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参观?
进去不就变成傀儡了还进去参观。
师兄真把她当傻子了啊?
不过,这些真的是气运吗?
苏灵龄自己降生之时,便是三万里紫气东来的鸿蒙气象。对气运理解极深。
但是她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这是功德气运啊?反倒更像是业力邪气。
“行了,现在重点不是在人皇幡上面,而是在于……它。”
林勤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望着失去生机,变得不再鲜活的小女孩,神色沉重。
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探查对方的记忆的时候,没有从里面发现任何问题。
因为她本身确实没有问题。
只不过,她早就已经死了,如今是被人控制以秘术给强行吊住了最后一口气用以维持住表面的生机而已。
而在人皇幡将控制权抢走之时,这具僵尸便“死”了,彻底地“活”过来了。
“嗬!”
变成干尸的小女孩眼中亮起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女尸阴冷腐朽的气息骤然变得暴戾凶狠,干瘪失水的皮肤之下,一条黑线如青筋般鼓起,转眼间便又成了一颗脓包。
林勤神色一冷,意念微动。
下一刻。
人皇幡幡面之上鬼影仿佛活了过来般,睁开了眼睛,发出阵阵嘶哑的笑声。
“吸纳宿主尸气,一旦失去控制,便会自宿主体内爆炸,毁掉一切的尸魂蛊?”
林勤暗暗皱眉。
这背后之人,手段居然如此恶毒?
幸好他用过数次这种蛊虫。
林勤抬手,一道剑气精准地命中了蛊虫的头尾两部。
刹那间,原本膨胀变形的肉身,瞬间止住了趋势。
不仅如此,更有人皇幡在他的催动之下,散发出如瀑黑气垂落,彻底镇压住了她体内的蛊虫。
“呦,小子?眼力不错嘛,这居然能认出来,可惜了,如果你能早点来的话,那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嗯?谁!”
林勤扭过头来的时候,灵剑已然同步出鞘,从地下射出。
嗤!
这一次,它精准地贯穿了说话之人的身躯,将他给钉在了木柱上。
“你是……”
林勤眯起眼睛,看向说话的人。
开口的是方才炒糯米饭的摊主。
面对他凌厉的目光,对方只是笑了笑:“别担心,我和你一样,曾经也是抓尸的修行者。”
修行者?
林勤眼神微动:“茅山的?”
“不错。”
摊主擦去嘴边的血迹。点了点头:“不过那是曾经,在一个月前,我就被赶出来了。”
“赶出来了?”
“是啊,我学艺不精,学什么都太慢了,就连这本是用于降服僵尸的糯米,现在都用来充当炒饭维生。”
“维生?”
林勤目光落在他还在流血的胸口。
“没错,就如你所想的那样,如果不是靠着这些糯米压制体内的尸气,我现在只怕也已经尸化了。”
“哦?”
林勤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只是目光微凝。
“你为什么不找师门的人求救?”
“求救?想多了,这座城内的所有人,都被控制了。”
那摊主叹了口气。
“都被控制了?居然还能不被茅山察觉?那必是大凶之物!”
林勤的第一反应不是战,而是逃!
他对妖魔的态度是罪不容诛没错,但不至于没脑子到分不清局势就傻乎乎地上了。
林勤不再犹豫,带着苏灵龄就要一飞冲天而起。
但下一刻,他脸色瞬间阴沉。
在脚即将离开地面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了散布在空中那无数的符箓。
这该死的妖魔,居然还会符箓?!
好阴的妖魔,自己差点就上当了!
那遁法呢?
林勤又试图带着苏灵龄走地下离开,但……
身形融入的那一刻,常年布阵的直觉便告诉了他。
地底有阵法!
而且还不少!
不仅如此,他凝视地底,从下面,还看见了极其恐怖的尸气。
“什么时候出现的?明明我入城前还仔细检查过的。”
‘既然上天不行,入地也不行,那传送符呢!’
林勤目光一闪,就在传送符被撕裂的瞬间,他察觉到了传送另一头的传来的浓郁危机。
危!
大写的红色危字!
“你逃不掉的。”
炒糯米饭的摊主叹了口气。
“你这些方法,前面就被人用过了。”
摊主摇头:“不止是这三个方法,包括神速符这些我都试验过了,是不可能逃走的!”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是已经放弃了?”
林勤握住人皇幡,看向他,说道:“如果你还有意识的话,入我人皇幡内,可保你一死。”
对于他所说的话,林勤没有完全相信。
早知道,在入城之时,便已经先提前布下火云大阵的。
唉!
还是太过于相信茅山了,以至于让我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林勤在心中反省道。
他不怪茅山,只怪自己。
选择相信茅山的人是他自己,不是茅山要求他信他们的,所以,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还是不够稳健,不能怪茅山。
换做是在以前,只怕他现在就已经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了。
不过,他如今也是今非昔比了!
“没用的,不管怎么做,我们都是逃不了的。”
那糯米饭摊主摇了摇头,紧接着,他指向自己身后墙上挂着的一个五行罗盘。
“看见了吗?”
“这是什么?”
苏灵龄好奇问道。
“这是预示着天下大凶之物出世的征兆,也是茅山曾经的镇山至宝之一五行罗盘。”
糯米饭摊主许守拙随手将旁边放置的桃木剑当作痒痒挠往自己背后挠了下,侃侃而谈。
提起这件法宝,他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与有荣焉般的骄傲之色。
“镇山之宝?”
林勤挑了挑眉。
“既然是镇山之宝,居然还能在你的手上?”
“这东西,只有我们许家先祖能用。”
说到这里,许守拙叹了口气。
“不过——”
“自清衡真人甲子荡魔之后,这五行罗庚便近乎沦为了摆设,数百年未曾异动过,甚至于我还一度以为它坏了。”
“直到茅山那群有眼无珠的人,将我赶出山后,我才看见了它动了起来。”
“你们也应该知道上古时的境界划分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林勤察觉到了。
周围方才还鼎沸的人声与摩肩擦踵的热闹,不知何时戛然而止。
安静得连脚步声也没有响起。
整条街刹时如坠鬼域,嘈杂归于死寂。
行人一个一个都转过头来,方才还活灵活现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空洞起来。
他们缓缓地扭过头,以一种近乎扭断脖子的角度,转了过来朝他们望来,然后,像是僵尸般缓缓地抬起手。
在惨白月光的照耀下,这一幕显得格外诡异惊悚。
在三人的注视下,这群方才还是活人的僵尸,当着他们的面,噗通地向前跳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