剑主何来此问？”
“只是好奇……”姜清栀淡淡道：“旧仙庭覆灭之后，你们心底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那是老一辈的事了。”澹台灵摇了摇头：“我们在外界长大，早就和仙庭断了联系，更何况……
如今的人族让我觉得非常美好。”
她看了门外一眼后继续道：“只是希望姜剑主您不要再走上旧仙庭的道路。”
澹台灵相信姜清栀，但是不相信人性。
当初的仙庭，也是一步步堕落的。
姜清栀深深看了澹台灵一眼，类似的话她只听师父讲过。
也不知道她是听父辈讲过以前的仙庭才有感而发，还是……
“你……”
姜清栀刚一开口，声音忽地一滞，一种难以言述的感觉从小腹窜遍全身，有些温暖。
这种感觉……
自己过于想师父时、躺在师父床上被师父衣裳包裹时，自己思念成河时才会有的感觉。
！？
自己虽然不会每天都以这种方式思念师父，但是也不至于形成习惯突然间就想念师父吧？
“姜剑主？”澹台灵奇怪的看了姜清栀一眼：“您……身体不适吗？”
“没事。”姜清栀摇了摇头，运转剑气压制了突然冒出的躁动，继续问道：“你们想让妖族化形成人族的模样，这是上上任圣皇的布局？”
“不是。”澹台灵轻声道：“上上任圣皇只是想要攥取功德而已，真正有了这个念头的是出于我们生灵院的集体考虑。”
“原来是这样……”
姜清栀点了点头，心底却是不大相信。
灵忆满的境界虽高，但是仙庭覆灭后，她的香火之道应该受影响不少，就凭那里的生灵院，就算敢提出这种想法，也难以去施行。
但是现在，有苏一族的十境妖圣却作陪来到玄和法门谈商道合作……
她不信这背后没有高人做背书。
会是生灵院的院主么？
“贵院的院主是……”
“听泉真君。”澹台灵面不改色，之后若是真展开合作的话，陛下如今的称号不一定瞒得住，所以没必要此地无银的进行隐瞒。
姜清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镇妖关内，检查完此地适配传讯罗盘的传讯大阵中的灵纹和灵力运转之后，姜清鸢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个生灵院的院主叫什么？”
徐德天不假思索的道：“号称听泉真君，至于名讳就不知道了，好像那里的人一直都是这么称呼的。”
“听泉真君……”
姜清鸢若有所思，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师父的名字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