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这一句话！
该死！
一旦相信，那便……成真！
这就是高堂明镜悲白发的另一面，造假为真！
玩弄真假，颠倒虚实。
在理解了眼前这一切是为梦境之后，石坚开始尝试破梦。
但让他绝望的是，因为方才过于相信林勤的话，也因为太久没有清醒过来，导致这一层梦境与他之间的纠缠，不知被加深了多少！
他无法做到如之前那般轻易破梦！
若是平复心境下来，全力以赴地破梦或许有这个可能，但问题在于，林勤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按照常理来说，若是寻常人面对这一处境，恐怕早就已经绝望了。
但石坚是何许人也？
茅山派大长老。
其地位与清衡真人近乎相等，虽然论实力远远无法对等。
但他始终还是大乘！
“你太大意了！倘若你一开始便不告诉我这些，我还不知道破局方向，可你太傲了，你不该告诉我这些！”
石坚咬破指尖，眼中决绝与疯狂交织，宛如野兽临死前的嘶吼。
“舍弃我一只左臂为代价，灭杀此人！”
先果后因！
先确定林勤已死的果，再塑造他死之因。
尽管他的境界已经跌落至元婴层次，可不代表，他便无法再动用这一神通。
伴随着声音落下，林勤被一道贯穿天地的雷法洞穿胸膛，神魂俱灭。
紧接着，石坚左臂骤然崩散，化作一道金色雷矢，破空疾去，直取林勤！
可就在雷矢将及未及之际。
林勤的声音不疾不徐，他抬眼，望向那道金色雷矢，唇角微勾：
“哦？是谁，让你产生了你能杀死我的错觉？”
“我说，以前一切因果皆虚，无果无因。”
林勤神色漠然地注视着苦苦挣扎的他。
先果后因？
那我便抹去因果！
身处梦境之中，林勤可不怕他这所谓的先果后因。
“哦？是吗？那又是谁，告诉你我真正确立的先果后因是杀死你的果了？”
石坚忽然笑了起来。
林勤被他骗了！
他故意用语言欺瞒了对方，便是想让对方产生先入为主的概念。
让他误以为自己先果后因确立的目标真的是他杀死的这一结果。
但实际上，石坚确立的先果后因，是破开梦境！
砰！
伴随着一声镜子破碎的声音。
石坚终于真正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确定自己真的破开了梦境。
他手心之中的五雷正法仍然在绽放光芒，林勤的手势刚好是方才施展出梦境之术的样子。
这一下，你无计可施了吧！让你嚣张！
骄兵必败！
“原来如此……先果后因能破除这一招吗？明白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林勤看着近在咫尺的石坚，淡然一笑。
“再来！”
再来？
什么再来？
石坚还没有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宛如先前的噩梦，再度重复了。
一掌落下，林勤仍然化作了飞灰，可他……仍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背后？
这个时候，石坚才彻底终于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再来，便是再来一次的意思！
在梦境之中，石坚确实限制住了林勤的法宝。
可在现实里，他还没有施展出禁宝术呢。
这一刻，身为大乘，历经无数次战斗的他，彻底绝望了！
这特么太赖皮了吧！
什么叫我真破开了你的梦境之后，你还能再来一次的？这对吗？
“作为一个大乘，你的表现确实足够惊艳出色了，可惜的是，你遇见的人……”
“是我！”
这一刻，天地寂静，唯有林勤声音回荡。
“可别误会了，你才是挑战者！”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只是将他千刀万剐剁成臊子给封印起来，会不会不够稳妥？
什么叫我才是挑战者！？
石坚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情绪，差点就又给这小子气炸了。
特么我才是大乘好吧！？
我个大乘打你个元婴，结果在你口中，我才是挑战者？
【笑嘻了，给我看乐了，原来这大乘才是挑战者啊！】
【石坚：打之前我以为是碾压局，打之后我才发现，被碾压的是我？】
【大乘打元婴，但谁是大乘谁是元婴你别管！】
石坚很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面对这逃无可逃，战无可战的局面，即使他有再多伟力，他终究也只是个元婴之身而已。
若还是大乘之时，面对此局，他至少有十来种方法可解。
就如高屋建瓴，水到渠成一样，但如今，他仍站在高处俯瞰掌握全局，但却早就已经失去了倒水的能力。
实际上，他如今虽是元婴，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局面。
意识到眼前是梦境之后，想要破梦，对他来说并非难事，问题在于，对方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
但见林勤嘴上说着你才是挑战者，但实际上出手却比谁都要谨慎稳妥。
他一起手便先是数百个火云大阵落下。
层层叠叠的阵法纹路如火烧云般铺垫叠加在一起。
在火云大阵的加持下，林勤身上的气息再度暴涨。
而后，是以两人为中心悬浮出现的数百万张符箓。
“……”
石坚见过很多不要脸的，但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可是同境而战啊！
就算我是大乘打元婴，但你有必要这么慎重以对吗？
这里可是梦境，是你的主场啊!
“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林勤没有犹豫，一剑斩落。
剑光一曳，数十重火云阵纹在身后次第亮起，炽浪翻涌间，他立身如岳，不可撼动！
尤其是林勤作为梦境之主，万法由心，一念便可抹去他的种种术法，即使他吞吃了仙僵粉末，肉身得到了强化，可相较于此刻已经成为梦境之主的林勤而言，还是太弱了。
没有意义。
剑光过处，他那钢铁之躯顿时如薄绢裂帛，一分为二。
林勤没有说错，在这梦境之中，他才是“大乘”，而石坚不过是个元婴的挑战者而已。
……
第九九八十一次！
又是一剑落下。
这一次，蠕动的身躯终究再也没有再度爬起。
“这破大乘真人，还真难杀啊！”
林勤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方才看二郎真君杨戬一掌给石坚拍报废了的样子，他还以为石坚很弱呢。
结果现在看来，是他太小看对方了。
包括上一次，杀死净明长老时，现在看来，也是多亏了那神秘魔影的出手。
不然的话，仅凭借他自己，即使到达了大乘，也绝无可能这般轻易就将之给彻底灭杀。
修行雷道法的石坚都已经如此难杀了，修行时空剑道的净明长老，那岂不是要更加难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