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落下,徐长琴脸色一白,在他身上,那黑气越发的明显。
“你就非要逼我们?甚至一条生路都不给?”
“生路?抱歉,此路不通。”
绝望之下,一道魔纹从徐长琴的眼中浮现。
“是你逼我的!”
“入魔了?那也无所谓!”
入魔了照杀!
林勤抬手,不等徐长琴做出是否要渡劫的选择。
一剑轻描淡写地落下,再度将两人融化。
“回溯!”
花芊儿咬牙。
而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回溯!
当两人再次从洞府之中睁开眼睛之时。
令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浓郁的黑气,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徐长琴的体内流出。
徐长琴身上的仙气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魔气!
【握草,怎么回事?大师兄真入魔了?】
【不对啊,这入魔不是上一次回溯时候的事情吗?】
【难道这入魔和一证永证一样,一魔永魔了?】
【这也太变态了吧?】
“长琴!”
花芊儿先是一愣,而后,脸上露出的一抹喜色。
但下一刻,剑光再度降临。
“成魔了又如何!”
“结束了。”
一剑落下,徐长琴面色淡然地抬起手,神情桀骜。
入了魔之后的他,远比先前要更加强大!
但下一刻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被火云大阵加持后的林勤一剑斩到趴下。
“芊儿!”
他一脸愕然地看向旁边没有出手的花芊儿。
但她却是突然大笑起来。
“终于结束了,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花芊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我的目的,达到了。”
“哦?”
林勤低头,沉默地看向她,说话之时,一剑刺落。
“接下来,只要用春秋蝉回到当初离开去往蜀山外的历练,便可以顺利摆脱你了。”
花芊儿随手拍了拍裙摆的灰尘,白玉般的小脸上写满了得意之色。
面对林勤的这一剑,她也不去挡着,反倒是主动挺起胸脯,迎了上去。
灵剑入胸。
带来的刺痛,却远无法淹没她此刻的得意。
“我承认,你确实很厉害,确实算计了很多。”
“只可惜,我有春秋蝉在!”
花芊儿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一直输下去,但你却必须一直不断地赢赢赢,不然,只要我赢一次,那你就输了。”
“而现在,这已经是你最后一次赢我了,你看似赢麻了,实则上却是已经输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终究还是我赢了!”
这就是春秋蝉的赖皮之处。
这就是为什么她前世作为魔君,却一直没有死的原因。
多年夙愿,一朝达成所愿。
花芊儿的心情不可谓不激动,不得意。
“是吗?”
林勤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嘴角缓缓露出一丝笑容。
“这确实是最后一次了。”
花芊儿心头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她没有在意,而是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
来吧!春秋蝉!
但这一次,时空却没有停滞,熟悉的光阴长河的水流声与蝉鸣声也没有自耳畔响起。
当她再次愕然地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林勤仍然站在她的面前,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妖魔,你在期待着些什么?”
第八十三章 你要渡我,那便让我吃了你!
“妖魔,你在期待什么?”
花芊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仍然站在她的面前的林勤。
怎么回事!?
春秋蝉呢?我的春秋蝉呢!?
花芊儿瞳孔剧烈震颤,手脚都变得有些哆嗦起来。
她满脸愕然地转过了头。
而在她的脑后,那一只流光溢彩的蝉,确实仍然在。
但却已经不是先前那副半边生机盎然,半边枯槁死寂,仿佛春秋二季,共存于一身的模样了。
取而代之的是已然全身尽数化为枯槁的春秋蝉!
“春秋蝉,死了!”
花芊儿脑子嗡嗡作响,人傻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脑海之中心念电转。
但没等她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之时,林勤的灵剑已亮起寒芒。他从不给敌人思考的时间。
他可不是花芊儿,怎么可能会给对方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对他来说,和一个妖魔交流的最好时间,永远是在对方死后。
妖魔只要乖乖去死后,让他假模假样地掉一掉眼泪,也不是不行的事情。
【笑死我了,她急了,她终于急了!】
【这下本来还有一次的容错的机会,自己给自己浪死了吧?】
【笑啊,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喜欢笑吗小姐姐?】
【你不笑,那就该我笑了。】
【小友,你在期待什么呢?】
随着花芊儿的吃瘪,看着她嚣张很久的观众也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不!”
这一次,花芊儿是真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了。
而这也意味着,她要再度拼命了。
“以我前世之底蕴……”
她咬牙,刚想再次发动命咒术。
但……
在她开始之前,林勤却是先她一步地对其下达了诅咒。
山坡阴影处,一个与林勤别无二致的纸人分身无声浮现。它手里捧着一具艾草扎成的人偶,偶人身上缠着几根乌黑的发丝,胸口还死死贴着一张朱砂写就生辰八字的黄符。
见花芊儿正要开口念咒,纸人面无表情,手中银针毫不犹豫地落下,直刺偶人之口!
“呃啊——!”
花芊儿闷哼一声,喉间如被利刃锁住,刚到嘴边的命咒硬生生被截断,灵台瞬间一阵刺痛,法术随之溃散。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不是傻子,没有招式是万能的。
用过一次后的招数,通常都不会再灵验了。
除非说,你有把握能一次性解决对方。
就像是林勤一样,用爆炸符充当分身这种事情,他用多了也就不会再去用了。
有些招式,只适合用在敌人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
“住手!”
一直被阵法与灵毒压制的徐长琴终于爆发出一声低吼。
至尊骨与重瞳再次共振,原本该是普照大千、光明正大的仙王法相,此刻却因主人道心破碎、戾气翻涌,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与狰狞,连手中那柄象征蜀山刚正不阿的灵剑,都在主人怨念催动下发出了类似野兽般的低鸣。
金光染了墨,仙姿化修罗,他举剑指向林勤,眼底却已没了师兄弟的情分,只剩疯狂。
“师弟,你欺人太甚!”
他嘶吼着挥剑,法相随之动作,一剑斩落,山岳都要为之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