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怕手艺没学到家，出去接活，砸了名声。
现在的手艺人可是靠名声吃饭。
名声要臭了，那以后手艺再好，人家不信你，也是断了自己的路。
再一个，就是怕捧杀了。
就像贾家想让他们父子下厨一样。
说白了，就是想白嫖。
让傻柱去白干活，把他手艺夸的天下无双，让他尾巴翘起来，也是正常。
关键是这两点，傻柱都在贾家身上经历过。
上辈子，贾东旭相亲，结婚的酒席都是他置办的。
今天相亲这一桌，贾东旭他妈贾张氏，就买了二两猪肉。
到他面前说的漂亮，说她去菜市场的时候，肉已经卖完了。
实在是没地方去买。
后来，傻柱大方，从家里拎了半斤腊肉过来帮忙做了四个菜。
这肉还是何大清帮别人下厨，人家给他的谢仪。
贾张氏一开始说要给钱。
但等到秦家来人回去了。
贾张氏在院子里把他夸的天上少有，地下绝无。
说傻柱这手艺，要是出去接宴席，最少五万块一桌。
边上那些老邻居，也纷纷附和。
都说以后自家要是办酒，傻柱一定要帮忙。
其实都是想着白嫖他手艺。
贾张氏就是不提还钱的事。
傻柱又不好意思要，只能让她白嫖半斤腊肉。
后来何大清走了，把家里的钱财也带走了。
他们兄妹俩吃了上顿没下顿，
贾东旭结婚，他还是帮忙去下了厨。
原本说，按街面上规矩给谢仪的。
结果事情一办完，贾张氏直接阴阳怪气了起来。
说他烧菜浪费了油盐，说他烧的菜不好吃。
说秦家来的人，都骂他手艺不行。
说傻柱带了雨水蹭饭，尽捡肉吃。
说没见过这样中饱私囊的……
当时傻柱气得要跟贾家拼命，
贾东旭出来当了好人，把他妈一通说。
最后就给了他十斤棒子面。
后来贾张氏说贾东旭曾经帮过他们兄妹，就是指这个事。
易中海又在他面前说什么年轻人不要那么计较。
邻里邻居之间，吃亏是福。
其实就是欺负何大清走了，没人帮他撑腰。
就因为贾张氏败坏他的名声，傻柱那段时间在街面上根本接不到宴席。
院里几个老登的确是照顾过他们兄妹。
但那时是什么情况呢？
街道宣传的，就是互帮互助。
东家给一碗大碴子粥，西家给两个黑面馒头，能在胡同里面念上一年。
傻柱还不得不认这个人情。
不然他跟雨水在院子里肯定活不好。
也是因为这些“恩情”，傻柱后来被易中海拿捏了一辈子。
“傻柱，你怎么回事？
你东旭大哥这么大的事，让你帮忙做几个菜，你还不愿意了。”一个矮矮胖胖的妇人，从何家西边的厢房走了出来。
傻柱咧嘴笑道:“就是因为是东旭哥的大事，所以我才不敢瞎掺和呢。
我还没出师，要是烧得不好，让女方家吃得不痛快，
人家不都把火气撒到你们家身上了。
您既然都准备了大操大办，还不得找个手艺好点的师傅。
我爹没空，我们南锣鼓巷街面上的王师傅，孙师傅，那早先都是帮地主老财家置办宴席的主。
您去请他们啊。”
傻柱说的有理有节，让贾张氏直接哑口无言。
关键让她出去请厨子，她疯了？
街面上最便宜的厨子，都是两万一桌。
她就是想白嫖何家父子的手艺。
不管菜多菜少，还能说一句是名厨做的。
这样不就能在秦家面前，装上一波了么。
“哎呀，老嫂子，就是来看个人家，
你自己把菜多洗几遍，做的干干净净。
也一样。
还请人那么麻烦？
您倒是舍得为东旭花钱，让以后邻居们怎么办？”一个中等身材，一脸正派的中年人从东厢房走了出来，
听他说的话，肯定是很中听的。
但这是何家父子都没答应贾家。
但凡他们父子谁松口一下，那这个老登绝对不会出来说这话。
这老登就是娄家轧钢厂的大师傅易中海。
现在的轧钢厂还是私人的，
建国初期，百废俱兴。
上面对民营企业，也是扶持为主。
还没有到后来的公私合营。
所以里面，技术人员的级别，也是以解放前论。
像是钳工大师傅，算是钳工里面的高级技工了。
与他相同级别的，还有后院的刘海中师傅。
这栋院子，解放前就是轧钢厂租给高级技工住的。
何大清当年在街面上也是小有名气，一手谭家菜，不少大佬说他手艺已经跟果子巷那几位不相上下了。
娄家钢厂老板娄半城，为了请他，当初是花了大代价。
当时傻柱的亲妈，身体已经不算好了。
一心一意想着在四九城置办份家业出来。
是娄半城帮忙拿的这笔钱。
当然，人家说的是借，而不是给。
人员来去，现在也就中院后院住了五户轧钢厂的人，
钳工大师傅刘海中，放映员许富贵一家，易中海跟何家，贾家……
贾家明显就是凭着易中海的面子才进来的。
至于前院，现在已经被街道上强制安排了别人住进来了。
为啥？
一个院子里全部住的轧钢厂的人，谁知道是不是娄半城养的死士？
这些上面，街道总归有明眼人。
后来整个院子住了二十来户百十口。
不过那就是耳房，倒座房，
还有跨院跟过道隔一下，也能住人。
贾张氏听到有人劝，不情不愿的嘀咕了两句，往外走去。
这是出门买菜去了。
傻柱望着贾张氏离开的方向，不由冷笑了一下。
想顺顺当当的置办宴席相亲，姥姥？
他不把这事搅黄了，都对不起他重生一场。
“易大爷，我大妈在家吧？
我要去上班了，还得让雨水跟我大妈后面呢。”傻柱扭头对着易中海咧嘴笑道。
易中海有点晃神，刚才傻柱的笑，让他毛骨悚然。
第4章 谭家的传家宝玉
易中海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傻柱还是顶着锅盖头的一副傻样。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直接轻笑道：“你这孩子，说这话不就见外了么。
咱们两家什么关系，正好让雨水跟你大妈做个伴，也省得她无聊了。
雨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