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小鬼,到底为什么,明明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居然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这样的家伙...真是一想到就让我来气!”
说到这里,纲手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虽然她刻意控制了力道,但还是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喂,都看什么呢?”
感受到原本喧闹的赌场突然陷入寂静,纲手抬起头扫视着那些正偷偷打量她这边的客人,双眸微微眯起,冷声道。
“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见过有人输急眼吗!?”
“输急眼的他们见多了。”
就在纲手话音之时,她却是听到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紧接着还没等她转头,夜月便直接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
“但他们肯定没见过会来赌场的宇智波。”
“你...”
看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夜月,纲手双眸中泛起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与慌乱,就连心跳速度都不由得加快了。
这倒不是那种春心萌动的羞涩。
更像是那种小孩子刚做完坏事,结果转头发现家长就在后面的那种紧张与不安。
至于纲手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哼。”
纲手将手中的酒瓶往桌上一放,故作镇定道。
“没想到你这个小鬼年纪轻轻,就染上了来赌场的毛病,这可是忍者三禁。”
夜月瞥了纲手一眼,毫不顾忌地开口道。
“我对赌博没有任何兴趣,这还是第一次来,作为警务部队的第一分队长,我没有用日常检查的名义让这家赌场暂停歇业,你就对我感恩戴德,感谢夜月队长对你网开一面,手下留情吧。”
“你...”
“再说?还想不想玩了?”
纲手轻咬银牙,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气鼓鼓地转过头不去看夜月,小声抱怨道。
“滥用职权的小鬼。”
等到那名女荷官回来之后,纲手原本想将两盘筹码都接过来,但对方却是只递给了她一盘,另一盘则是轻轻推到了夜月的面前,赔笑解释道。
“这是您旁边这位客人的筹码。”
“哈?”
纲手闻言不禁眉头紧锁,对夜月开口道。
“小鬼,你还真的要玩?我警告你,赌博可不是好习惯,你最好别沾染这些东西...”
“没事。”
夜月将自己的筹码在桌上摞好,轻笑着道。
“有你这么一个全忍界知名的反面教材在旁边,我绝对不可能染上赌瘾。”
“你这小鬼...”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纲手气得差点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就连对面那名女荷官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这位传说三忍的怪力所波及,但夜月却还是保持着淡定。
“怎么,你要变身金毛狮王,还是要进入超级赛亚人模式?”
“哼!”
纲手怒冲冲地哼了一声,用力地将骰盅往桌上一拍,将三颗骰子盖了进去。
“我今天一定要赢,而且就要当着你的面赢!”
“行~”
夜月拉长话音应了一句,随后便开始跟纲手一起参与到这场赌局之中。
纲手是传说中的大肥羊,很多人以为只要跟她反着押,就能轻松发家致富。
实际上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只有那种用一颗骰子比大小的赌博,才会出现非输即赢的情况,但赌场里面哪有这种像过家家一样的赌局?
别说赌场,连路边摊也没有这种。
这种赌局是用自己的三颗骰子点数相加,然后来跟荷官那边比大小,如果点数相同,那么就是庄家赢,所以就算纲手输了,也不代表参与赌局的其余客人就能赢。
还有那种押数字,结果有数十种可能性的滚球轮盘赌,逢赌必输的纲手也只能是排除一个错误选项而已。
综上所述,想靠着跟这位传说中的大肥羊反买来发家致富,实在是太天真了。
在进行了几局之后,纲手的筹码明显减少了许多,但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没在这场赌局,而是时不时就会偷瞄一眼旁边看起来兴致盎然的夜月,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
夜月轻轻拨弄着一枚筹码,随意回道。
“就是处理警务部队的事情。”
“嗯...”
纲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着夜月的侧脸,琥珀色双眸中不禁泛起复杂之色。
明明身患重病,结果这才刚从战场上回来,就又接管了警务部队的第一分队。
就算对方在她面前总是表现得那么轻松,还时不时开一些令她红温的玩笑,但实际上肯定很辛苦......
正当纲手如此想着,母性温柔都快要满溢出来的时候,夜月却是笑着道。
“每天上午十点钟到,随机挑选一队幸运成员,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足足巡逻两个小时,下午陪着我的朋友们逛街,晚上就回到族地开始休息,唉,我真是为了木叶村殚精竭虑,实在是太辛苦了。”
第二十九章 伟大的人格魅力
纲手闻言不禁愣了一下,轻轻甩了下因为醉意有些发懵的脑袋,两束金色的短马尾轻轻晃动,同时晃荡的还有某些不可言说的部位。
“合着你一天就上两个小时的班?”
注意到纲手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夜月理直气壮道。
“重点不在长度,而是在质量,我这两个小时的含金量高到常人难以想象,再说了,你这个至少有十年都在摆烂的大肥羊,就别在这种事情上批判我了吧?”
“哼,一堆歪理。”
纲手轻哼了一声,再度推出一堆筹码,单手轻托着脸颊。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又不关心你的日常生活,毕竟我们两个也不是熟人,我才懒得管你。”
夜月同样推出了一堆筹码,拿起筛盅摇了几下,一语揭穿道。
“你这句话的长度都超过你的名号和头衔了,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傲娇,还挺有意思。”
“你这小鬼...”
纲手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夜月,此时只是低声痛骂了一句,随后便继续投入到了赌局之中。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直到了两个小时以后。
在这个过程当中,夜月跟纲手都在随意闲聊,他将那天与猿飞日斩的谈话告诉了对方,纲手当时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只是在听到他拒绝了那笔所谓的“交易”时,双眸中方才闪过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怅然。
“咕咚,咕咚,咕咚...”
纲手扬起修长白嫩的脖颈,直接一口气喝掉了一整瓶清酒,随后醉意朦胧地打量着面前还剩不少的筹码,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真是奇怪了,就让店家给我预支了二十万两,怎么还剩这么多...难道我赢过?只是断片忘记了...”
正说到一半的时候,纲手却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涂抹着精致红色指甲油的白嫩右手瞬间探出,直接抓住了夜月的左腕。
“完了。”
夜月转头望向纲手,露出一丝笑容道。
“被发现了。”
纲手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夜月左手的动作,并不是想要偷拿她的筹码,而是在将一小摞筹码向她面前推去。
“喂,你什么意思?”
纲手美艳精致的脸蛋上,泛起一抹不知是醉酒还是羞涩的红晕,盯着夜月不满抱怨道。
“你把你的筹码分给我干什么?这些可都是能换钱的,我不能收。”
“我不缺钱。”
夜月先是如此回了一句,紧接着不等纲手反驳,他便像是理所当然一般解释道。
“而且你之前还说过,赌博不是好习惯,我千万不能染上这种坏毛病,只要我完全不感受什么赢钱的快感,自然也就不会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了。”
“你...”
纲手轻启因为刚刚喝过酒,所以显得格外水润柔嫩的双唇,似乎是想要对夜月说些什么,可最终却是欲言又止,默默将他手中的筹码收拢到自己面前,小声嘟囔道。
“真是笨手笨脚,连我这个醉鬼都无法蒙混过关,就当我欠你个人情。”
“你真是没有一点博弈。”
夜月满不在意地回道。
“我是故意被你发现的。”
“切,少吹牛了。”
“谁跟你吹牛,你仔细想想...”
夜月直视着纲手因为醉意而泛起红晕的美艳面庞,露出一丝笑容道。
“我要是不被你发现,那这些筹码就等于白给了,我这番关心也算是白费了,总得让你体会到我伟大的人格魅力才行。”
纲手对着夜月翻了个白眼,只不过这个动作此时并没有透出她原本想要表达的鄙夷,反倒是有一种嗔怒可爱的少女感。
“说得头头是道的,还真是个自恋的小鬼。”
而当再一次推出筹码,开始摇晃骰盅的时候,夜月扫了一眼周边那些赌桌,还有即便已经到了深夜时分,仍然嘈杂喧闹的赌客,轻声开口道。
“这种地方还真是吵闹。”
纲手眉头稍挑,以为夜月是想要就此离去,琥珀色的杏眼中隐约透出不舍,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耐烦的模样,挥了挥手驱赶道。
“终于开窍了?觉得吵就赶快回去,你原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
“我觉得还挺好。”
夜月一边揭开自己的骰盅,一边轻声道。
“在这种吵闹的地方,注意力还全部都被眼前的赌局吸引,就没空再去想别的事情了。”
纲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眸不禁微微一颤。
她的运气很差,基本没在赌博方面赢过,但偶尔也有那么几次。
祖父千手柱间,叔祖父千手扉间,这两个人去世的时候,她赢过。
九尾之乱,也就是漩涡玖辛奈死亡的那天晚上,她也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