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和真现在手头现金才六万出头。
手冢治虫摇头：“那可不行！给钱代表着对鬼立老师的信任，对鬼立老师实力的认可和期待！不给钱会坏规矩的！我必须得把这钱给鬼立老师！对了，我听说渡边制作所和鬼立老师有合同，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和真答：“他们投资建立了一个东京青少年治安与音乐振兴促进会，我是顾问。现在还没有拿到都知事的授权，所以只是民间自治团法人，但可以用顾问费的名义支付给窝佣金，以及报销车马费之类的。”
手冢治虫“噢”了一声，马上问：“那我们委托渡边制作所为铁臂阿童木创作音乐，是不是就能把钱给鬼立老师了？”
“额，不会一次过给，毕竟那么大金额，会引起警务部的注意。不过确实会逐渐以合法的方式转移到我名下。转移不过来的部分，他们会作为我学生相关的培养投资。”
“学生是那位岚小姐吗？”手冢治虫问。
岚刚刚在杏奈身边落座，这时候马上站起来：“是我，我是鬼立老师的入室弟子，还是渡边制作所签约的唱片艺人。”
和真：“我建议，歌曲就由我学生演唱，唱片也以她的名义发行，版税收入都会归到她名下。”
“咦，这怎么好！老师才是……管理员小姐你干嘛踩我脚？”
杏奈突然被拆台，措手不及直接被茶水呛到了，连连咳嗽。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对岚说：“你是笨蛋吗！哥哥是公务员，不能一下子拿太多钱，你就拿着呗。你难道会卷钱跑了吗？”
“原来如此，我拿着钱，就等于老师拿着钱了。”
和真挑了挑眉毛看着岚，寻思她刚刚是不是无意间承诺要一辈子跟着自己了？干得好啊杏奈。
手冢治虫连连点头：“很好很好，我们把鬼立老师的佣金交给渡边制作所，再把渡边制作所拉进制作委员会，把音乐相关的版权全部交给渡边制作所，换取一部分投资！”
咦，渡边制作所要投资吗？手冢这是直接把渡边委员会制度给拿到渡边制作所身上实践了？
和真赶忙提醒：“渡边制作所现在财务状况不太好，可能暂时投不了钱。不过，可以让他们认购版权，也就是说宣称要投资。”
“这是为什么？”手冢治虫果然没有转过弯来，“我以为可以直接拿到投资……”
“手冢老师，不能这么想，认购也有价值。消息放出去，能刺激其他会社投资的。所以不但要让渡边社长认购，还要让他多花钱，号称投资了一千万日元，实际上投的只是您支付给渡边制作所的一百万。”
和真拿出10日元的硬币在桌上比划，硬币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代表虫制作的杯垫上。
“渡边制作所一分钱没出，你们只是少花了给我的100万佣金，实际上也相当于一分钱没出，但这个一千万的名头打出去了，其他会社投资的信心就足了。”
手冢治虫目瞪口呆的看着和真。
秋津三朗则哈哈大笑：“好一手把资本骗得团团转的手段啊！好啊，这好啊！手冢老师，鬼立老师这是让您和渡边制作所一起给其他资本挖坑呢！”
和真：“这怎么是挖坑呢？我打包票，铁臂阿童木的动画会全国爆火，唱片会大卖，所有参加了制作委员会的公司，包括渡边制作所，都会赚得盆满钵满！”
说着他拍了拍杏奈的肩膀：“拿我的创作本来！为了给手冢老师信心，我决定现场就把曲子和词写出来！岚你现场就视唱一遍！”
毕竟铁臂阿童木原来的主旋律就是十五分钟写出来的，和真准备复刻这个传说。
而且还顺带把词给写了。
原本作词的是战后日本著名诗人谷川俊太郎，但是在接到委托之前他并没有创作阿童木相关的诗歌。
杏奈应了一声，站起来精神抖擞的跑出餐厅，不一会儿就把和真的笔记本拿回来。
和真翻开本子，先翻过前面已经写出来的《lemon》和《打上花火》，到空白页停下。
“把我的口琴拿来。”
“好好。”杏奈回答的语气，像是在妈妈在哄调皮的孩子一样。
拿到口琴，和真开始回忆，结果一开始就串台了，脑海里响起的不是阿童木，而是“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赶忙挥开这段旋律，毕竟已经决定不抄中国曲子。
和真在脑海里努力回想阿童木的画面，试图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这时候杏奈忽然翻开了今天买来的单行本摆到他面前，让他看上面的画面。
托了杏奈的福，和真想起来了。
他直接拿起口琴开始吹，以求把刚刚想起来的内容“固定”下来。
听他吹完主旋律，手冢治虫和秋津三朗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笑容，显然这个旋律他们一听就喜欢上了。
和真又反复吹了几遍旋律，确定回忆没有问题，就在笔记本上用简谱记下了主旋律。
岚赞叹：“简单明快的旋律，很容易记，就算是小孩子也能立刻学会怎么唱。”
阿童木这个主题曲，比较老派，所以整体只有一段主旋律，在不断的重复，并没有区分主歌和副歌，也没有后来曲子那种主副主副的旋律切换。
所以和真写完主旋律之后，就开始在简谱下面填词。
他写下第一句“越过天空”的时候，旁边看着的杏奈忽然笑了：“看你写越过天空，我幻视了越过天城山。”
“虽然结构是一样啦，但我这是在写童谣啊，我希望这首歌适合孩子们一起齐声唱，有科学幻想的内容，也有真善美。”和真如此说着，奋笔疾书，把自己记忆里的歌词全写下来，并且跟简谱的谱面一一对应。
“完成了！”他如此宣告道。
杏奈抬头看墙壁上的挂钟：“十五分钟！哥哥你太快了！”
作为男人被妹子说很快，总有点怪怪的。但是和真无视了这点，把本子交给岚：“虽然非常简陋，但是对你来说唱出来应该不难。”
岚仔细阅读了一遍曲子，点头：“嗯，我试试看。”
然后她用急具透明感的声线唱起来：“越过天空，啦啦啦飞向星空的彼岸~去吧，阿童木，尽情飞翔吧！心地善良地，啦啦啦科学之子，十万马力的铁壁阿童木~”
所有人听着岚的嗓音，脸上都不自主的露出微笑。
和真确定自己的技能没有发动，但显然这个旋律本身就足够出色。
一曲唱完，岚向大家鞠躬：“对不起，我的能力有限，没有表现出老师曲子的全部魅力。”
“你在说什么啊！”和真赶忙说，“面对这么潦草的谱子，唱成这样很了不起啊！两位，怎么样？”
手冢治虫跟秋津三朗对视了一眼。
手冢：“了不起啊，十五分钟就写出这样的曲子，我开始相信报纸上说你现场以团子为主题弄了一首名曲了。”
和真：“这个连手冢老师都知道了啊？”
“当然，我闲暇的时候也会看报纸找灵感啊。了不起，了不起啊！”手冢竖起大拇指，“我马上就让秘书准备给渡边制作所的合同，麻烦鬼立老师引荐一下，顺便跟渡边社长说说这个认购版权的事情。”
说着手冢治虫站起来，对和真鞠躬：“麻烦鬼立老师了！”
最起码经过今晚，和真在手冢治虫这里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了。
第178章 濑户的花嫁（万字已更）
“我现在把大楼卖了，有没有一千万日元还不好说呢！”
5月1日，渡边制作所社长室，渡边晋对和真翻白眼。
和真赶忙上前解释道：“不是真让你掏一千万日元，你听我解释！”
接着他就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渡边晋盯着和真：“我大概明白是怎么个操作了，这是不是和那些炒期货的人加杠杆类似啊？”
和真点头：“是很像！”
渡边立刻摆手：“不行不行！你知不知道啊，加杠杆风险也会成倍扩大啊。我有一堆炒期货的朋友，现在还能喘气的一个都不剩了！”
和真也颇为震惊：“都死了？”
“是啊，神武景气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全都上了高杠杆，炒什么的都有。结果银根紧缩，工厂停工了，原材料单没人接盘，马上要交割了，完了。”渡边晋两手一摊，“所以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公司砸进这里面去。”
和真劝道：“动画肯定会大卖的，到时候渡边制作所独占动画的全部音乐版权，光是主题歌就能大赚一笔，别说还有其他的曲子版权呢！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大卖了当然好，大家都数钱，也不在乎我认购的一千万了。万一没有大卖呢？我哪里找一千万去？”
和真拍胸脯：“我来担保他大卖！那可是铁臂阿童木啊，漫画的版税能让手冢老师养一整个制作公司。”
渡边晋盯着和真：“想不到你东大文学部毕业，居然也会让我赌整个公司的命运？”
其实不是赌，和真知道这个肯定能大卖，但是不能拿这个出来作为说服渡边晋的理由。不对，他忽然想到了本多刑警说过的话，说不定可以试试看。
于是和真对渡边晋说：“我其实不是在赌，我用天狗的法术占卜了一下未来，这动画一定成。”
“你看我像是会相信天狗存在的人吗？”渡边晋都气笑了，“你要说服我就算了，讲得有道理我也不是不可以同意试一试，但你说这个……我……唉，罢了，我还能失去什么呢？打不了就把大楼卖了，转型纯经济公司。记住了啊，和淀桥署的那个东京青少年治安与音乐促进会黄了，就是你的责任，以后怎么把唱片的版税收入囊中，你自己想办法。”
和真竖起大拇指：“OK！你只要信任我就行了，赚钱以后记得去天狗庙上供。”
“赚了我肯定去！不对，东京还有供奉天狗的庙？”渡边晋狐疑的看着和真。
“当然有。”和真说，“八王子市高尾山药王院有喜寺就是啊。”
据说那里还有个叫射命丸文的天狗。
渡边晋皱着眉头看着和真：“你这么熟悉这些，该不会是真的吧？”
“假的，”和真赶忙说，“我是根据对现在状况的研判，以及充分的市场调研，才确定动画会爆火。”
渡边晋盯着和真看了几秒，摇头：“行，安排我跟虫制作的会面吧。我会带着高桥秘书去，让他们负责实际事务的对接，手冢老师那边也请带负责具体事务的秘书科长。”
“好的。我会转告。”
和真说完就要走，渡边晋喊住他：“等一下！B面曲呢！”
“写完了。”和真摸出笔记本，递给渡边晋。
渡边翻开笔记本，迅速翻过《lemon》和《打上花火》，在新曲那里停下，念出上面的歌词：“越过天空……”
“不不不，这是个阿童木写的主题曲。下一首下一首！”和真赶忙说。
渡边晋翻到下一首，念出标题：“濑户的花嫁？”
和真介绍道：“因为策略已经变成了B面曲子尽量贴近传统歌谣曲，作为单曲碟片销量的保底，所以我写了一首非常传统的歌谣曲。”
这首《濑户的花嫁》，70年代最火的曲子之一，直接把“濑户的花嫁”变成了一个文化概念。不过龙国人知道这个词多半是因为一个动画《濑户的花嫁》。
在这首歌之前，“濑户内海”跟“花嫁（新娘）”并没有文化意义上的关联，这首歌能爆火完全是凭实力。
当然也有时代的因素，那时候大阪和东京大发展，而濑户内海周围的传统工业区反而衰落了，当地的女孩大量出嫁到东京寻求改变命运。
和真抄这首歌，是最稳妥的选择，这首歌诞生的72年和现在只差十年，歌词本身也采用了俳句的技法，还使用了季语。
渡边晋先读完了歌词，点头：“很好，非常好，歌词很有水平，不会被骂太直白。至于曲子，能不能让提亚拉进来，她肯定视唱过了吧？”
和真点头：“她视唱过了。”
“那让她进来。”
“可是，认购的事情确定了吗？”
“确定了确定了，我就陪你赌一把公司的命运，梭哈了！不过这个是明年的事情吧？动画今年不可能播吧？”
“对。”和真点头。
渡边晋马上说：“那就对了！反正赌输了也是明年来付这一千万，我们争取今年就把一千万赚出来！快让提亚拉进来唱一遍我听听。”
和真站起来到门前，打开门喊：“岚，进来给社长视唱一遍濑户花嫁。”
“好的。”
很快天苍岚进入办公室，向渡边社长鞠躬：“社长打扰了。”
渡边点头：“没事，你赶快唱。”
天苍岚直接没有接社长递过来的笔记本，双手在身前交叠，张嘴就来。
她开口的瞬间，仿佛有来自濑户内海的风。
和真越听越感觉自己选曲正确，岚的嗓音太适合这种有少女感的歌了。
主歌部分的时候，渡边晋眯着眼，相当的高兴，可能是主歌部分采用的动机都是歌谣曲常见的动机，只是做了一些反拍调整，并没有太多离经叛道的部分。
一进副歌部分，渡边晋的眉头就紧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