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熙卡壳了,良久,又凄凄地道:
“我没说拒绝呀,人家还没害完羞呢,他就「一刀两断」了,还说以后谁也不理谁,我该怎么办呀文文。”
孙文文拍了拍手中的《干掉青梅竹马计划书》,恨铁不成钢:
“还能怎么办,你不经常晚上给他打电话么,赶紧回家打呀,厚起脸皮答应他,别再死害羞了知道不,想想他那个漂亮的青梅竹马,你要再这样羞答答下去,能斗得过人家么!”
第2章 花心大萝卜与小醋酸萝卜
“年糕~”
“驴打滚儿~”
“吆羊杂碎嘞。”
小城的傍晚很热闹,摊贩占满了街角的十字路口。
刘青骑行拐过,向南。
回家的方向是向北,但南方的路上,正有个忧郁的小姑娘等着他的怀抱,他要去接她,告诉她自己已和梁雨熙那个绿茶一刀两断,绝不可能再有牵扯!
刚路过高城一小,就见到了人。
尽管早有准备,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前方有个小书摊,阳光穿过苍翠的槐树叶,撒下斑斑点点的光痕。
行人来来去去。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在书摊前停驻。
背着书包,弯着腰,温柔恬静。
单马尾扎得很低,顺肩垂落,小小的面庞纯如清水,青春气息若迎春绿柳,清新怡人。
少女的身体正在发育,却宽大的校服遮掩。
线条起伏皱折间,将少女的身段衬得十分纤弱。
只有这个年纪的少女,才能拥有这样的纤弱。
刘青在书摊旁停下,脚一踢,将车梯支好。
少女很敏锐,发现了他,却只是眸子一动,瞥他一眼又别过头,目不斜视。
她直起腰,淡淡道:“刘青,你怎么来这里了?”
刘青不怨温思思的冷淡,在对方看来,自己这竹马最近在迷恋别人,一直对她不管不顾。
怎么会来接她呢。
眼眶涨得发疼。
“诶(éi),刘青,你怎么哭了?”
“思思,我回来了。”
“啊?”
少女用校服袖口抚着精巧的下颌,微微歪起了脑袋瓜,没听懂。
“刘青你说啥呀,什么回来了?”
“诶?你怎么哭了,发生啥事儿了?”
“我说,我回来了,意思就是,我,回来了。”
刘青咧开一道露着36颗牙的笑容,直接抱了上去。
重生上任三把火,第二把:
把自家青梅抱起来转圈儿。
“哎呀~,刘青你,我们都绝交了你干什么。”
“放开我啦,好多人呢,丢不丢人混蛋!快放开我。”
-
骑着自行车,载青梅往家赶。
“刘青你今天怎么这么讨厌,坏透了真是。”
温思思脸颊的烧还没褪去,正在用手拧人。
“都说好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还抱我!”
刘青笑道:“什么井水不犯河水,想都别想,咱俩必须水乳交融。”
“你霸道,你耍赖!”
“谁叫你那么好看。”
前世他从没讲过这么暧昧的话,小姑娘张了张嘴,吵不下去了。
片刻后才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哼,哪有你家梁雨熙好看呀,花心大萝卜。”
刘青忍不住哈哈乐,“小醋酸萝卜,别阴阳我了,回家哄你好不好。”
他急着见爸妈,打算先回家再哄人。
温思思闻言心中一跳,想起他今天的异常,不禁有了一个不敢信的猜测。
「他难道...」
「不可能吧,他才说过喜欢梁雨熙的。」
...
两人的家离学校不算远,走近路的话,骑车也就几分钟。
不过刘青选择东边城中村,那里有条稍绕远的土路。
此地乃是和青梅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骑行在乡间土路,心旷神怡。
土路两边是蛮大的田地,春夏种小麦,秋天种玉米,有时候也会荒着,长长野花野草。
还有几颗异常粗壮的树墩,用来打麻将都妥妥够用,可惜几年后房地产大爆发,这片农田被铲平建了小区。
这几个树墩被一个小富豪高价买走做了根雕,说什么天天看着它们有助于家人觉醒木系异能。
亲近自然嘛。
当然,最后也没听说他们家有哪个觉醒了异能了。
脑子有问题。
至于温思思。
那时她已经杳无音讯。
...
单车在土路上叮叮当当。
温思思思考着他刚才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羞喜又忐忑。
她想立刻追问,但又不好意思,便灵机一动打算曲线救国,企图绕回刚才的话题。
“刘青,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会哭了。”
“哦?说说看。”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嘛,我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所以你就委屈哭了对不。”
少女掩着笑意明讽暗损,眼睛弯成了月牙:
“没想到,我的礼物对你这么重要呢。”
“今天是我生日?”
刘青讶然。
这么巧?居然重生回了生日这天。
温思思清纯的脸上露出一丝促狭,“对呀,装啥呢嘻嘻。”
刘青一拐车把,绕过路中央的一块石头,无奈道:“死丫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出息?”
“装,接着装,切。”
温思思在背后偷偷瞟他,嘴角一抬,梨涡浅笑。
“还有,别叫我丫头,我比你还大几个月呢,你该叫我姐姐,来,小青子,叫声姐姐听听。”
刘青立刻捏闸将车子停下,转身捏她脸蛋儿:
“反了是吧,不怕我把你脸捏成扁的么。”
“哼”,温思思撅了撅嘴,跳下后座,抱着书包一屁股坐上了路边树墩。
“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可不怪我哦,都说好了的,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还有,你刚才犯规了,居然抱我,你耍赖,得道歉!”
书包蛮大,衬得女孩儿下巴很精巧。
刘青欣赏片刻,柔声道:“别老是井水河水的了,我现在就哄你怎样,把你哄开心了,回家给我做个贺卡。”
温思思更加欢欣,赶紧将脸往书包里埋了埋,闷声道:“那你哄吧,跟你讲,姐姐可不好哄了,我要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刘青略作思忖。
“我啥时候跟你说我喜欢梁雨熙的来着?”
“失忆呀你,就上周五呀,放学的时候,你指着人家说,你好喜欢她,要娶她做老婆,还说要是这次考试考好了,就跟人家表白去。”
温思思酸溜溜,用手一下下地推他,“去吧,跟人家表白去吧,老在我眼前晃什么。”
“我说我上周中邪了,你信么。”
刘青坐在旁边开哄,“今天我缓过神来了,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其实我并不喜欢她那种类型。”
温思思惊讶扭头,“为啥呀,你不才说过喜欢她么,她那么好看,个子也高,穿着打扮也可时尚了,你肯定是骗我的。”
尽管直觉提前猜到了,但此时亲耳听到他说,她又不敢信。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又变了!
刘青从书包侧兜掏出一把迷彩小折叠刀,“我要是骗你,你就送我去投胎。”
这东西是去年温思思送他的生日礼物。
刘青记得当初他要求了好久,小姑娘才不情不愿,把玩具熊换成了这玩意儿。
小姑娘见他居然一直带着这小东西,顿时春暖花开,手里把玩着小折叠刀,当空虚划了几下子,撅着嘴故作凶狠,“如果发现你骗我,我送你投胎去当小猪!哼哼~”
温思思的威胁性太低,不如小猫挥爪,刘青看笑了,捏捏她脸蛋,走到车边,拍后座。
“上车吧,等到家,我给你和家里人看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