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轻飘飘的几句话也不算什么，就算将其乘以百倍、百万倍，也杀不死一位影级强者。
但，旗木朔茂想当火影。
并不是像团藏那样谋求火影的职位，而是想成为木叶村民心目中的火影。
这一追求与意志，使得村民们的口诛笔伐，在自己身上打出了高额溢出伤害。
被珍爱之物否定了忍道，否定了一切，旗木朔茂的人生可以说是一败涂地，即便不自尽，也会意志消沉，抑郁寡欢，不过是换了个死法。
但是，他大蛇丸想当火影吗？他爱这个村子与村民吗？
并不！
所以，人言舆论带来的精神压力根本不能称之为敌人。
规则，以及其他能带来实质性损失的东西，才是他需要在村子里顾虑的。
观感与言论不能说没有用，就比如之后，大蛇丸会暗示富岳与警备队的宇智波，所谓‘秽土转生’是与三代的另一场交易。
但这些别说开启写轮眼，甚至连忍者都不是的普通宇智波族人，没有在乎的价值。
接下来的初代细胞实验，他们一两都贡献不了，或者说，他们所能贡献的金钱，并不受他们支配，那也就没必要考虑。
“……”
沉默了几个呼吸后，富岳再次开口，换了个话题，大蛇丸也顺势谈论起来，时不时点头表示回应。
之前宇智波族人的小插曲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利益的链条踏踏实实，不是那么容易受到干扰的。
很快，两人来到了宇智波警备队的柱形建筑前，然后，拐入旁边一座四四方方的小楼中。
这座小楼分为上下两层，第一层是个装样子的医疗室，第二层是生活区，地下室才是接下来要进行手术的地方。
大蛇丸刚寻了张椅子坐下，就有人泡好了茶叶，送了过来。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大蛇丸挥挥手，示意来人退到身后，视线落到富岳身上，笑道，
“富岳族长是否已经决定了进行实验的人选，有言在先，这个人必须是自愿的，否则若是不配合，会大大提高手术的难度。”
“这我明白。”
富岳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这五位都是族中上忍，私下和他们沟通后，都表示出了强烈的意愿，而且……他们几人对于身体改造并不排斥。”
平心而论，富岳自己也对大蛇丸的‘体质强化手术’很有兴趣，而且他自忖手术风险要比其他族人要小得多。
但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又是大蛇丸与宇智波沟通的纽带，他此时不能冒任何风险。
大蛇丸微微颔首，取过名单查看了起来。
这五位宇智波上忍他并不陌生，‘尾兽模拟战’与云隐之战都有几分亮眼的表现，实力在普通上忍与精英上忍之间浮动。
多次的医疗过程，大蛇丸收集了很多数据，可以说比宇智波们自己都了解他们的身体。
而根据他的研究，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大致分为两种，忍术型忍者与幻术型忍者。
表现在外便是查克拉数量多寡以及查克拉的控制力高低，而后者又与精神力强度有关系。
首次进行初代细胞实验，大蛇丸拿不准查克拉数量与精神力强度，到底是那方面对于初代细胞的影响力更为深刻，为了保证成功率，他打算选择一个在两可之间的。
“宇智波晋助，这次就选他吧。”
富岳点了点头，招呼一个族人进来，吩咐他将宇智波晋助带过来。
然后，他将一个卷轴放到桌子上，“大蛇丸大人，这是本次的手术费。”
大蛇丸嘴角微勾，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身后带着眼镜的白发少年在他的示意下，将卷轴收了起来。
“富岳族长，出于安全性考虑，体质强化手术不能旁观，之后需要你在这里等候一段时间了。
另外，这手术毕竟是有一些风险，若是出了意外，还要你帮忙遮掩一二。”
“大蛇丸大人言重了。”
富岳闻言，喝了一口茶水，脸上稍微有些遗憾，但既然大蛇丸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呆在小楼内等候结果。
很快，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宇智波晋助赶了过来。
他进入医疗室，见到这个阵仗，哪儿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强压着喜色，向两人行了一礼。
“大蛇丸大人，族长！”
“很好，正主也来了，富岳族长，这里就拜托你了。”
大蛇丸站起身来，转身走入地下室。
跟着进入地下的手术室，宇智波晋助有些目瞪口呆，“好多仪器，原来体质强化手术要用到这么多仪器。”
眼前的医疗仪器各式各样、五花八门，他能叫得上名字的只有一两种，但见到这样的景象，对于强化手术倒是稍稍放下心来。
大蛇丸瞥了宇智波晋助一眼，没有解释。
这其中，移植初代细胞的仪器其实只占到三成左右，剩下都是监测实验体生命特征的仪器。
它们在手术中的作用有限，但对于之后研究初代细胞的用处却很大。
“喝了它，去盥洗室处理一下你的个人卫生问题。”
耳边的声音让宇智波晋助停下左顾右盼，他从白发少年手中接下一管药剂，疑惑道，“这是？”
“能排空你肠胃的药剂。”
向上推了一下眼镜，药师兜眼神淡漠，皮笑肉不笑道，“你也不想待会儿，在手术台上屎尿齐流吧。”
第69章 要不要加个观众席
“当然，就算你不介意屎尿齐流，也要为大蛇丸大人与我考虑一下。”
宇智波晋助闻言脸色一臭，看向药师兜的眼神变得不善了起来。
药师兜一脸地有恃无恐，两人对视了片刻，宇智波晋助冷哼了一声，转身向盥洗室走去。
事有轻重缓急，他此时没时间和这眼镜少年计较。
在他进入盥洗室后，大蛇丸对药师兜点了点头，继续调配之后要用到的营养液。
兜的挑衅里有他的示意，生气、愤怒这些情绪能够提高精神的活跃程度，对之后的初代细胞移植有益。
另一方面，这也是让宇智波晋助心里有个底，之后别因为一些正常状况大惊小怪。
在战场上杀人无算的强者，未必就能接受的了自己大小便失禁的事实，尤其是，之后要泡在营养液中，那里面……
总而言之，哪怕是这一点点的益处，大蛇丸也要尽力把握，力保这次移植实验的成功。
……
很不短一段时间，总之是远远超过一个正常男人蹲完大号、加洗个澡的时间后，宇智波晋助从盥洗室走了出来。
看表情，有些怀疑人生，像是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体里居然容纳了那么多腌臜污秽的东西。
“现在明白了吧，若是手术之中，你一个控制不住，会发生什么事？”
药师兜双目微眯，淡漠的表情配略带调侃的声线，极具嘲讽意味。
宇智波晋助铁青着脸，看了一眼两米多长、装着淡绿的溶液，一看就是要他泡进去的水箱，愣是没说出话。
正如这眼镜少年所说，若是在手术中失控，这一水箱溶液恐怕瞬间就会被污染，到时候……
一想到这个可能，宇智波晋助就打了个冷战，这一刻，他体会到另一件轻重缓急之事。
当手术中未知的风险，具体到被屎尿淹没时，宇智波晋助的意志与决心开始进一步向上攀升。
通过监控仪器观测到了宇智波晋助的精神波动，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这条上扬的精神力曲线，让他脑海中出现了许多新思路。
早知道常人这么在意屎尿屁，他就不拒绝富岳的旁观了，想来忧心在族长面前露出这种丑态的宇智波晋助，精神力肯定会受到进一步的刺激。
思路再打开一点，不仅是让富岳旁观，宇智波晋助的父母亲友、好伙伴未婚妻之类的也可以加入观众席，这样的话，手术的成功率肯定能进一步提高。
当然，这些念头也就只是想想，毕竟他大蛇丸又不是什么魔鬼。
而且，这次的手术也没有那么多余裕去搞乐子。
大蛇丸向宇智波晋助示意了一下，“脱下衣服，躺进去，记得保持写轮眼的开启。”
宇智波晋助闻言，双眼微微眯起，再睁大时，眼眶中原本墨黑色的眸子，已经成变为流转着三枚黑色勾玉的赤红眼眸。
将身体脱到只有一条遮羞布，宇智波晋助大半个身体浸没在淡绿色的溶液中，被固定在水箱之中。
“整个手术过程中，不会使用麻醉剂，不只是身体疼痛，精神上也会遭到侵蚀，若是你无法维持清醒，我也只能宣告这次实……手术失败。”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阴笑道，“我会尽力保住你的性命，但或许是以肢体残疾的代价。”
说话时，一张面目，在手术灯灯光下愈发惨白，带着严厉、威胁、冷笑。
宇智波晋助本不觉得这手术有何可怕，但此时忽然赶到一阵心悸。
最后嘱咐了一句后，大蛇丸磨砂了一下双手，指尖喷吐出查克拉线，开始在宇智波晋助的侧腹部摸索探寻查克拉经络。
这次为宇智波晋助准备的移植方案，并非之前制作的大和牌细胞融合液的模式。
那种虽然效果最好，成功后完全改变体质，但在攻克初代细胞侵蚀度难题上，不能应用在实际中。
大蛇丸打算采用区域细胞移植，在宇智波晋助身上圈定某一部分进行手术，这样就算失败，也能壮士断腕。
剜掉那部分血肉，仍有极大的概率让他存活下去。
据灯神所说，这种方式忍界中是有成功的例子的。
上次袭击他们的宇智波带土，已经离世的宇智波斑，都是采用的这种方式。
而与宇智波斑在胸口移植不同，大蛇丸本来打算选定屁股的位置。
无他，这个位置的血肉最多，多一块少一块的危险性最低。
但考虑到这个部位查克拉经络太少，不利于针对初代细胞的压制，而若是选择靠近心脏的胸口危险性又太高，折中一下，大蛇丸定下了侧腹的位置。
圈定好范围后，大蛇丸手指一旋，手指间多出了四只抑制剂的注射器。
随着抑制剂的注射，宇智波晋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的痛楚。
大蛇丸对此毫不意外，能抑制初代的试剂自然不是良性无害的东西，它本身就带着极强的毒性。
不过，抛开剂量谈效果都是耍流氓，四支药剂量顶多让他坏死拳头大血肉，而随着初代细胞调和剂的注射器注入，就算这点效果都做不到了。
“啊……”
忽地，宇智波晋助喉咙中挤出一声尖利的惨叫，显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植入初代细胞的痛苦，哪怕是实力强大、自尊心极强的宇智波精锐上忍也克制不住。
大蛇丸目光一凝，肉眼可见地发现，在宇智波晋助的侧腹部升起一根根小肉芽，肆意蠕动，仿佛刚刚破土而出的小树苗。
大蛇丸脑海出现一道啧啧声，「咦，真恶心，扭曲丛林么，还是说这是致敬克苏鲁。」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大蛇丸不是很清楚，但灯神提到的扭曲丛林，倒是颇为应景。
不过，这还只是刚开始，随着注射的初代细胞开始增殖，出现的异变只会越来越多。
见宇智波晋助不断挣扎，大蛇丸喝道，“控制你的查克拉，不，应该说调用你的瞳力去融合这股力量。”
宇智波晋助又是发出一声惨叫，大蛇丸心中一凛，手中多出几只抑制剂，准备随时压制初代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