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坏蛋!”
眼前虚幻的面孔忽地凝实,变成了梁雨熙的俏脸。
她望着他,在寒冷的夜里,突然地笑靥如花。
少女羞红了脸,扬起精致的下巴转回了身子,在前面迈了几个大步。
“仙女是你这个臭坏蛋有资格想的嘛,不许想,哼!”
刘青终于回了神。
梁雨熙用冰凉的小手镇了镇发热的脸,然后又蹦蹦跳跳,回到了他身边。
“刘青,我冷。”
面前的少女不是温思思...
刘青怔了一下,后道:“再走一会儿就到了,坚持坚持。”
“不行,我坚持不住了,我就是冷,手冷。”
“那你把手揣进兜里暖和暖和吧。”
“不行,我的兜不暖和,我要揣你的。”
“别了吧。”
“不行!我就要!”
...
两分钟后,两人变成了怪怪的样子,像拉火车一样。
刘青在前面走,梁雨熙在他身后,将两只小手分别揣进他两侧兜里。
两人磕磕绊绊地走路,不时就会踩到脚。
“刘青,你的手好暖和呀。”
走了一会儿,梁雨熙的手逐渐被暖热了。
她一脸满足,嘻嘻笑。
刘青已然被她折腾得无奈,只得嘱咐道:“别光顾着享受,注意步伐要同步,你老是踩我鞋。”
“人家是故意的,人家就是要踩你,我踩踩踩。”
“小娘皮你怎么这么幼稚!”
“呸,你才幼稚,你就是个幼稚鬼”,小娘皮不甘示弱,回呛,还故意又踩了他好几下,差点把他鞋踩下来。
虽然刘青也不知他前世30多年活出了个啥,但理论上讲,肯定比学生成熟。
所以他开口反驳:“身为班干部,说话要讲证据,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
然而梁雨熙一本正经,煞有其事地讲道:“身为你的领导,我说话自然是讲证据的,不过为了照顾你的面子,我就不讲了,我怕讲出证据来,某人无地自容哟。”
“明明就是没有证据”,刘青不屑,“空口白牙地唬人。”
“那我可真的讲了啊,谁恼羞成怒谁是小狗。”
“没事你讲吧,我还真不信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小娘皮“嗯嗯”地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幹掉'耶穌'→俺就是≮神≯。”
“什么意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青奇怪发问。
他不明白对方嘴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中二话来。
“这是你去年的个性签名呀,傻不?”
刘青有点儿哭笑不得,“谁还没有点热血少年的时候啊,不算不算。”
他想起来了,自己确实写过这么一个性签名,当初是从同学那里复制来的,还是火星文。
他正回忆着中二年代,小娘皮又开损了:“如>┍ф果◣ㄎ爱⊥请深爱,яυοвμ嫒,綪走開。”
刘青眼皮一跳。
“这不会也是我的个性签名吧?”
这话绝对还是火星文。
“当然了,还有呢,要不要听?”
“so what?你继续说吧。”
“你若敢折她一只翅膀,我便毁掉你整个天堂!”
刘青眼皮又是一跳。
这次,有些尬了。
这句话,看样子是他为了保护温思思发的。
不过没事,他脸皮厚,还扛得住。
他手一抬,接受继续挑战,“again。”
这次梁雨熙一口气说出三个:
“←¢卧菛㈣鎕,畻挺胦ū傷。☆。”
“爱我你怕了吗?”
“└┈─我dē卋界..`因〆祢而+|.美麗我╰☆╮LOVE╭☆╯你☆┏┅◇·。◢◣◢◣。·◇┅┓☆。”
刘青脸尬酸了,道:“这三个不会都是我的个性签名吧?”
“不信你回去看你空间呀,还要我继续说吗?”
“谁还没有点春心萌动的时候,你继续。”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安静了,你也走到了后悔的边缘”,小娘皮背完,一脸诡笑着问他:“刘青,你想让谁后悔呀?”
刘青老脸挂不住了,赶紧投降道:“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把你手抽出来,冻死你。”
他想找个地缝扎进去。
这应该是他前世被梁雨熙养鱼时发的。
当面被人家正主点破,尴尬死。
第76章 社死的刘青
梁雨熙嘿嘿笑。
“那你承认你幼稚不?”
刘青摇头,“不承认,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不一样了,非常成熟。”
“切,那我说个上个月的”,臭小娘回忆了一下,清清嗓子继续背:
“春天来临,不知道为什么,诗人病了!也不知是什么病让诗人的心如此的痛,诗人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阴雨,郁郁!”
“我滴个天哪......”,刘青捂住了脸。
破防了家人们!
他尬到要死,捂着脸从指缝里斥道:“小娘皮子你有病吧,没事背人家个性签名干什么,叫你别说了呢,快起开,不给你暖手了。”
说完他将臭小娘的手拉了出来,让她自己冻着去。
梁雨熙仍嘿嘿乐,向前迈了几个大步,原地回身一跳,又变成倒着走路,换上了一副悲愤的语气:
“吹牛皮不珍惜我的请你滚出我的世界。如果太爱一个人的话,最后受伤的始终是自己。”
刘青羞愤欲绝,连忙再次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幼稚了,别说了别说了,再敢说我打烂你屁股。”
梁雨熙闻言悄悄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一副要贴脸开大的样子。
”现在,我已经对你彻底绝望,从此,我们就是陌生人,听到了没有,你这个浅薄愚蠢的女人!--比你更傻的人留。”
刘青初听时,以为是梁雨熙自己要说的话,还奇怪她怎么突然这么讲,结果越往后听越不对劲,尤其是那句「你这个浅薄愚蠢的女人」。
这...
该不会还是自己发的吧?
梁雨熙看懂了他的心思,阴测测地说道:“就是你发的哦,就上个月呢,不信你回家上空间看看,有记录的。”
刘青彻底恼羞成怒,腆着脸伸手就去抓她。
“食不食油饼啊你!”
他要堵住她那张破嘴。
“哈哈哈哈哈,幼稚鬼恼羞成怒喽”,臭小娘尖叫一声,转身哈哈大笑着往前方逃去。
“梁雨熙你给我站住!”刘青大喊,迈开腿往前追。
“我就不我就不,我还要继续说,臊死你,哈哈哈哈,幼稚鬼恼羞成怒喽!”
小娘皮筷子腿跑的飞快,一边逃一边继续背刘青少年时的那些尴尬发言。
刘青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红到冒热气了。
使劲追了半天,最后终于在火车站售票大厅门口按住了这个臭小娘皮,伸手就去抽她屁股蛋子。
梁雨熙气喘吁吁,尖叫着蹲下纤细的身子,拼命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少年少女的嬉闹声在夜空中飘荡,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引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这脸我不要了,我承认,以上都是作者菌本人曾经的空间发言...)
-
两人打到凌晨零点半才鸣金罢战。
该睡觉了。
售票厅很人性化,墙边有不少暖气片。
当然,每一个暖气片旁边都有人在靠着,除了候车的游客,还有几个看样子同样无家可归,或者暂时没去处的人。
城市之大,不止他们两个人落难。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暖气片坐下,准备睡觉,旁边的一位好心旅客还借给他们一个包袱。
他们衣服挺暖和,就是鞋子单薄,所以刘青斜倚着包袱,梁雨熙靠在他怀里,四只脚都伸向暖气。
虽然不是在家里睡,倒也挺舒服,暖洋洋。
白天先是上山下山,然后开车四个多小时,再走路进城,后来还跟十几个小流氓干了一架,再然后围着加奇县转了一大圈儿,刘青此刻累得不行。
靠着包袱暖着脚,怀里抱着女孩,很快就睡得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