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这次还是刘青主动。
怎么洗?
刘青哼唧了半天,只好弱弱地说了一句“思思你误会啦,我们没有谈。”
“没有谈就亲亲抱抱的是么!”,温思思冷着脸呵斥,大眼睛里水蒙蒙,“你跟你们班其他女孩子都没有谈,你怎么不去亲她们呀。”
刘青缩了缩脖子。
想去抱她,抬眼看了下二楼,却发现梁雨熙和楚缘正在那里站着,只好作罢。
屋内气氛变得尴尬,温思思见他不说话,气道:“要不我退出算了,你们好吧,反正雨熙比我优秀太多了,呵呵。”
“啊,这,这不好吧,别别别。”
“怎么不好了,你甩了我,跟她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纠结。”
温思思的眼泪还是没忍住,语气也越说越认真,转过脸来,盯着他的眼睛道:
“刘青,其实我是认真的,雨熙确实更适合你,我们这样联合起来骗她其实不好,不如你们假戏真做,不用在意我,我不在意那些的。”
刘青只得苦笑。
「我不在意那些的」,这话听着真耳熟,前世的初恋周婷婷也这么说过。
其实,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孩子都是极其保守的,怎么会不在意呢。
无非是想让自己放下愧疚,无牵无挂地走而已。
“你不在意,但是我在意,我要对你负责。”
“那雨熙怎么办?”
刘青沉默了良久,轻声道:“不是说好了么,靠时间磨掉她对我的感情,三年不行就5年,5年不行就7年,只要我足够差,终究会跟她有矛盾,慢慢的,感情就没了,她也就不纠缠我了。”
“雨熙挺好的,你干嘛不选她,刘青,我都找不出你不选她的理由。”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想想我刚才说的话,就算我选了她,我和她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如果雨熙一直喜欢你呢?”
刘青又沉默了,然后深深吐了几口酒气,摇头笑道:“思思,我哪有那么大魅力,我特么是谁啊,高富帅还是绝代天骄,也就是你眼瞎,还有梁雨熙,年幼无知暂时眼瞎一下,毕竟,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傻呢。”
温思思张开嘴巴打算说什么,刘青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嘴唇,继续说。
“等她长大了,过几年,顶多到大学,见识到全球各地的,人品天赋相貌都绝佳的各个英杰,就会发现,我刘青不过是个泥坑里打滚儿的癞蛤蟆,带出去当仆人都嫌丢人,而她自己是永远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鲲鹏,像神灵一般俯视着众生。”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刘青,不行的,差远了,太远了,呵呵。”
这话是事实。
灵气时代,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当代社会更大,人人平等的思想早已岌岌可危,只有华国官方和一些有志之士在苦苦维持着体面。
前世的刘青这种人,确实是给天骄当仆人都不配。
别说梁雨熙,就算是温思思,就算她永远无法修炼,凭人家这张脸,也不是他刘青能够染指的存在。
“好了你别说了”,温思思咬着嘴唇,心疼他。
刘青晃了晃醉酒的脑袋,俯身从桌柜里拎出一瓶老村长。
一把拧开,灌了一口,笑道:
“还有,我说的癞蛤蟆不包括你,思思,你和我不一样,你是顶级的大美女,天生高人一等,不过你要注意,以后若是我刘青护不住你了,你要分辨清哪个男人是真的爱你,哪个男人是把你当玩物,你要...”
“你住口!”
温思思扑了上来,狠狠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刘青,你今天同时侮辱了我和雨熙,我要你向我们道歉!”
“好,好,我道歉”,刘青举手投降。
温思思啜泣了一会儿,抬头问道:“刘青,我不知道你说推测的那个该死的灵气时代对不对,但是,你按着良心说,我和雨熙,哪个是那种人。”
刘青摇头,“都不是,但是,灵气时代,不是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就一定能...”
“你住口!”
温思思又打断了他,沉默片刻,轻轻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和雨熙才更合适,她护得住你,而我可能,甚至成为你的灾祸吧。”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
“你也说了,雨熙不是那种人。”
刘青被噎了一下子,思索了一会儿,道:
“除了上面讲的,还有很多现实问题,比如寿命,比如人言,比如,我们相处的时候的,呵呵,心理问题,思思,你还年轻,不太懂。”
“我怎么会不懂”,温思思红着眼睛,认真道:“你的意思无非是心理失衡,但是雨熙,不是一般人,我相信她会照顾好你的情绪的,而且,我感觉你也并非那种认死理的传统男性。”
刘青拄着酒瓶子想了好久,感觉无从辩驳,便笑道:“思思,你怎么对梁雨熙这么有信心,你们才认识半年而已,我都不敢这么相信她。”
“因为你傻呗!”
温思思瞪着通红的眼睛,微微颤抖,“刘青,事到如今我不想瞒着你了,你还记得你们刚从东北回来的时候么,知道我为什么不允许你叫雨熙绿茶婊么。”
刘青摇摇头。
“那你知道雨熙在那个猎人家里的表现是什么意思么?”
刘青继续摇头。
他现在还没想清楚梁雨熙当时什么意思。
“雨熙都跟我说了。”
温思思淡淡道。
“当时,她问你喜不喜欢她,你说了喜欢她,你认为你断掉了她赌命可能性,她应该只能选择跟人家结婚来保命,对不对。”
“对。”
“刘青,你的思想误区真的很大,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女生都认为活命高于一切,雨熙就不这样认为,其实,她一开始就打算赌命,不论你说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
“说不通”,刘青拍拍醉酒的脑瓜子。
第382章 奶茶凉透
“就算她为了贞洁宁愿去死,也说不通,我当时劝服了那家人,那家人说了,先买个铁链子锁住雨熙,等年纪合适再生孩子。”
“雨熙说,她怕张家三人毁约,也怕你走后她自己一个人反抗不了张家人,比如被下迷药啥的。”
“而她就算是死,也不肯让自己心爱的人的心爱的人被别人侮辱。”
“所以,她想听你说喜欢,然后更有勇气去面对可能到来的死亡而已。”
“刘青,你说,雨熙是不是很伟大,你觉得,这样的女孩子,你对她,有信心么?”
刘青瞬间将【不肯让自己心爱的人的心爱的人被别人侮辱】这句拗口的话解析完毕,想明白了一切。
脑海中宛如天雷炸裂,炸得他发懵。
...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傻丫头,何苦呢,真是,何苦呢。”
良久,刘青苦涩地笑起来。
“宁愿死也不肯让我喜欢的人被别人侮辱,我刘青是什么人啊,值得她这样做。”
“是啊,雨熙真伟大。”
温思思擦干眼泪,展颜一笑。
“所以,刘青,你还是和雨熙在一起吧。”
刘青轻轻摇头。
他的眼睛也泛了红。
老天爷真的给自己开了个大玩笑。
我注定是要对思思负责的。
但是,梁雨熙的这份债,可怎么还。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压到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呢”,温思思的笑容更灿烂,正打算继续说,却听到窗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踏雪声,回头一看,改口道:“雨熙来找你了,我走了。”
说完便双手撑着身子将屁股挪到了床边,踏上鞋子往门外走。
然后突然回头,继续柔柔地笑着,“刘青你一定要对雨熙好哦”,说完便走出了堂屋,低着头和梁雨熙错身而过。
梁雨熙已经来到了屋子里,目光有些发滞。
“刘青,我们出去走走吧。”
刘青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正在二楼抱着小狮子猫不知所措的楚缘,瞬间明白了什么,也踏上鞋子站起身,望着这个女孩子,温柔一笑。
“嗯,好,你多穿点儿,外面冷。”
梁雨熙盯着他,轻轻摇头,故作轻松地讲:“刘青,我现在和在大兴安岭的时候不一样了,已经不怕冷啦。”
“那也不行,我觉得你冷”,刘青走到衣柜旁挑了件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上,又拎起自己心爱的老村长。
“现在行了,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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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思思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屋子,钻进被窝里默默地哭,泪水打湿了枕巾。
楚缘站在门外,想着自己该怎么办,想了好久也不敢做主,只好进了屋子,将梁洋洋放到床上,支支吾吾地说道:“思思姐,我好像闯祸了。”
温思思翻身问,“嗯?怎么了?”
“就是,嗯,你和我哥说话的时候,我...”
楚缘原原本本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温思思听完大惊失色,赶紧跳下床胡乱穿了件大衣就往外跑。
“思思姐你...”
“不怪你,我去追他们。”
“呃,你...”
温思思已然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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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下得很急切,近午时分刚落下第一片,现在,地上的积雪已足够人们将其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城银装素裹,万籁俱寂,只有路边寒枝不时传来被压断的“噼啪”声。
少年少女一起默默走了好久,身后留下了长到望不到边际的两道雪印。
最终还是男方率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