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被老皇帝提拔的军功贵族，他们的忠诚可想而知，都是最纯粹的铁血愿力，形成一座血色战铠巨人，手里一攥便多了口数百丈长，弥漫尸山血海气息的杀伐宝剑！
铮——！！
老皇帝一剑斩出，带着气数吞噬神通，瞬间剥夺了几人的无数气运，纷纷吐血倒飞几里地。
他眯眼俯瞰这群弱者，不禁摇头叹道：
“就这种程度吗？朕还远远没有尽兴呢！”
姜澜擦了下嘴角鲜血，咬牙骂道：
“你这种窃国大盗，竟也能得万民拥护，何其讽刺！”
当年血洗帝都，更是斩杀了无数忠臣藩王，如今几千年过去，帝烬明竟有无数仙朝百姓拥护！
老皇帝睥睨着她，玩味笑道：
“所以说你不懂百姓，只要能有两口饭吃，生活能有奔头，他们其实并不在乎谁当皇帝！”
他杀了兄弟，软禁父皇，甚至对无数功勋重臣下死手诛九族。
就是因为他的仙朝，不需要这些坐享其成的虫豸。
因为曾经仙朝就是被这些蛀虫，吞吃得千疮百孔，最终导致生灵涂炭……
而姜澜和她父亲，都是对门阀士族妥协，拿百姓当草芥，死十万百万不过数字，双方本就是水火不容！
话音落下，老皇帝将所有刺客，全都毫不留情地斩杀！
当他收回金身，接过将领递来的仙剑，一剑刺入姜澜的尸体，瞬间血肉枯萎，露出白玉琉璃般的整副骨架，以及无数魔气滋生……
老皇帝无奈摇头轻叹：
“琉璃仙骨，投靠净土，魔气炼体……连身为人最基本的尊严都出卖了，姜澜，朕对你很失望。”
把全身骨头换成琉璃骨，以魔气淬炼都达不到渡劫期。
偏偏还有城头土的【岁月史书】气息，应该是为了强化信念让世尊修改了记忆……
其实老皇帝早就可以杀了姜澜。
就想看看流落凡尘的她，能否理解人性、在绝境中拼搏出未来。
可惜啊，他给的机会，这侄女终究是没把握住，甚至为了续命，把自己炼成魔物，不再做人……
“抱歉，让路掌门见笑了。”
老皇帝抽出仙剑，扭头看向路尘一行人，抚着白须爽快笑道。
许多弹幕划过上空。
【仙朝副本终于开始了！】
【以千万丈霞光笼罩帝都，限制强大的修士……仙朝好大的手笔啊！】
【毕竟老皇帝的身家全都是那些炼气修士！】
【他靠愿力吃饭的，什么士兵最忠诚？肯定是从微末崛起的泥腿子最忠诚啊！】
【大明的卫所制度是吧？】
【老皇帝太惨了，一夜兄弟被屠了个干净，父皇被软禁，还被侄女泼脏水！】
【谁干的你是只字不提啊！】
【跟李二学的！（确信）】
【所以他跟仇人同归于尽了吗？】
蜀山初入帝都，就遇到了老皇帝遇刺，算是揭开了仙朝的背景一角。
五绝道主人人都有狠活。
世尊靠渡化下修，剑阁靠道德绑架，合欢专门到处害人……
仙朝的鼠辈帝烬明也不例外，他靠不断施展皇遁九族剥离之术，才统治了仙朝的偌大疆土！
同时侄女姜澜复仇，老皇帝还欠了他们几个仙朝，属实让一众观众没绷住。
真就在位的疯狂被泼脏水，在野的只要不上台，张口就是各种被迫害，各种被抢走功劳……
最后帝烬明那句只要生活有奔头。
老百姓能安居乐业，并不在乎谁是皇帝，也确实是真理。
反观姜澜等人，还抱着世家大族和皇家交好、鱼肉百姓的春秋大梦，属实是分不清大小王！
这边，老皇帝在前面引路，带路尘等人走向皇宫。
他得意地抚须说道：
“怎么样，路掌门对仙朝可还满意？”
此番邀请路尘前来论道，虽说是被公孙琳逼的，但他也确实有显摆的念头。
仙朝帝都之繁华，是五绝都拍马不及的，也是这么多年来，老皇帝的得意之作……
路尘负手踱步，目光巡视帝都：
“确实繁华，也有无数人安居乐业，蒸蒸日上。”
虽说抛开蜀山，五绝各有所短，但在刷征信的时候，也是会干正事的。
比如帝烬明就会为了凡人和炼气期，在帝都布下霞光大阵保护。
而且他的军队，绝大部分都是平头老百姓，被擢升成军功贵族，而且能够世袭……
这些路尘早就跟长老们做过功课了。
当然五绝对他的诟病也是不少。
比如他本身的实力不足，才需要香火愿力加持，他已经油尽灯枯，所以才要建木续命，他的臭脾气太大，牧民之术登峰造极之类的……
路尘也不委婉，直接当面就说了出来，都是五绝掌门人，何必虚与委蛇？
老皇帝听完后只是冷嗤：
“我牧仙朝，江人皇又何尝不是牧你我修士？”
他名下的仙朝，确实是人人安居乐业，只是勋贵重臣，世家大族不被他当人看而已。
而江人皇统御九州，压制无数修士，不过是一个更大的仙朝罢了！
这时双方已经来到了金銮殿。
老皇帝让人赐座，再屏退旁人，升起无数隔绝探查、气息的法阵……
路尘坐下后翘起二郎腿，撑腮好奇道：
“我听说你和江人皇论道赢过一局？”
身为九州至尊，当代人皇，江均在大乘期走了太远太远，甚至整个九州捏起来，都未必够他打的！
然而公孙琳却说，老皇帝曾经赢过江均一局？
“哦，是指无忧国与万忧国的事吧？”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食指敲了敲椅把，毫不吝啬地将当年的事情投射出来。
那是他尚且年少气盛时的事情了。
帝烬明多次挑衅，最终于人皇殿，与江均论道十日十夜，最终甚至用上了推演仙宝……
双方各执一座混乱国度进行治理。
江均选择了无忧法，一路向善，铲除所有罪恶，最终建立了一个理想国，可惜最终却凋零了。
而他选择了血与火，以铁血铸魂，丝毫不粉饰太平，最终万忧国充斥勾心斗角，却保留了下来。
老皇帝侃侃而谈：
“古语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世人生来便憎恶苦难，但唯有苦难能教人屹立，而他却妄图彻底剥去痛苦，这本就是一种傲慢。”
他摇头叹道：
“而且朕也不算赢，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一旦修士到了渡劫期，就要思考何为真正的大道，要构筑出完整的循环，而非一厢情愿。
江人皇选择保护，本质上就是把所有人都放进了温室里。
不经苦难、不经苦寒，只是空口白话教导，终究会让人淡忘痛苦与历史，逐步堕落，醉生梦死湮灭……
老皇帝选择苦难，唯有度过铁与火的淬炼，展现出人的意志，才有资格走向明天。
只是他所行的大道，献祭的生命太多了，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大乘的原因，终究还是不完整……
路尘皱眉疑惑：
“我听说他承认了你的胜利。”
这在五绝高层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偏偏以老皇帝的嘉豪风格，居然没有沾沾自喜？
老皇帝嗤道：
“口服心不服罢了，否则他早就该超脱的，你最好小心他。”
在他看来，江人皇就是父母心态。
老是不放心九州大陆，视万民如子，却不让他们经历苦难。
这跟害人没区别，多少父母都是这样把孩子养废的！
所以老皇帝才整天念叨着让他退位，而江人皇也留了他一命，其实也是有部分认可他的。
但是想得太多，老皇帝都怕他走火入魔。
虽说那种情况不太可能，但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江人皇变成天地大劫都不稀奇！
……
第089章 没有废物的灵根，只有废物的修士！（4K3）
之后两人又论道、闲聊了许多。
当路尘离开，一直躲在暗处的宰相海天涯走出，朝老皇帝拱手好奇：
“陛下此番毫不藏私，就这么放心蜀山的出生？”
众所周知，五绝同气连枝，落井下石属于基操，自家皇帝常年都准备吞并四大宗门。
结果现在蜀山落魄了，非但不踩两脚，反而与新任初圣慷慨论道……
陛下这是打算刷征信，还是有其他的阴谋诡计？
老皇帝冷笑一声：
“朕从不在庸人身上浪费时间，你也知寡人执掌气数大道，知道在朕眼里，他身怀是何气象？”
五天数各有神妙，定数能够横跨时光长河，抹除万事万物，也能定下规则，大乘期也难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