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们的目标是让你们再也没有能力威胁松田前大臣，这个目标早就完成了。”
只不过十天后还有另一伙人可能想要再尝试一次，但跟你这个新兴宗教头子没有什么关系。
和真对新卷说：“把他关回留置场，跟那个觊觎他身体的家伙关一起。”
“没问题。”
“等一下！麻药！麻药和武器的来历！这些可以进行司法交易吧？”
新卷警部抢先回答：“你们那把春田运动型我们已经确认了来历，虽然很少见，但确实是在日本能合法持有和流通的版本。”
所谓春田运动型，是用战后从美军那边退下来的春田改造的版本，由民间枪匠改造了机闸。
春田步枪的原厂也有专门生产竞赛型，目前两种枪械在日本都合法流通中，只要有猎枪证就能持有。
新卷继续说：“你们制造土制手榴弹的火药埼玉县警也查到了来历，不要把警方当笨蛋啊。”
“那麻药呢？”
“给我们时间肯定也能查到。”和真说，“你已经没用了，在留置场等着——”
“加入我们教会的议员和高官名单呢？”
和真：“反正肯定是伪造的。”
新卷附和道：“是啊，肯定是伪造的。”
“银行的转账记录呢？这个也能伪造吗？”
和真看向新卷：“埼玉县警搜到这些吗？”
“没有发现。”
“那多半是假的。”和真笃定的说。
“我藏在了用假名购买的房产里！”新屋宗莲好像真的急了，主动强调，“而且分开两个不同的地方藏，可以先给你们其中一个的地址。”
和新卷对视一样，和真才坐回桌前：“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倒是有些奇怪，”新卷也回到录音机前面坐下，“你一开始的打算是糊弄警方，干嘛非要坚持鬼立在场才说？你能骗我们，还能骗鬼立大师吗？”
新屋宗莲：“有些情况，我觉得你们并不知道，我说了也不好使。但鬼立刑警肯定会感兴趣。我没想到鬼立刑警居然坚信津路昌伸已经死在老挝了。”
和真笑道：“我只是根据你的表情，判断你在说谎而已。”
“我确实不清楚津路昌伸藏在哪里，但我觉得演技还可以，你到底怎么看穿的？”
和真：“商业机密，我还指望这个升官呢。”
说这话的时候能感觉到旁边新卷的目光，他多半产生了一些离谱的联想。该不会以后新卷真的相信世间有鬼神，跑去寺庙出家当和尚吧？
新屋叹了口气：“我存放秘密银行存折，以及相关的假身份证件的地方是西新宿13町目……”
新卷警部记下地址，站起来说：“我立刻安排搜查。”
正能好用上那些已经签了名的空白搜查令。
————
大概三个小时后，新卷带着一大堆文件和存折什么的返回了警视厅。
和真：“有很多大人物吗？”
“对，根据这上面的记录，有13位参议员，6位众议员给净土幸福宗捐过款，还有一些商界人士捐赠了房产，另外我们还顺便查到了他们麻药的来源之一。”
“哦？”和真相当惊讶，“真的？”
“没错，住友制药曾经有大笔的捐献，而且还签署了试药合同。”新卷拿出一个牛皮纸做的文件袋扔给和真。
和真拆开文件袋的卷线封口，拿出文件翻看了一下。
这是一份测试“新型麻醉药”与“新式安眠药”的合同。
新卷又拿起另一份合同：“还有跟绿十字签订的血液制品原料合同。”
和真眉头拧成麻花：“他们把教徒的血卖给了绿十字这样的大型血液制品公司？”
“对。”
“畜生啊。”和真感叹，“教徒们知情吗？”
“看教徒们的态度，应该不知情。琦玉县警的询问记录里有说，净土幸福宗提倡放血疗法，现在看来放掉的血都卖给了绿十字。”
目暮刑警：“难怪这家伙一直担心有大人物来杀他，有原因的啊。”
和真：“我如果现在去股票市场签一个沽空绿十字股价的单子，会不会触犯公务员法？”
“会！”新卷斩钉截铁的说，“你自己去年才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啊，会不会触犯应该比好多年前考试的我更清楚吧！”
和真咋舌：“真遗憾啊。”
新卷警部扭头吩咐自己在宫安的手下：“去准备司法交易的文件，如果真的还有一间房产，搞不好还有更多的资料。”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和真寻声看去，发现开着的大门外站着两个人。
刑警喜欢穿长西装或者风衣，用来隐藏配枪，但这两位穿的都是普通上班族更加偏爱的西装款式，也不像是配枪的样子。两人衣领上都别着检察官的徽章。
新卷看向门口，显然不认识站在那的两个人：“你们找谁？”
“我们是东京地检特搜的检察官，听说你们获得了重大不正当交易的线索。”
“哼，来得真快。”新卷骂道。
和真皱着眉头：“新卷三个小时前才得到消息出动去搜查，现在地检特搜就登场了？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门口的两个件检察官笑道：“我们毕竟也是专业人士啊。”
新卷：“没有相关的文件，我们不能把掌握的资料移交给你们。”
“文件已经在准备了，现在估计在送来的路上。在文件送到之前，我们先看看没问题吧？”
“抱歉，这是宫安部的案件，所有东西都是证物，没有看到正式文件之前我有权利拒绝给你们浏览。”新卷警部走到门口，双手抱胸挡在两名检察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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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检察官没有坚持：“那就等文件送到吧，正好我们有时间。”
新卷揶揄道：“你们来得这么快，怕不是某个涉案的大人物的狗吧？”
“无可奉告。”检察官回应，“我要提醒你，这次你们发现的这些证物，本身也属于地检特搜职权范围内的证物，毕竟可能涉及职务和经济犯罪。我们也是在履行法律赋予的职责。”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咳嗽声。
两位检察官回头看了眼，就让出路。
西园寺警视长在门口出现，对和真招了招手。
和真疑惑的出了大办公室，正要提问，西园寺警视长就说：“到我办公室再说。”
他只能闭上嘴，跟着西园寺到了办公室。
“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在金田中参加了兴盛党高层的宴会？”门一关上，西园寺就开门见山的问。
和真：“是有这么回事。”
“看来鬼立老弟前途无量啊。”西园寺警视长说着亲自到侧面的咖啡机旁，倒了杯咖啡送到和真手中，“巴西的咖啡豆，和市面上那些不一样，你喝喝看。”
和真喝了口，实际上他喝不出各种咖啡豆的区别，但还是说：“果然有股醇香啊。”
“对吧，很好喝吧！所以这次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昨天是庆功宴？”
“估计是的。”和真只能这样说。
毕竟十天后有可疑的钓乌贼船靠岸的事情，西园寺八成不知道。
“那就好，你也辛苦了。”西园寺笑道，“明年有没有兴趣调动到警视厅宫安部来啊？”
“不，我的志愿是警视厅广报课，您知道的，到时候还要麻烦您在人事部面前美言几句啊。”和真说。
“一定，一定啊！”西园寺笑道，“今天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早点回家了，那些繁琐的工作就交给新卷他们吧，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会给你打电话的。”
和真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西园寺警视长这一串行动背后的逻辑。可惜他职场经验尚浅，暂时还参悟不透这老登心境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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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预兆
和真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背着书包从补习班回家的杏奈，便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轻按喇叭。
杏奈回头的时候先开口了：“抱歉，我有男朋友了——啊，是哥哥啊。”
和真：“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应对搭讪的谎言啦！一般这种在我身后就按喇叭的肯定是搭讪的家伙。”杏奈说着直接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上了车，“哥哥今天这么早回来，事情告一段落了？”
“算是吧。”
说完和真突发奇想开玩笑道：“接下来几周的献祭指标也完成了，不用担心枪支上的付丧神暴走危害到你们了。”
“那可太好了，之前我帮哥哥拿枪套的时候总是会感觉到它在诱惑我开枪杀人呢，显现在应该感觉不到那股邪气了吧？”
不愧是矢波杏奈，立刻用胡说八道配合和真的玩笑。
和真哈哈大笑，忽然想到杏奈名古屋事务局长大小姐的身份，便问道：“刚刚警视厅的西园寺警视长专门把我请到办公室去……”
他把西园寺的表现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关键的部分。
说完他严肃的问：“你觉得西园寺警视长让我早点回家是什么意思？”
“我父亲应该很清楚这背后的意思，但我只是个十八岁的考生啊，不懂这些复杂的事情啦。”杏奈摆了摆手，“不过，我觉得大概有敲打你，让你不要太过急切、进步的步伐慢一点的意思吧？”
和真点头：“感谢大小姐解惑。”
杏奈：“昨天哥哥见到了很多大佬吗？”
“对啊，兴盛党的很多大干部都在，前大臣、现大臣，甚至还有未来的热门总裁候选人。”
“诶，兴盛党的总裁，不就是未来首相吗？”
日本的制度，兴盛党在国会占有的席位超过一半的情况下，总裁会直接成为首相，所以总裁的内部选举实际上相当于首相选举，国会投票只是走过场。
所以杏奈的说法不算错。
杏奈看着和真的侧脸：“这样啊，那说不定会有大佬把自己的女儿送过来呢，哥哥也要成为驸马爷了。”
“我可不想当驸马。”和真很干脆的说。
“可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政治结盟啊，娶个大小姐对哥哥的未来会有莫大的助力……”
和真：“那更没戏了，我家爸爸是船厂的焊工，妈妈在拉面店工作，真论门当户对我连你这大小姐都配不上。”
“我是恋爱自由主义，不讲那一套啦。”杏奈赶忙说。
和真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笑得很开心。
这时候跑车到了彼岸庄院门前，和真刚停下车，杏奈就兴冲冲的下车开门去，随后举着伞站在门边，看着和真把车开进车位。
“今晚吃什么？”和真下车的时候随口问。
“今天左江太太买了新鲜的蚕豆、洋葱还有竹夹鱼，竹夹鱼就煎一下，蚕豆就盐煮一下剥着吃——”
和真：“正好我回来早，来个葱油炒蚕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