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师父回到了当初圣皇的实力,那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相公~”楚璃月小声催促,心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呀。
楚云澈羡慕的看着妹夫,心道妹夫也真是够淡定的,这么大的机缘摆在面前竟然还没第一时间答应。
多少人想拜师都没门路呢。
“师父,您也不想对外人提起过去的事吧?”姜清栀的传音悠悠入耳:“您年龄尚小,拜徒儿为师才不会惹人怀疑,不是吗?
而且……师父您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徒儿的面子吗?”
听着姜清栀的声音,李观潮明白这丫头和万年前相比,性子却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都不尊师了!
什么都不说的回到玄和法门不好么?
但事已至此,李观潮咬牙道:“晚辈愿意!”
姜清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师父很不情愿呢,等回了家肯定要好好说教自己。
不过那咋了?
“那便行拜师礼吧。”姜清栀继续道:“为师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徒儿。”
看着清冷出尘的姜清栀,李观潮深深凝视了她数秒,这么会玩是吧。
那我可就当逆徒了。
“徒儿李观潮,拜见师尊。”
李观潮行了一礼,姜清栀趁他没跪下前扶住他的双手:“简单作揖便可,等回去后再行礼也不迟。”
一旁的祝岚盯着门主和李观潮触碰到一起的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门主是来真的!
要知道,门主可是出了名的不近男人,除了当年她的师父之外,万年来可从未和男子这般近过。
虽然李观潮年纪尚小,但也是男的啊。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门主收徒呢?
祝岚默默思考着,李观潮已经谢过师尊,而身边的楚璃月第一时间也作了一揖:“晚辈楚璃月多谢姜剑仙收相公为徒。”
姜清栀瞥了一眼楚璃月,问话的同时看了祝岚一眼:“你们成亲了?”
“一个月前……”楚璃月话音未落,祝岚接茬道:“当时少年还在席间敬酒。”
闻言,姜清栀心底一安。
也就是还没洞房呢。
楚璃月看了祝岚一眼,她突然插嘴干嘛呢?
“也就是说成亲不算完成……”
“是的。”楚璃月想了想道:“姜剑仙您现在是相公的师尊,也就是相公世上唯一的长辈,不如留下来做客几天,见证晚辈和相公尚未礼成的仪式。”
李观潮嘴角抽动了一下,自己还真忽略了回到现世之后可能的修罗场啊。
一个是正在成亲的、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个是自己养成的、等待自己万年的乖徒儿……
不过清栀已经不是小姑娘了。
“不必。”姜清栀淡淡道:“既然没有礼成,那就先就此作罢。”
楚璃月心底顿时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不能和相公洞房?
以前和相公偷偷搂搂抱抱亲亲的时候就盼着赶紧成亲,现在好不容易就差最后的礼成了,怎么能行咧?
“姜前辈……”
“日月灵根在这个时代不能修炼,但是我有一法可让他修炼。”姜清栀打断楚璃月的声音:“而若要修炼此法,便要保证通圣之前元阳未泄。
小丫头,你觉得洞房重要,还是我徒儿的前途重要?”
我都等了万年了……
当初若不是因为迷晕妹妹替她侍奉师父而心怀愧疚,那晚就该……
但是如今,却也不晚。
楚璃月愣了一下,这个答案她很清楚:“相公的前途重要。”
“这便对了。”姜清栀脸色稍蔼:“你们这么年轻,天赋又皆是上佳,当以修行为重,趾高气昂的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
我相信你们的胸襟也不只儿女私情这么窄,等观潮日后学成归来,再礼成也不迟,你说呢?”
李观潮不由多看了姜清栀两眼,脑筋动的可真够快的,这理由还真没什么破绽。
而且听清栀这语气,挺大度的。
一旁,楚璃月抓住重点的连忙问道:“相公没成前不能离开玄和法门吗?”
“他回楚家的原因也只会因为你。”姜清栀指尖轻轻摩挲:“我还不清楚我徒儿和楚家之间的矛盾,但念在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我可以在知道后也不多加追究。
毕竟楚家于他,因为你的存在到底有一份养恩在。”
楚璃月想了想,还是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说罢之后,她看着楚临渊问道:“父亲,相公既然已经拜入了玄和法门姜剑仙的门下,那么您隐瞒的真相也该说了吧?
反正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姜清栀瞥了一眼楚临渊,他连把师父炼成观天镜的器灵都能退让,说明真正的目的并不在此。
应该只是想让师父有修为在身,并且活着……活的久一点儿。
事关师父,个中缘由还真让人好奇。
不过说起来,观天镜曾是师父的武器之一,真要把师父炼成器灵,呵……观天镜现在的器灵有没有那个胆子?
李观潮也看向了楚临渊,自己和大昭有什么关系?没太多印象的母亲又是什么来历?
楚临渊沉默数秒后叹了一声:“三弟,你先带其他人出去吧。”
楚家众人离开之后,楚临渊沉吟数秒后才开口道:“你的母亲是一介散修,和我妻子在一同游历的过程中结下深刻的友谊,回来后也时常出双入对。
十六年前除夕在大昭举办的岁朝宴中,你的母亲以楚家家眷的身份入了宫城,没多久后便有了身孕。”
楚璃月瞪大双眼:“相公不会是昭武大帝的皇子吧?”
李观潮也稍感意外,自己还有这身世?
所以楚家的真正目的是想利用自己夺嫡?
“不是。”楚临渊摇了摇头:“那晚你娘一直陪着观潮的母亲,昭武陛下也一直在宫内设宴,绝不可能临幸观潮的母亲。”
闻言,李观潮皱了皱眉,楚璃月已经追问了:“那这怎么可能呢?人又不是一些妖兽,怎么会只凭女人就能怀有身孕呢?”
“还是有一些办法的。”楚临渊看着李观潮:“不过你身上确有一定的大昭国运,再加上我的妻子实则是大昭的公主,所以我才想伪装你的身份,助你夺嫡。
毕竟昭武陛下一直和北方的瑶光女帝相争,最多还有两百年寿。”
“狸猫换太子?”楚璃月心下恍然,原来父亲的真正目的是这个,难怪相公不姓柳呢,原来是在等夺嫡的时候再改姓回去。
如果相公有了修为,再加上伪装的国运在身,确实有夺嫡的资格。
而且昭武大帝也确实有子嗣不得拜入任何山门、只能学皇家传承的规矩。
最后谁赢了,谁就是未来的太子。
“差不多。”楚临渊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李观潮沉吟数秒:“你知道我的母亲来自哪里吗?”
“我知道。”
宗祠大门传来一道声音,赫然是璃月的母亲柳婉仪。
李观潮转身看去,作了一揖:“柳姨。”
柳婉仪温和的点了点头:“你的母亲临产前和我说了不少话,她说她其实不姓李,李是她的夫姓。”
李观潮连忙问道:“那她姓什么?”
“澹台。”
······
第九十二章 临走前,要不要再尝尝‘青梅汁’?
“澹台。”
听着从柳婉仪嘴里说出的这个信,旁人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李观潮和姜清栀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澹台灵。
那个陪末代圣皇殉情的女子。
李观潮和姜清栀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即开口。
于李观潮来讲,澹台灵虽然是未婚妻,但自己对她并不算太熟悉,因为当时的一部分记忆因为被欲魔侵蚀,所以同九紫离火阵一同毁灭了。
可虽然不熟,他也知道澹台灵的用情至深。
自己对澹台灵的感情不深,澹台灵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陪末代圣皇的他殉情。
这份至死不渝确实给李观潮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此刻从柳婉仪的嘴里听到这个姓,他不由就想到了当初答应澹台灵的事,她……成功转世了吗?
和李观潮一样,姜清栀的思绪也比较多,但是她知道澹台灵就被自己带在身边。
虽说这个澹台灵的眉眼和师父有些相似,可她并未从澹台灵的体内感受到师父的血脉。
是不是当初的澹台灵转世也还未知,毕竟那孩子什么都不记得。
柳婉仪继续道:“澹台这个姓比较少见,我听说过的大多非富即贵,你若是想找家人的话,可以从这个姓入手。
至于你的父亲……我从未从她嘴里听过一言半语。”
李观潮沉默着,姓澹台、夫姓是李……应该是巧合。
毕竟自己还是有母亲的画像的,和澹台灵一点儿也不像。
“对了。”柳婉仪继续道:“画像中的她未必是真实的她,这也是后来我察觉到的,她貌似用了相当高深的易容之术,而且……
你娘的坟墓里并没有她的尸身。”
李观潮看着柳婉仪:“柳姨,我娘可有重伤在身?”
“没有。”
那这就怪了,以修士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生下孩子没多久就去世了?
又不是某些妖兽或魔族的传承,子女汲取母亲的力量,降生的那一刻便是母亲的死期。
“她去世的时候……”柳婉仪斟酌着语气,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直接化作了光屑,有点儿像是兵解,有点儿像是魂体解脱,很奇怪。”
闻言,李观潮眼皮一跳,但接着便听到了姜清栀的传音入耳:“为师在五年前捡到了一个女孩,自称叫澹台灵。”
李观潮看了姜清栀一眼,心下稍安,也懒得纠正她传音时自称“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