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姜清栀眸底闪过一丝悲伤:“去了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少女有心想问一句“是不是去世了”,但是这种话又不敢随便问。
万一自己说错了,门主岂不是得生气?
“被我亲手杀死的!”
突然听到从门主口中说出的这句话,少女整个呆愣在原地。
“你……您杀了他?为什么?”
姜清栀只是道:“陈年旧事,没什么的,何况……”
她扭头看向了东边的方向:“他说过,他不会死的。”
只是,转世之身有什么意思呢?
转世的那个人,哪怕长得再像、声音再像……
也终究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啊。
姜清栀知道,自己的师父或许永远都回不来了。
她眼帘微垂,指尖灵力流转指尖,其中似乎包裹着一滴血。
一滴师父的心头血。
可是,万一呢?
因为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地,她愿意面对这段记忆、愿意说一说了。
这种发自内心的感觉……很奇妙。
······
“师父~”
玄和军进驻安和城后,难得清闲。
姜清鸢一个飞扑扑上了李观潮的后背,双腿屈起欢快晃荡着:“您昨天还说这是您和我、姐姐的最后一顿饭,您也没想到自己说话不算话吧,哼哼~”
感受着贴上后背的温润触感,李观潮拍了拍她的手背:“清鸢,别闹了,为师在想事。”
“我和姐姐一起帮您想~”姜清鸢乖乖站定:“我和姐姐可以帮到您的。”
“为师知道。”
李观潮当然知道了。
毕竟未来的乱天定法剑主大概率就是清栀无疑。
可是正因为知道,他才觉得压力巨大。
自己成为他们眼中的玄和显圣真君,自然就得肩负起带他们走向胜利的责任。
就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
可是自己就算知道一定的历史发展,要想完成最终的胜利又何其之难?
毕竟史书上对战争的描写就那么几段话,而这几段话往往就包含了整支大军的一切动向。
他需要在没有细节的情况下做出一个又一个正确的指令、打赢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压力很大啊!
姜清鸢和姜清栀对视一眼,她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师父露出这么沉重的表情。
“清鸢,你先去准备晚餐。”
姜清栀给妹妹传音,姜清鸢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里。
“师父。”
“嗯?”
“您以前教过我们。”姜清栀轻声开口:“在学中做,做中学,不是吗?”
李观潮怔了一下,沉默数秒后重新露出笑容。
是啊,自己在担心什么?
徐德天他们就算在军事上天赋异禀,不也是第一次带军吗?
何况自己就算再不会,也能参考他们的意见啊!
自己麾下人才济济,只要不‘越级微操’,怎么会出问题呢?
“你说得对。”李观潮起身点了点头:“为师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但是会尽力做好的。”
他拍了拍姜清栀的肩膀:“清栀,谢谢你。”
姜清栀连忙作了一揖:“都是师父教会徒儿的。”
“不必谦……”
李观潮看着清栀漂亮的眉眼,声音一顿。
他忽地想起,乱天定法剑主她……弑师啊!
现在自己是她的师父,又是玄和显圣真君,岂不是说以后会被她杀死的就成自己了?
史书上没写乱天定法剑主弑师的原因啊!
······
第四十章 大家都好好的,弑什么师嘛!
“师父?”
姜清栀眼神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师父,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些奇怪呢?
“没事。”
李观潮将手从姜清栀的肩上收回,思绪逐渐收敛。
就算史书上没写乱天定法剑主弑师的原因,但现在的自己既然知道这个情况,那就可以避免。
毕竟自己只是机缘巧合下成为了玄和显圣真君,既然是假的,那么和未来乱天定法剑主的冲突都能想办法避免。
第一,不说模棱两可的话;
第二,误会第一时间说清;
第三,多坦诚相待的聊天。
如此,总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了吧?
至于未来可能有意见上的不合……那就多开会,大家伙一起商量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不过,政见不合应该也不至于刀剑相向吧?
李观潮将乱天定法剑主弑师的可能原因想了个遍都觉得差点意思。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我尽量不让出现这种结果就行了。’
李观潮看着姜清栀,自己成为玄和显圣真君后的大方向不变,但是一些关于这对姐妹的细节上就要有所改变了。
大家都好好的,弑什么师嘛!
念及此处,他迈开步子边走边说:“清栀,去把徐德天他们叫来城主府,如今既已攻占安和城,想必朝廷文远侯莫枢率领的五十万大军正在加紧西进。
他们不知道咱们的人是踏入修仙一途的人,趁这个机会,你挂帅来一场漂亮的开门红!”
姜清栀迈步跟上,双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师父的背影。
师父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怎么会像他说的那样,扛不起这么多人的希望呢?
哼,师父也是得逼一逼的性格啊~
城主府内,李观潮视线扫过桌案两侧的身影,虽是第一次指挥作战,但这已经算是开卷考了,没必要胆怯。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便可!
徐德天在历史上是帅才,那就让他当副帅。
主帅让清栀担任,毕竟未来是乱天定法剑主带着他们杀上仙庭的!
周遇春当先锋,无往不利。
常禹、陈锦……
李观潮一道道命令下达下去——
十日后,前线大捷。
姜清栀阵斩五境乘霄境界的文远侯莫枢、安和城将军任泽。
大军在默契指挥下,歼敌二十五万,俘十五万、辎重若干,朝廷其余士卒四散而逃……
捷报传回,举城欢腾。
姜清鸢看了一眼桌案前看舆图的师父,轻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玄和真君”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安和城。
“师父,大家都在喊您呢。”
姜清鸢嘴角噙笑,一脸为师父骄傲的模样。
“师父,您还说自己不懂排兵布阵吗?”
李观潮垂眼看着舆图,屋内的亮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起身走到窗边,双手搭在了窗台上,听着满城欢呼,看着烟花绽放。
“清鸢,这只是第一场胜利,之后要走的路,还很长!”
初战告捷的他心底彻底松了一口气。
玄和显圣真君在历史上是一位能在黑暗中照亮别人的人,自己成为玄和显圣真君后也该扛起这份本不属于自己的这份责任。
如此一来,方不堕历史玄和显圣真君的威名。
“但是……”李观潮笑了笑:“他们的欢呼声多么震耳欲聋。”
这不是胜利的欢呼,这是能吃饱饭、不再受朝廷欺压的欢呼。
怎么能拒绝这种欢呼呢?
姜清鸢满脸笑容:“这是师父应得的。”
“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李观潮摸了摸姜清鸢的头:“不过现在还不是摆庆功宴的时候,朝廷收到情报后,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师父,他们会议和吗?”姜清鸢好奇问道:“封您为异姓王……”
“就算想议和,咱们也不同意。”
李观潮摇了摇头,何况历史上的永宁帝只想着镇压。
······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