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就和大家说明……”
“不行!”姜清栀依旧冷静:“现在说了,只会让别人觉得咱们在偏袒师父……”
“可是,师父的所作所为……”
“鸢鸢。”姜清栀耐心道:“咱们要做好胜利的准备,但同时也要有最坏的打算。
现在还不适合公布这些,明白吗?”
姜清鸢张了张嘴:“还能见到师父吗?”
“能!”姜清栀将妹妹搂进怀里:“只要你听我的,就一定能!”
“嗯……”
时隔多日,姜清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笑容:“我听姐姐的,我要更努力的修行,一定一定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出现了……”
“好,咱们一起努力……”
一起变得更强,不让能力不足成为弱小的原罪。
“姐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不想师父再死了……”
“姐姐答应你,一定不会让师父死了。”
······
“圣皇陛下不是出关了吗?怎么还不上朝?”
“是啊,我那批鱼苗都开始噬主了,我那小孙子还等着换血,你们谁能……”
“朝堂之上,说什么家事?最近我钓了一条上品的炉鼎鱼,成丹后的味道那叫一个鲜!”
“那算什么?论美味还得是我酿的美人血,阴阳调和之下,连因果业债的反噬都降了许多。”
“确实,哄骗下界处子,让其心甘情愿成为美酒……哈哈,怨气确实没那么重倒是,更别说延年益寿了。”
“……”
李观潮立于屋顶上,听着仙庭满堂朱紫的讨论、看着面容白净的他们,对仙庭有了一个初步印象。
这是一个烂到根子里的腌臜之地。
李观潮摩挲着手指,突然发现圣皇的权力虽大,但是在这座仙庭的用场却不是很大。
因为朝廷的大员都是香火之道的受益者,并且还是坚定的维护者。
根子已经烂了,所以才要寻求从外部也就是下界来进行破局。
这不是拉一派、打一派的内部平衡,这是必须要打扫干净、掀翻桌子的斗争!
满堂朱紫,找不出一个不沾因果业债的人!
李观潮眼底日月灵力流转,望着这些人头顶或深或浅的黑气,隐隐感受到了和欲魔类似的气息。
下界焚香祈愿,本质是缔结信仰契约。
下界献出香火愿力、虔诚心念,仙庭承接这份能量,默认背负‘护持一方,回应祈愿,庇佑生民’的契约义务。
但是从上上任圣皇开始,仙庭主动降下灾厄,刻意营造恐惧收割香火,看似得到了下界庞大的愿力,实则这些愿力中也包含了浓郁的恐惧和怨气。
大量绝望愿力堆积,便在仙庭神仙的身上聚集起了愿力漩涡。
这种愿力自然会成为仙庭的隐患,而仙庭众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又利用下界的气运反过来将因果业债镇压在下界。
以此削减自身的因果业债,避免走火入魔。
这个时代的仙庭,拿下界的、吃下界的,还不给下界一条活路。
而且……
“你们说,圣皇陛下不会真要为了下界的那群贱民破坏自身的道基吧?”
“不至于,陛下要是这么做了,谁来守护人族?”
“咱们带领人族崛起,下界五朝八十一界都在咱们肩上扛着,若非我等,下界哪来的和平?”
“他们感恩戴德便行,哪像咱们,考虑的就很多了……”
“是极,圣皇陛下确实不可能这么做,若是人族覆灭,这罪名……”
“圣皇陛下驾到——”
······
第七十八章 我真是圣皇
李观潮坐在至尊之位,俯视着下方跪拜叩首的众人,想起了之前的一次尝试。
拉一派人进行香火改革。
但是这一派人提出的条件是将对手的香火收归己有。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彻底改变这一香火大道,而是想如何将其他人的香火道收为己有。
对于如今的香火大道,他们没有任何意见。
吸收香火却不用费心的回馈下界,何乐而不为?
“起来吧。”
李观潮看着众人纷纷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的模样:“朕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破坏九紫离火阵是朕故意的,因为下界积压的香火业债太多了。
与其将来费心的处理不断出现的欲魔,不如揭开一部分真相,以此来缓解诸位身上的香火业债。”
李观潮也不是无的放矢,大炎的不少人已经不信仙庭,不再供奉的情况下,业债自然就消失了。
“如今下界已经欲魔横行,诸位也知道欲魔比人更难对付……”李观潮指尖敲着扶手:“所以朕准备问问诸位,谁愿意先下凡消灭欲魔、拯救下界,让下界修士知道仙庭还有人记得他们,以此来积累新的愿力以抵消身上的业债。”
顿了顿,他继续道:“待虔诚的愿力积累,诸位依旧可以以现在的方式重新打压下界修士。”
听圣皇陛下这么一说,朝堂众人心底恍然。
这确实不失为一种方法,一种相对来讲比较简单的化解业债的方法。
众人四目相对,先前的一派和乐被眼底的警惕替代。
大家都是香火成仙,谁不想拥有更多的香火?
拥有的香火越多,实力就越强!
谁不想变得更强?
李观潮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仙庭内斗的越厉害,对下界越有利。
这么一想,圣皇的权力也是有用的,至少没人提出什么异议。
就算有……
既然自己是仙庭第一人,那找个由头杀一两人就就行了。
都杀……不现实。
仙庭的香火大道上,圣皇虽然是最终受益者,但是下面这些人相当于一个香火中转站。
中转站若是都出了问题,香火业债就不好稳定了。
李观潮听着下方开始的讨论声,接下来就该安排某些人去大圭,被自己的两个乖徒儿当经验包刷了。
······
结束一上午的朝会,定下了一个基调之后,李观潮便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澹台灵也恰在此时回来:“陛下,信已经送到,姜清栀和姜清鸢已经猜到您假死回归天庭了。”
顿了顿,她又将姜清栀和姜清鸢的反应说了出来。
李观潮安静的听着,姐妹俩的反应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
清栀更冷静。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清栀就是未来的乱天定法剑主。
清栀、清鸢……
李观潮沉默着,回想起了之前一次次想改变历史却没能改变的经历。
他之后有打探过玄清真人的消息,但是得到的却是她已经身死道消的消息。
她的追随者们在之后都加入了玄和军。
李观潮不知道是自己‘鸠占鹊巢’的原因导致了玄清真人的死,还是历史上的玄清真人就是这么死的……
但是自己若是一直和清栀暗中交换情报的话,应该不至于走到弑师那一步吧?
想着,李观潮对着澹台灵道:“这段时间,你整理一下内阁递上来的名单。”
“您要去哪?”
“我连下界都去不了,还能去哪?”
李观潮摘下面具:“我去修炼。”
他的心底还有诸多疑惑,决定四处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澹台灵看着李观潮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
陛下在下界能陪她们两个那么久,回来之后却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肯陪自己一会儿。
明明可以抽出时间的……
澹台灵眼帘微垂,陛下心里都能装下两个人了,难道还不能再多增加一人吗?
······
李观潮自是不知道澹台灵的想法,但就算知道,此时的澹台灵与他来讲也不算多熟悉。
他更想解开‘我是谁’这个谜题。
于是,他首先来到了圣皇的闭关之所。
一进入这座洞府,他的表情就恍惚了一瞬。
洞府内简洁干净没有异味的家具布局……和自己在楚家时的一模一样!
没有丝毫差别!
李观潮迈步而行,是过去的我看到未来的我,还是未来的我回到了过去?
真要有转世一说的话,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特征能一模一样?
走着走着,李观潮脚步一顿。
他看向了书桌上的一本剑谱。
一本写着《乱乾定坤剑诀》的剑谱。
李观潮伸手翻开,里面的字迹让他熟悉,里面的内容也让他熟悉。
这是自己在楚家看到的《乱乾定坤剑诀》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