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感情之路注定就将不攻自破!
她的愿望,完成了!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正当谢泣珠提起剑时。‘
噗嗤!
一柄灵剑,毫无阻滞地洞穿了他的胸口。
“哪来的魔气!”
然后,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第一剑先是钉住了自己的元婴,防止逃跑,紧接着第二剑刺穿了自己丹田,封印修为的林勤。
紧接着,他第三剑再次刺入自己的双腿,挑断脚筋,还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
“原来魔头竟是我自己?”
第四剑,斩断双腿!
“我居然产生了身边所有人都入魔了的想法?!”
第五剑斩断已经被魔念影响,想要阻止自我了断的另一只手。
“看来,我也入魔了!”
“泣珠,杀了我……算了,还是我自己动手比较稳妥一点,万一你杀得不干净怎么办?”
林勤一边呢喃说道,一边毫不犹豫地封死了自己的所有退路。
然后,第六剑!
最后一剑自己给自己抹了脖子。
死了。
受了怨气影响的谢泣珠愣住了,甚至于还没来得及反应刚刚自己的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见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幻境破碎声。
第二次幻境,宣告结束!
‘这、这对吗?’
大祭司傻眼了!
她看的出来,林勤并没有看出眼前是幻境。
也就是说,他是真自己把自己给杀了?
就因为他自己入了魔?
而且,最离谱的是,身为复仇者的谢泣珠甚至于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动手,作为被复仇者的他居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自己把自己给杀了?这对吗?
大祭司本以为,像他这种卫道士,在面对他人的生死时可以毫不犹豫地动手,但在面对到自己的生死时,总得犹豫个一两秒吧?
但他没有!
甚至于,按照道理来说,因执念而入魔之人,是无法意识到自己入魔的才对啊!
因为在入魔之人的认知之中,他们并没有入魔。
这也是入魔的可怕之处,你永远不清楚,那念头是你的执念,还是魔念?
可他不同,他仅仅只是在瞬间,便清晰地察觉到这一点,还先于大脑做出了行动。
这说明他对于魔的认知极其深刻,甚至于可以说深刻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
所以,才能在正常人都无法察觉到自己入魔了的情况下,他还能意识到自己入了魔。
保不准,对于自己入魔的这件事情,他的潜意识里就一直就有所防备!
“连自己都信不过吗?此人的道心之坚……只怕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变态!”
大祭司动容道。
不然的话,除了疯子与变态之外,还有谁,会将自己的生死这么置之度外的?还有谁,在蒙蔽了记忆,修改了认知之后,还能如此执着坚定地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突然想起了先祖流传的那个故事。
彼时鲛人一族的先祖螺祖还跟随在那人身边,以梦蚕为丝,编织梦境。
那时,人皇与她一同前往斩妖除魔。
有一日,当螺祖忽感疲累,沉沉睡去,醒来之后。
人皇问她梦见了什么。
螺祖说,她做了一个预知梦,梦见人皇也入了魔。
她本以为人皇会宽慰让她放心,会笃定自己不会入梦。
但谁曾想,人皇只是对她说道。
若是你我有朝一日也入了魔,无需犹豫,亲朋灭亲朋,好友绝好友!
而如今眼前这个少年。
不仅是亲朋好友,甚至于就连道侣与自己,也能毫不犹豫地下手!
甚至于,他还担心谢泣珠杀不彻底而选择自己动手。
在他心中,是魔就该死!
至于魔是谁这件事情,并不重要!
大祭司开始感到好奇了。
比希望更热烈,比绝望更深沉的,是恨!
他对于邪魔恨得如此深沉,那邪魔到底是对他做了些什么呢?
【邪魔对牢勤做了些什么?也没什么,不过就杀了他全家而已。】
【是的,牢勤可真坏啊,明明邪魔也没做什么,顶多也就是把他全家给杀了,把他家的蛋黄摇散了,把他家的蚯蚓给竖着劈成了两半而已,结果牢勤就这么恨邪魔,一直追杀他们,牢勤可真坏啊!】
【帅啊牢勤!果然还是那个让人感到熟悉且安心的慎重牢勤!】
敬佩过后,大祭司对于自己先前所做的决定,反倒是更加坚定。
这种疯子,决不能让其与谢泣珠在一起!
不然,谢泣珠怕不是要重蹈螺祖之覆辙!
想到这里,大祭司不再犹豫,握住的拐杖轻轻一顿。
幻境再开!
她违背了考核的规则,继续维持了幻境。
这一次,她要让林勤一上来就入魔,只要他习惯了自己魔头的身份。
那,日后事情便简单多了。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我便改变你的三观!让你不再被道德所束缚!令你的心中不再有正魔之分!”
大祭司神色冰冷。
入魔的人,有多种多样的情况,且入魔者,丝毫不会觉得自己错了,这才是最恐怖的问题。
如今,她就要将他给变成那种天生邪恶的林勤小鬼,让他天生就是一个魔头!
她不信他还会觉得自己是错的!
作为一个活得足够长久的人,大祭司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
他们或许正直或许善良,但一旦入了魔,那就与寻常的邪魔没有区别!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显然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
“这个人族他未必有我懂妖魔!”
作为一个长辈,便让她来告诉对方,太过执着,哪怕是执着于杀魔,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你不清楚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地入了魔。
执念与魔念,本就在程度之间。
执念过头成魔念,但魔念过轻,可不会成执念。
所以,执念入魔,入了魔后便无可退退,一魔永魔。
【未必有你懂妖魔?666,我寻思现在天也没黑啊。】
【对不起林哥,这鲛女喝大了。】
第三次幻境。
林勤茫然地看着自己将剑从一个小女孩身上收了回来。
“我刚刚是做了些什么?”
“我为什么要杀她呢?”
“是了,是因为她刚刚朝我笑了一下。”
“笑容很甜美,看起来很是和善,毕竟一个五六岁的凡人小女孩,又没有修为,能懂什么呢?但在我看来,她那是在嘲讽我,所以我杀她,杀得没错!”
噗嗤!
林勤呆呆地低下头,望着穿过自己胸口而过的剑。
“嗯?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给自己一剑呢?”
不知道啊!
他拔出来,又是一剑。
“我叫谢泣珠,我重生了!上一世,魔头骗我身子,杀我孩子!我与其,不同戴天!这一次,我要假装与其相逢相爱,然后在他最幸福的时刻,杀了他!嗯?”
刚接受了前世记忆的谢泣珠茫然抬头,望着前方不断塌缩的世界。
叮!
她耳边再次响起幻境破碎的声音。
……
“该死!我不信了!这一次,我改变你的认知!让你不再觉得自己所杀之人是人!而是妖兽与木头!”
大祭司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第四次!
“我叫林勤,我是一个魔头,我刚杀了……”
林勤从一处山洞之中醒来,茫然望着下面的“妖兽身体”。
“我自己。”
“因为,我入魔了,魔念改变了我的认知,让我将人当做了妖兽了,因为人的血液与体味不会这么重……”
“我叫谢泣珠,我重……”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