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张纸,我能杀穿整个末世 第167节

  葛老正在这儿教学生呢,被庄默这么一打岔,狠狠瞪了他一眼。

  庄默缩了缩脖子,糟糕,护师弟心切,又忘了这糟老头子是个记仇的。

  潘乙听了庄默这话却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

  没错,他还没毕业,就算成年了,也还不是战士,而是个学生。

  他想不明白是正常的,要是他什么都懂,还要老师做什么?

  这样想着,他眼睛一亮,大大方方地看向葛老。

  “老师,我的确不够坚定,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会有天灾?为什么会有异种?”

  “人类是不是被抛弃的种族?

第241章 潘乙想真多

  边十三睁大眼睛,他连问题都没听懂,待会儿怎么能听懂老师的答案?

  想到这里,他有些沮丧,他好像不够聪明。

  庄默戳了他一下,嘀嘀咕咕道:“晚上吃什么?咱们去偷地里的土豆烤了吃吧。”

  边十三放低声音:“我都看到了,老师这儿的后院挂着一排鱼干。”

  一条有二三十厘米长,他们几个一人吃一条也就够了。

  葛老:“……”

  他是不是对边十三态度太好了些?这都惦记起他的鱼来了?

  果然跟庄默这小子混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顺杆爬。

  现在不是骂这两块货的时候,得先顾着潘乙。

  “你刚刚问,为什么会有天灾,为什么会有异种,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会有人呢?”葛老反问道。

  潘乙愣住了,他的确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因为他的疑问是建立在原有的概念之上,在他原有的概念里,人本身就是应该存在的,就像空气、水和山川一样。

  “你的心中有规则,人本就应该存在,异种是入侵者。”葛老继续说道,“这个规则其实不是你建立的,而是每个人都以为如此,是人类社会长久以来的认识,人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其他一切都是为人服务的。”

  “但是谁说,这条规则就是正确的呢?”

  潘乙更迷茫了:“难道不正确吗?”

  “当你把事情分为正确和不正确,你就会像李瀚海一样陷入牢笼,”葛老缓缓教导,“你说,猪会不会想,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人类呢?”

  潘乙心神一定,问道:“那老师认为,异种是怎么形成的?”

  庄默立即抱着虎子坐好,终于讲到一个非哲学的问题了。

  前面那些啥啥啥的,都不太适合他和虎子听。

  上学的时候最搞不懂的就是哲学了,一点也不懂,懂不了一点。

  他刚坐好,就听到葛老缓缓答道:“如果你们想听事实,那就是我也不知道。”

  “人类在异种出世的水域附近往下挖了几千米,也没有找到任何物种生存的痕迹。”

  “如果你们想听我的观点,那我可以告诉你们,是为了平衡。”

  “就像黑和白,丑与美,快乐与悲伤。”

  这话说的是大白话,庄默听懂了,意思就是自然意志为了平衡人类呗?

  庄默很想翻个白眼,人类有啥可平衡的,在他原来的世界,人类都快自己把自己给玩完了。

  庄默打了个哈欠,虎子也困了,但潘乙的问题还多着呢。

  “老师,人类……是被抛弃的种族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在庄默大脑里短暂地停留过,现在他听到葛老的回答还是一愣。

  “命运从开始就是不公平的,人类非但没有被抛弃,反而是占尽了便宜的。”

  庄默撸虎的手顿了一顿,想到前几天刚吃的烤肥猪,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人当然要站在利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不然是违反人性的。

  至于猪怎么想,那就是猪的问题了。

  潘乙也没想到葛老的答案会是这样,细细思考了一会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老师,人类一定会灭亡吗?”

  葛老笑道:“一定。”

  这下胡贺边十三赵孟冉潘乙四人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尤其是胡贺,他不自觉握紧了拳。

  “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几年后,应该是在很久很久的未来才对。”

  几人松了口气,庄默和虎子也松了口气。

  别管这老头说的对不对,反正先听着就行了。

  这一堂课之后,庄默问潘乙:“你听懂了吗?”

  潘乙点头:“老师讲得很明白。”

  老师的意思是,虽然有些问题就连老师也不知道答案,但是他是有耐心回答的。

  这就足够让潘乙不那么纠结了,他觉得庄默说得对,他还是个孩子,有琢磨不出来的问题,就该问老师才对。

  至于都十九岁了还算不算是个孩子这件事,潘乙觉得胡贺说得对,只要自己觉得是,那就是了。

  庄默放下心来,潘乙这个兄弟吧,看上去温和无害,脑瓜子也够用。

  但是聪明过头了,就容易痛苦。

  幸亏老师是位好老师,潘乙是个好学生。

  有人愿意教,有人愿意学。

  庄默小时候读过一位智者的书,里面有句话,他到现在还印象深刻。

  “谁又能把这世界想个明白呢?世上的很多事是不堪说的。”

  这一点上,庄默就很羡慕虎子了,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睡,一点也不思考。

  比起庄默,潘乙羡慕的人就多了。

  他既羡慕庄默,也羡慕胡贺、边十三和赵孟冉。

  他们既不会想正确和不正确是否对立,也不会想如果不对立又是怎样流动的。

  总之,他们只想眼前的事情。

  这就让潘乙很佩服了,只关注当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潘乙出生在安全区的一户普通人家里,父母一个是医生,一个是老师。

  当然,他的爷爷是位A级强者,否则他的父亲不会是医生,他也不会在安全区长大。

  潘甲和潘乙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只要他俩能觉醒一个,那他们就还能住在安全区。

  另一个也可以做医生,或者是老师。

  于是潘乙从小就会想很多。

  如果姐姐觉醒了,他觉醒不了,他该从事什么职业?

  如果他觉醒了,姐姐没觉醒,姐姐适合什么职业?

  如果他们都觉醒不了,或者是还没长大爷爷就死了,那他们一家人还能活多久?

  潘乙总是想得很多,因为他的父母几乎什么都不想,姐姐也是个傻大妞。

  他的父亲是医生,母亲是老师,他们比联邦的觉醒者都要幸运。

  不需要上前线,还能有积分赚。

  所以他的父母姐姐每天都乐呵呵的,仿佛跟他生活在两个世界。

  潘乙只能想得更多一些,他努力练体力,练敏锐度,练为人处世。

  他甚至自己给自己找假象对手,用以磨炼意志。

  他总是很温和,因为安全区到处都是大家族出身的人,他没有不温和的资本。

  即使这样,因为爷爷常年不在安全区,他们姐弟也成长得非常困难。

  潘乙想,专注当下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做个不拧巴、纯粹的人更不容易,但他也得去学。

  潘乙就是这样,他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也不是最努力的一个。

  但他是可靠的,他一直在证明,他是可靠的。

第242章 西方异能学院

  边十三最后一个从新生报到处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串晒得不那么干的大鱼干。

  庄默:“?老师还真给你?”

  边十三点头:“嗯嗯!我挑的,全都是大的!”

  庄默:“很好很好。”

  这糟老头子,偏心!明目张胆地偏心!

  他想喝口可乐都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十三都能直接去后院挑鱼了?

  果然,这糟老头子就是唯爱傻白甜!

  不过十三还挺会挑的,瞧瞧这五条鱼,个顶个的肥。

  潘乙看着鱼,若有所思。

  老师对十三的态度未免太好了,好像还没有什么人能在老师这里得到这样的待遇。

  难道真的就像庄默之前吐槽的那样,老师唯爱傻白甜?

  可十三,他也不甜啊……

  赵孟冉的注意力都在鱼上,刚刚老师讲的那些她一句也没听明白,但是最后有鱼吃,这节课上得太值了。

  胡贺身上带了火柴,几个人就没有喊张子飞下楼烤鱼,反正烤鱼这活儿他们都做过。

  庄默奇怪道:“怎么是六条?咱们一共五个人。”

  难不成还有一条是给虎子的?

  “老师说,给他也烤一条,要火候大一点的。”边十三认真回答。

  庄默:“……”

  糟老头子,可乐配烤鱼,日子美滋滋。

  ……

  在学院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马上又是月考,不过这次的月考对王乐来说可不一样。

  “没了叶星蝶,我岂不是就是倒数第一了?”王乐闷闷不乐的。

  庄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说明你有很大的空间可以进步啊,你看看我,一点空间都没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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