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冯晖吓得打了个哆嗦。
“开个玩笑。”
姜言脸上笑容未减，熟稔地拍了拍冯晖的肩膀：“去叫几个弟兄，咱们去到处逛逛。”
目送着冯晖转身走进警局叫人，姜言心念一动，眼前随即浮现出代表着契合度的数字。
到现在为止，契合度一直在20到30这个区间，来回跳动。
经过一些简单的验证，他也发现，契合度确实跟他猜测的那样，在他做出某些行为之后，会相应地减少一、两点。
最关键的是，当他刻意做出模仿小丑的举动时，契合度不仅不会提升，反而会降低。
倒是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跟琛哥商量，契合度还意外地上涨了两点。
“抱着功利的念头去扮演行不通么？”
他用手把自己两边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实际是鼓励我随心所欲？”
坦白讲，提升契合度比他想象中的更难。
主要小丑这种极端的人设，确实跟正常人不沾边。
……
从一家德国人开的化工品店走出来。
姜言双手插兜，脚步轻快。
无论给人的印象有多疯批，在许多设定中，小丑都是位不折不扣的天才化学家。
说是没有超能力，但制作出来的小丑瓦斯，其效果分明强悍到属于超自然的范畴。
在他身后，几名提着盒子的警员，包括冯晖在内，皆是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
没办法，这个年代，鬼佬开的店，虽然穿着一身警服，但想零元购还是行不通。
所以姜言忍着对方轻蔑的态度，在德国佬把他想买的东西打包完毕后。
在忍气吞声付钱走人和放完狠话再走之间——
他花了一秒做出决定，选择掏枪将其干掉。
“姜探长，这事太大了，咱们是不是得通知一下陈探长？”
冯晖忍不住开口，他感觉他们这次是闯了大祸了。
帮派之间打生打死，死多少人都无所谓，
即便不是死在他们辖区，可毕竟死的是一个外国人，这性质完全不同。
姜言诧异地回过头，沉吟了两秒，安慰道：“我知道，此次案件有碍国际观瞻，我们身为警员，绝不能容忍有此等狂徒撒野，必定要在三日之内将凶手抓捕归案。”
听着姜言这冠冕堂皇的话术，冯晖人都傻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这家伙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他大手一挥：“冯晖，你记一下，我作如下部署。”
“呃……”
“你安排人去通知陈探长，就说我们在出外勤期间，目睹了两名戴着墨镜，背着棺材板的家伙，残忍杀害了一名无辜的德国佬。”
“可是尸体额头上的弹孔……”
闻言，姜言面露惊容：“凶手居然还有枪？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凶手了，必须重拳出击。”
冯晖：“……”
“接下来，你再安排两个人去斧头帮问一下，看他们最近跟哪个帮派不对付，凶手多半就是那个帮派的人。”
白天出现枪声，自然会吸引负责洗地的警员。
他们还没聊几句，两名警员便吹着哨子跑了过来。
姜言主动上前一步，亮出自己肩上的警衔。
“长官好！”
两名警员连忙立正行礼。
“你们上级是谁？”
“回长官的话，我们是李探长手下的。”
“原来是李探长，我上周才跟他一起吃过饭。”
姜言微微颔首：“那你们赶紧去通知他过来吧，我的人会帮忙控制案发现场。”
看着两名警员被姜言打发走。
冯晖感觉愈发不安了：“探长，这样不太好吧？”
姜言肩膀抽搐了两下，像是在憋笑。
“现场都是我们的人，由我们来给案件定性，法医也是咱们局里的，这事甚至不需要上法庭。
说那个鬼佬是自杀可能有点侮辱上面的智商，不过换成推个替罪羊出来，你觉得会有什么难度？”
他伸手搂住冯晖，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视线在冯晖和其余几名警员身上游走，眼神中带着玩味：“或者，你们打算以从犯的身份给那个鬼佬偿命？”
冯晖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怦怦狂跳。
……
“这……这可如何是好？”
李探长站在化工店的门口，满头大汗。
姜言稍微等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放心吧李探长，这事我们接手了。”
听到这话，李探长一脸惊喜：“姜老弟，此话当真？”
“当然。”
“仁义啊，姜老弟。”
“别急，毕竟是在你辖区发生了这种事，我帮你摆平这事，我要冒很大的风险啊。”
面前这位李探长的反应，并没有出乎姜言的预料。
受限于眼界，这事在他们的认知中，属于是烫手山芋。
办好了是应该的，办不好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姜老弟，瞧你这话说的，有事你尽管开口。”李探长拍着胸脯打包票。
“很简单，改天，你抽个时间过来，我带你看场戏。”
“诶呦，那感情好。”
“行吧，我先把这尸体带回局里去，咱们到时候联系。”
“好好好。”
第4章 不必我动手
接下来一周的日子里。
帮派之间的厮杀，发生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干掉了鳄鱼帮，进入疯狂扩张阶段的斧头帮，让城市浸沐在了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街头巷尾，无论是高级餐厅、麻将馆、理发店、民宅，乃至行驶的电车上。
不分时间，不分地点。
总能看到身上插着斧头的尸体，导致全市的基层警员都在忙着到处洗地。
但这些，暂时都与坐在警局的姜言无关。
他坐在陈探长的办公室，把玩着戴在自己右手拇指上的戒指。
听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他才抬眼喊了声“进”。
冯晖走进办公室，顺手将门带上。
慌张地说道：“探长，我们这么久没交出凶手，听说上面又准备派人来问询了。”
“耐心真差。”
姜言随口做出评价：“行吧，陪我去斧头帮走一趟。”
“啊？您一会不是跟李探长约好去按摩吗？”
姜言幽幽地盯着冯晖，一直看得他脊背发凉之后，才话锋一转。
“冯晖，一个人是怎么对另外一个人发挥权力的？”
“服从？”被姜言火速提拔为高级警员的冯晖试探性地说道。
“说得挺好，但光是服从还不够，还需要使对方受苦。
他不受苦，你怎么知道他在服从你的意志，而不是他的意志？
重点在于给他带去痛苦和耻辱，将他属于人类的思想撕得粉碎，然后按照你想要的样子，再把它粘合起来。”
姜言起身走过去摸着冯晖的脑袋：“不要这么紧张，我随便说着玩的。”
听到这话，冯晖如梦初醒，忙不迭地赔笑。
姜言拿起办公桌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当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很久没注意的契合度，已经悄然来到了31。
“那就先去跟咱们的李探长聊聊吧。”
……
按摩店的私密房间里。
姜言和李探长分别躺在两张并排的床椅上。
他们身后，各有一名穿着旗袍的女郎在轻柔地揉捏他们的关节。
李探长不时伸手往后探了一下，引起身后女郎发出模板化的娇笑。
姜言闭着双眼，突然开口道：“李探长，麻烦你的事情办了么？”
李探长立马从一脸淫笑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抬手示意两个按摩的女人先出去。
“姜老弟你拜托的事情，老哥我肯定得上心啊，不过你为什么要打听斧头帮二当家的行踪啊？”
“你也知道，我跟琛哥关系不浅。”
姜言随口找了个理由：“其实是琛哥让我盯着二当家，他怀疑二当家脑后长出了反骨。”
“竟有此事？！”
李探长心下一惊。
斧头帮近来声威日盛，几乎已经成为了势力最大的一个帮派。
“可不是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