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龄想了想,说道:“……找师兄你帮忙。”
“……”
直觉告诉他,她是来捣乱的。
但从她的脸上的神情来看,她显然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林勤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后,表情重新恢复平静。
“既然对方打着正义的名头欺凌你,那我们要做的也很简单了,便是将他们丢到真正的妖魔面前,然后观察他们,如果他们因为对方是真的妖魔就退缩,那就说明他们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家伙罢了,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相反,如果他们没有感到害怕,反倒是变得更加兴奋起来,那说明他们是一个合格的霸道修行者,我们便可以以此来激励他们,告诉他们,只要到达更高境界,就可以去欺凌更强的魔族,而在欺凌了更强的魔族之后,当他们回来再面对到你这个血脉不正的人魔之子时,他们也只会感到索然无味。”
花芊儿听得一脸似懂非懂。
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针对妖魔的行动了?
还有霸道修行者,是这么个意思吗?
而苏灵龄则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也听懂了。
【果然还是牢勤,还是那个味,一切矛盾转除魔卫道。】
【如果你是对灭绝妖魔有用的人,那反正我的修为远高于你,被你欺凌也无所谓,但如果你对灭绝妖魔没有帮助,那就不好意思了。】
【牢勤的思维很简单,只要你对铲除妖魔有帮助,那你就可以活着,如果你是那种只懂得欺软怕硬窝里斗的人,那就不好意思了。】
……
星夜寥落,一天辛苦的课程结束之后。
花芊儿回到徐长琴所在的剑峰,见他所在的洞府仍然保持着关闭时,她的眉眼间不由闪过一抹幽怨。
两年前,花芊儿在山中洗澡时不小心被徐长琴撞见之后,徐长琴便突然宣布闭关,从此洞府对她紧闭,无论她怎么呼唤都不出来。
坦白说,在刚被他撞见时,花芊儿的心中是很慌乱的。
但早在之前,林勤似是就已经提前预知了这种情况,教导过她如何用平常之心来看待男女之事,再加上修行者对于男女之防的态度本就与凡人不同。
所以花芊儿在一阵慌乱之后,便已经平静了下来。
反倒是徐长琴,在那次之后,便不知怎么,一直在躲避着她,不敢见她。
以至于花芊儿时常在想,如果当初她有听林勤的话,即使在自己所居住的山峰时也保持谨慎小心的一个态度,那就好了。
知道这件事情后,林勤也是被气笑了。
经过这十来年的洗脑式教育,他好不容易才调教好了花芊儿。
结果徒弟没掉链子,他这个做师父的反倒是先掉了链子?
第五十九章 一句话让迷茫两年半的恋爱脑清醒过来。
经过半夜的思考,林勤终究还是来到了徐长琴所在的洞府。
他没有敲门,而是径直地用总执事弟子的身份秘钥踹开了徐长琴所在的洞府门邸。
“师弟?!你怎么来了?”
徐长琴神色愕然地看向他。
“我不来,就这么看着你们两人继续下去?”
林勤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师兄,当初是你说要负责的,结果,这就是你负责的结果?”
徐长琴张了张嘴,苦涩道:“师弟,你不知,我实是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不就是撞见了你徒弟洗澡我都不明白你在纠结什么。”
林勤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至于纠结两年多的时间吗?”
“……?!”
徐长琴震惊地看向了他。
“师弟,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想问你,你到底还能不能管,要是不能,就由我来。”
林勤淡淡道。
“我……我知道了。”
徐长琴深吸口气:“明日,我便会以与平时一般的态度来对待她。”
“这就对了,你不恢复正常,我的教学很难展开啊。”
林勤点头,有了徐长琴的配合,花芊儿的欲念发作率应该能降下来了。
“对了,师兄……”
“怎么了师弟?”
“这十八年,我已经用了所有手段努力教她走向正道了,倘若她的本质依旧还是那个魔君,希望到时候,你懂得分寸。”
林勤看着他,郑重道。
“……师弟。”
徐长琴张了张嘴,看着林勤一脸冰冷无情的样子。
这一刻,他恍惚间觉得修了无情道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他才对。
“这十八年来,你对芊儿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难道……你真就这么狠心吗?”
“十八年的努力一朝作废,我当然心痛,但当一颗树苗,不管怎么培育都只会长出恶果来,那就该及时砍倒,而不是继续栽培下去。”
林勤沉声痛心道。
他当然也心疼。
十八年的时间,换算下来都能斩多少只妖魔了!
“她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徐长琴怒道。
“天下有的是人。”
林勤淡淡地回道:“还是说,在师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算人,为了她一个人,天下死多少人都无所谓?”
“……”
徐长琴沉默了。
他似乎也发现了,每次与林勤争执起来,自己好像都说不过他。
“师弟,你不懂。”
徐长琴摇了摇头。
那双象征着圣人之相的重瞳剧烈动荡。
从第一眼见到花芊儿的那刻起,他就意识到了,她与他之间,有着三世的纠葛与情分。
她便是师尊曾与他说过的生死劫。
当时,清衡真人是这么和他说的,当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须要杀死她才行。
但徐长琴发现自己做不到。
即使她前世是魔头,即使她是自己的生死劫,但她仍然也是苍生之一。
但他又怕自己可能会因为三世的情缘而对她产生什么其他的感情。
所以,他用了师徒的名分来束缚住自己。
只是,在这些年的相处之中,他发现随着少女的长成,他似乎也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而朦胧的情感。
这种情感在两年半前不小心撞见她洗浴时,彻底生根发芽了。
尽管连正面都没撞见,只看见了个肩膀与背部,但尽管如此,那抹雪白仍然直到现在还让他时而飘忽。
“有什么不懂的。”
林勤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语气却是十分平静与淡然:“师兄,不就是三世情缘吗?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
徐长琴悚然一惊。
“师弟,你怎么又知道了?”
直播间的弹幕被他的反应逗乐了。
【徐长琴:臥屮!盒?!我户被开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两人的对话怎么这么搞笑。】
【徐长琴再说下去,怕不是林勤连他今天裤衩子的颜色都要给他说出来了。】
【徐长琴:师弟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你不懂我为什么这么痛苦。林勤:感觉不如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脚指头踢到石头痛。】
【还真是,娘们唧唧的,这些恋爱脑主角都是一个样,遇见一点困难就迷茫。】
“上古秘闻上写着啊。”
林勤理所当然地说道:“有关芊儿转世的前身,赤妖魔君的记载,现在还记在那本书上面呢。”
之前他就在蜀山发布过有关于赤妖魔星那位魔君的事迹,在这个仙神可与下界沟通的世界里,想找到有关于她的记载并不算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在上古秘闻轶事里就有记载,花芊儿的本体是仙界一颗依附于神树长成的魔藤,后来神树被砍伐,成了某位仙人的仙琴,而魔藤则被经过数千万的修行,化形成妖,打上那位仙人的洞府后才发现仙人已死,而徐长琴这件仙琴生了灵智,下界轮回去了。
她也跟着下界寻他。
如此后面才有了两人的三世情缘。
“师弟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还这么说?”
徐长琴苦笑一声:“三世情缘,哪有那么容易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罢了,师弟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懂的。”
“人既已转世,那自当向前看,师兄若是非要对前世念念不忘,要拿前世来说事的话,那照师兄的意思来,芊儿的本质还是前世的魔君了。”
在林勤看来,徐长琴这简直就是无病呻吟,强作悲春伤秋。
徐长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每次他都拿这件事情说事?这一页还能不能翻过去了?
“嗯?师兄对我的说法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他一句话就让刚刚沉浸在自我伤感之中的徐长琴立马清醒了。
“师弟说得对,是我自找烦恼了。”
徐长琴神色一正,严肃道:“所以,师弟今日找我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商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