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土之分身按计划成功将谢泣珠给拖入梦境之中,进行意识厮杀。
林勤也可以放心专心于眼前的战场了。
但见他起手丢下一个阵盘,漫天火云燃烧聚拢化作一副铠甲。
正是——修罗铠甲!
“杀!”
林勤毫不犹豫地便出手了。
一掌挥出,满腔杀意如烈火烹油般沸腾起来。
大祭司轻吐一口浊息。
浊息脱口,顿时化作一阵阴风肆虐而来。
这阴风之中,蕴含了成千上万寻常元婴修士全力才能施展出来的风刃术。
于化神修士而言,言似口含天宪,行若敕令降世。
一字吐出,虚空便生雷音;一步踏出,万里山河皆要为其让道。
他们早已超脱凡俗肉身的桎梏,周身气血与天地灵脉共振,呼吸间吞吐的不再是灵气,而是法则与道韵。
寻常元婴修士若被其目光扫过,道心便要震颤不稳;金丹真人站在他们面前,亦如蝼蚁仰望苍穹。
言出法随,非是虚言。
他们的言不是普通的文字,当一位化神修士断言你死,当那死之一字出口之时,便已等同诅咒命术,烙印于虚空之中,任你千般神通、万种法宝,也难逃这一字定音。
他们的行,也不再是简单的动作,每一次抬手,都是对天地规则的重新书写;每一次睁眼,都是对世界的重塑与掌控。
这便是化神!
幸好林勤也不是普通的元婴修士,他的临时修为同样突破了元婴,来到了半步化神之境。
尽管只是一尊半步伪神,但也同样是神!
阴风云刃轻易撕去如山般的掌印。
他后退一步,脑海里开始浮现回忆出当初的三息大乘之境。
“杀”念浮现,林勤后退数步,口吐神言:“杀!”
灵威如山,将这一呼的阴风灵刃,尽数挡下。
林勤抬手举剑指天,雷光萦绕。
“穹宇晦暗,魔障遮天;
吾心昭昭,朗如明镜!”
话音未落,林勤周身灵气鼓荡,背后灵剑自行震颤,铮然出鞘,落于手中,发出阵阵清吟。
大祭司眉锋一横,淡淡吐字道:“蜀山神雷御剑真诀?”
“原来是蜀山弟子,老身之前也确实见蜀山弟子施展过这一招,威力不错,可惜,速度太慢……”
清衡真人荡魔一甲子,蜀山剑式威名早已传遍天下。
没有人会去质疑蜀山剑式的威力,但是正如她所说的一样,蜀山剑式太慢。
念诀,施法,起剑,这三个步骤,每一步都不可省略。
而在战斗之中,战局情况瞬息万变,在这种时候,还去念诀施法起剑,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林勤很少去用的原因。
大祭司抬起二指,自双眸前抹过。
未来视·取念。
借助这未来视之眼,她可以提前窥见对方接下来的施法时长,以便她更好地规划接下来的。
“五息。”
既如此,那便四息时间用于作自己所需之事,一息用于打断。
大祭司算得很清楚。
时间是完全足够的。
而果不其然。
林勤本尊并指如剑,划破指尖,一滴朱血滴入剑身:“借法太乙,不拘月圆;雷火为锋,劈尽重玄!”
一层紫意自东海之外渡染而来,漫天雷蛇借月光落下,沿着剑锋游走,将周遭映得忽明忽暗,身后浮现出巨大的月轮虚影:
“敕令:太乙神雷,破晦……”
最后一个疾字未出口,大祭司已然出手!
“静!”
但见她口吐真言。
化神之权能瞬间便让整方空间为之一虚。
林勤最后说出的疾字蓦然失了踪迹!
而失去了疾字,那便代表这招剑式是不合法的,不法之剑,自然无法可依,自然无法成形。
大祭司得意一笑,她这一招不知道曾让多少自峙年少轻狂,妄图越境而战的宗门天骄们饮恨而终!
本该是如此的!
但……
现在不同。
先前林勤很少使用蜀山剑式,是因为它虽然威力够大,但却又慢又容易被打断。
而现在,在得到悲白发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悲白发不止是能化实为虚,更能化虚为实,在此时林勤的眼中,除开眼前的战场以外,还有另一处他以梦道之术推演而出的战场。
在那个战场里,大祭司宛若木桩,让他成功施展出来了蜀山剑式。
林勤只需要一次变虚为实,便能直接套用。
只可惜,直接将一个化神杀死的变现因果太大,所以他目前还用不了这种手段。
不然的话,哪需要像现在一样这么麻烦。
清隐的月色淬附剑光,破空而来。
正是苏灵龄当初曾用过的神雷御剑真诀。
只不过相比起当初的苏灵龄来,林勤的这一剑等威力不知强大了多少,那轮隐约的浅月也清晰明亮了很多。
大祭司瞳孔一缩。
怎么会!?
她明明都已经无效化了他的敕令,按照道理来说,他的剑式就应该已经无效了。
怎么可能没有消失?
不止如此,威力竟然还没有减少多少?
大祭司心中虽惊不惧,手中以珊瑚制成的晶丽拐杖一挥,层层叠叠连接天地的厚重灵墙接连竖起。
只可惜,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蜀山剑式的威力。
锵锵锵!
数百道灵墙甚至连让剑锋偏转一丝都做不到。
大祭司再退,深吸口气,猛地一吐,一阵比起先前不知道阴沉厚重了多少的风刃龙卷掀起!
但月色剑光还是无孔不入地穿过阴云风刃,洞穿。
在她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但也就是如此而已了。
真的如此而已吗?
“不对!”
大祭司恍惚惊觉,自己的意识与肉身居然开始出现分离的情况。
神魂攻击!?
不对,神魂攻击的话她应该会有所反应。
所以,是毒!?
大祭司怎么都想到,到了这个阶段,居然还有人用毒?
而且,这毒似乎有些熟悉?
是圣物!
不,不只是圣物的毒,他还融入了其中的毒!
等等!原来圣物是在他手上?
……
在本尊与大祭司厮杀之时,另一场更为凶险的意识厮杀也同样在进行着。
“喂!林勤,醒醒,老师点名了。”
“嗯?”
林勤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间教室与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
这个少女他很眼熟,是……
“这是?”
不对!我不是还在和……进行战斗中吗?
怎么会一下子又回到了穿越之前的世界?
难道说,穿越是假的?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怎么了?林勤,你不会是睡傻了吧?下一节课可是老杨的课。”
“你是……?”
林勤感觉有关穿越之后的记忆正在快速遗忘,取而代之的,是穿越之前的记忆。
所以,他真是做了一场梦?
“啊?我是谁你都忘了?谢泣珠啊,你最可爱的小青梅?我们一起长大的,你发烧了?”
谢泣珠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反手又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嘟囔道:“确实没发烧啊,怎么人傻傻的?”
“青梅?”
林勤脑海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