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把肉都烧焦了呢？”话语虽然是指责，但何雨柱腔调却是难得的温柔。
“刚才火大了点！”陈晴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
很明显，她刚才是哭过的。
唯一的亲人，今天在户口本上与她做了切割。
而过几天，则是在生活上，也要离她远去。
这一辈子，山高路远，相见也不知道是何时了。
姑娘难过是正常的。
这种难过，何雨柱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他心里知道，陈瞎子去关外，对他跟陈晴该是好事。
陈晴也知道。
毕竟孙女再亲，她嫁给何雨柱以后，陈瞎子就算跟着她，也是寄人篱下的事情。
这不是何雨柱孝顺与否的问题，而是目前的社会，就会如此认知这个事。
一个姓陈的，自己有孙子，干嘛住到姓何的家里去？
到时闲言碎语不会少。
他甚至可以猜到，陈瞎子如此对陈晴刻薄，说不定也就是想让他的离开更决绝一点。
以后陈晴要是跟他闹矛盾了，也不会动不动想着回娘家。
何雨柱真不想懂太多的情感，感觉挺刀人的。
可是刚才他在门外看到陈瞎子那恋恋不舍的眼神，他突然就懂了，并且也感觉到有点心酸。
何雨柱从陈晴手上接过了锅铲，闷声的说了一句:“爷爷在外面呢，你去扶他进来。”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从堂屋传来的哽咽声。
老少都哭了。
他没有出去，而是努力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饭桌上，何雨柱端起酒杯，想了想他对着陈瞎子说道:“爷，我也不说别的了，
以后那边要是气候住的不习惯，您随时回来。
我跟晴晴的那个院子里，总有个您能落脚的地方。
晴晴这，您也不用担心。
我不说对她多好，但这辈子，我肯定守着她过一辈子。
不会有别的心思。”
说吧，何雨柱弯腰就着陈瞎子的杯壁轻碰一下，一饮而尽。
这酒好辣，也好甜，至少比他上辈子喝的那些酒甜多了。
陈瞎子把家里东西都变卖了，一桌一椅也没给陈晴留。
何雨柱笑眯眯的帮着搬东西，有邻居问他，意思不外乎陈瞎子这做法是不是太伤人心了。
何雨柱也是正色答道:“陈爷爷把他最宝贝的孙女都留给我了。
我还计较这些破烂干什么？”
何雨柱很清楚，陈瞎子这是亲手斩断了他以后想回来的路。
陈雷是他选的，以后好不好，他也只会死在陈雷的家里。
他也许会惦记四九城，也许会惦记陈晴，但他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何雨柱突然觉得陈瞎子也是很爷们的。
“爷，这些你带着路上吃，到那边你让我哥给我发个电报。
爷……”陈晴把一包裹吃的，透过窗户递给了列车上的陈瞎子。
陈瞎子面色如常，还挂着点笑容，他那只独眼没有往陈晴身上看。
只是看向了远方。
他接过包裹，对着下面挥挥手说道:“回吧，回吧，回去好好过日子。”
他又扭头看了眼站在陈晴身边的何雨柱，没有说话，就只是看了一眼。
何雨柱伸手握住了陈晴的手，高高举起，举到了陈瞎子看得到的地方。
陈瞎子点了点头，咧嘴笑了一下，一嘴黄牙，满脸褶子。
列车慢慢的启动，何雨柱扶着陈晴小步的追着列车跑，可是列车越跑越远，终究是消失在两人视野范围之内了。
姑娘浑身失去了力气，双腿一软，边上的何雨柱适时的搀扶了一把，把她拥入了怀中。
抽泣声音低沉，但何雨柱的胸口很快感觉到了潮湿。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拍着姑娘的背脊。
“哥，我以后没有家了！”回家的路上，姑娘把脸贴在了他后背上，突兀的跟他说了一句。
“咱们一起组建一个新家，属于咱们两人的家。”
第244章 粮票来了
人到了青春，憧憬，恋爱，在父母长辈的祝福下走入婚姻。
陈晴却是跳过了这一步，拎着个小包裹，大长腿一踮，屁股就坐上自行车后座。
何雨柱歪头看着媳妇的双脚有没有离地了。
等到那双还是搭扣的黑布鞋离开了属于陈家院子的地面，他就推着自行车往外而去。
院里众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陈晴。
按理来说，大家该同情她的。
陈瞎子不管不顾的把他置办的那点破家当给卖了，让这个十八岁的女娃娃在这儿怎么生活？
这房子是街道的，陈晴可以继续住下去，但她要是在这生活，肯定要置办锅碗瓢盆。
她再过一年，明年就可以跟何雨柱领证了。
置办那些，好像也是浪费。
何雨柱买的那个院子，有心人自然去看过。
院子虽然不大，但相比于住大杂院的人来说，那还是好的不得了了。
至少有自己的私密空间，不会说东家放个屁，西家都能听到声音。
谁家晚上过夫妻生活的时候，都不敢动作太大。
虽然院里邻居，也觉得陈晴是过好日子去了。
但姑娘这样离开，大家还是有点不得劲。
一个小时候差点饿死的流浪儿，能长这么大···
今天能在四九城遇到何家这种好人家，好像也可以称之为幸福。
至于小两口到今天没领证，何雨柱把陈晴接过去过后，会不会欺负她。
那就是杞人忧天了，何雨柱要欺负也早就欺负了。
下了胡同，何雨柱跨上了车，脚蹬子一使劲，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咱们回家。”
陈晴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的搂了搂他。
到了新院子以后，她才恢复点活泛劲，因为这边的一切，也是她跟何雨柱一起置办起来的。
锅是何雨柱买的，却是她擦洗出来的，黑亮黑亮的，泛着蓝光，看着就干净。
床是何雨柱置办的，床上的铺盖却是她选的，被单正中图案是她喜欢的机印牡丹花。
她进了房间，很明显就更自然了一些，顺手就把手中的包裹放下，解开，把自己的换洗衣服，一件件的放进了衣柜里面。
何家的家具，不够新潮。
像是现在街面上已经出现了那种三合板制成，柜门上有长条玻璃那种了。
看着就轻便干净。
可何家的这点家具，还是何雨柱领着陈晴去街道办仓库里筛选出来的。
自然是付钱的。
要么黑红黑红，要么黄澄澄的，太过厚重了。
一张床，小两口想要挪动个地方的话，都不一定搬得动，必然要去外面喊人过来帮忙。
陈晴一开始也不喜欢这些家具，不过何雨柱喜欢，她也就随他了。
她知道何雨柱就站在她身后，眼神还可能盯在她屁股上，如果这个男人这个时候冲过来，把她压在床上，她应该不会拒绝。
可是何雨柱只是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没有上来帮忙，也没有上来动手动脚。
终于，陈晴忙完了，她只能回头，往床上一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抬起眉眼拘束的看向了何雨柱。
她原本以为何雨柱的眼神该是炙热的，犹如她四五岁时，把她逼入穷巷的那条流浪狗一般。
那狗的眼神就是发红，估计想着把她一口吞进肚子里。
那次要不是陈瞎子路过，很可能她就没了。
何雨柱淡然一笑：“收拾好了？走，咱们出去一起买点菜，我给你表现一手。”
陈晴有点懵逼，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们提前进入寡淡的中年夫妻生活了？
以前陈瞎子在家的时候，何雨柱还时不时的找机会撩拨她，怎么现在这么正人君子了。
“走啊！”正当陈晴发呆的时候，何雨柱对着她伸出了手，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当中很是纯净。
她把自己的小手递了过去，何雨柱猛力一拉，她就从床上弹了起来，顺势就冲到了何雨柱怀里。
暖玉在怀，何雨柱喘息也忍不住有点加重。
他凑到陈晴耳边低声道：“晴晴，咱们好好的，明年领证后，你就全部是我的了。”
何雨柱今天还真没那个狗胆，他刚才领着陈晴进院子，胡同里面街坊可都是打过招呼的。
虽然大家表面上很是和善，谁知道人家背后是什么性子？
白天还无所谓，要是晚上何雨柱敢留在这边过夜的话。
说不得明天就有闲话传到街面上去了。
陈晴胸腔之间，小鹿乱撞。
但她却没有害羞，也没有躲闪，而是勇敢的注视着何雨柱双眼认真说道：“柱子哥，晴晴一直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