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元章站在一旁,听着杜若的呼噜声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已经起来了,仿佛凉席上睡的不是人,而是一头活生生的猛虎一般。
其他几人一听相元章这么一说,马上就察觉到了,杜若的呼噜声响起的时候,周围竟然变得安静了起来,以前热闹的如同交响乐团的虫鸣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行了,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可能……”
相元章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话语一顿,还没说完的话硬生生的给止住了,看着躺在地上的杜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止是他,一直关注杜若的相圆圆和相母同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身上汗毛倒竖,下意识的都齐齐后退了一步。
只见杜若呼噜声越来越重,随后竟然有红雾从杜若身上冒出,红雾在杜若身边徘徊,偶尔还会调皮的随着杜若呼吸,在鼻孔或者嘴巴中进出。
很快,雾气越来越浓,渐渐的将杜若笼罩,并且形成了老虎的模样,老虎体长近两米,呈透明的淡红色,和杜若同样的姿势躺在地上睡觉。
甚至那格外修长的尾巴偶尔还会甩动一下。
要不是透过透明淡红色老虎的身体,看到睡觉的杜若脸上露出笑容,或许他们都可能以为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我见过杜哥类似的状态,不过那是手指有鹰爪的虚影,这样的老虎我也还是第一次见。”
相圆圆吞了口口水,向着母亲和爷爷解释了一句,她倒没有怀疑过杜若发生变异之类的。
“呼~应该是什么特殊的功法吧,家里不是有个天幕嘛,搭起来,然后把周围遮一遮,去把院子大门锁了,今天谁也不见。”
相元章长舒了口气,然后恢复了镇定,开始吩咐了起来。
“妈,我爸呢?”
相圆圆跑过去将院子门锁死,然后回来的时候看到母亲和爷爷在搭天幕,忍不住问了一句。
“中午喝多了些,现在睡的跟死猪一样,别管他了,来搭把手。”
相母说话的时候,将耳边长发向后拨了拨,然后开始指挥相圆圆开始干活。
说是搭天幕,实际上就是用布将凉亭四周稍微遮住一下,让外面离远了看不清里面全貌,但也没有完全遮挡,微风吹过凑近了还是能看清里面的。
三人做这些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的,就怕将杜若吵醒。
忙完这些,相元章和相母在一旁观察了好久,最终实在坚持不住了,这才回房睡觉。
而相圆圆则是一直没有离开,又拿了一床凉席,拿着一个蒲扇,就这么看着杜若睡觉。
慢慢的,相圆圆发现这头老虎虚影好像和杜若动作似乎都是同步的。
杜若偶尔舔一下嘴唇,老虎虚影同样如此,杜若偶尔脚掌动上一下,老虎虎爪也会同样动一下。
“就是不知道这大脑斧尾巴动的时候,杜哥是哪里在动。”
相圆圆想着想着,越来越困,忍不住也就慢慢的眯了起来。
主要是杜若的这个呼噜声震动感实在是太强了,躺在边上,她觉得整个人都是麻麻的,很舒服,不知不觉就犯困了。
“哈~昨天睡的好香啊,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过了。”
一早,相父从床上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相母已经去准备早餐去了。
昨天中午喝的鹿茸酒,鹿茸酒这玩意大补,特别是对于中年人来说,其效果只比虎鞭酒差一点。
中午喝完酒之后,就交了一趟公粮,之后他就沉沉睡去了。
原本他是睡不了这么久的,稍微缓一缓就会睡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有一只猫睡在身旁一样,他听着那个声音就不想起来了,然后一觉睡到了天亮。
推开门走了出去,正想去到屋前活动活动身子。
走出大厅却看到凉亭被挡住了。
“诶?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哈,昨天在凉亭睡觉的?”
相父凑近了一看,发现杜若坐在凉席上,看着相圆圆睡觉,相圆圆侧躺着睡的正香,只是完全没有形象,因为侧躺的原因,凉席上口水流了一片。
第192章 公园边的小树林
“叔,起来了?现在不是流行露营嘛,偶尔亲近大自然也挺舒服的。”
杜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睡醒之后,就发现是这样子了,心中大致是能明白事情的大致经过的,无非就是他喝多了在外睡觉,然后相圆圆不放心然后在一旁陪着。
只不过为什么这样挡着他就不是很明白了,不过看到相圆圆睡的正香也不忍心喊醒,就在一旁等着相圆圆睡醒。
“那你们随意吧,我去活动一下身体去,昨天晚上睡觉好像梦到老虎了,好像一直都有老虎在我附近活动,就是有些奇怪的是,梦到老虎没有觉得害怕,反而睡的挺香的。”
相父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院子中间空地走去,偶尔还撑撑腰,活动一下身体。
“嗯?我昨天是不是也做梦?好像也梦到老虎了。”
杜若挠了挠脑袋,他昨天睡着之后,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也都不可能有印象。
不过他练武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做过梦了,昨天也同样如此,反正感觉梦到老虎了,但又想不起来。
“什么梦到脑斧啊,你就是大脑斧。”
相圆圆醒来正好听到杜若在那里嘀咕,抹了把嘴角,擦了一下眼角,没好气的给了杜若一个白眼。
昨天可吓死她了,她可从来没想到过杜若竟然也会喝醉。
“对对对,我就是大老虎,这些是什么?围着干嘛?”
杜若没去反驳相圆圆,而是带着好奇看向周围这些挡着的布。
“行了,你管这个干嘛,你先去洗漱,我收拾一下这里,你昨天不是说要和爷爷去晨练吗?”
相圆圆看杜若似乎不明白昨天发生的事情,想了想也没有解释,而是推了推杜若,她自己则是开始收拾地上凉席。
见此杜若也就没再多问了,在相圆圆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向着客房走去。
杜若和相圆圆毕竟只是恋爱,还没成亲,来相圆圆家做客,自然是住的还是客房,而且这房间和上次来时候住的房间是一样的,所以学也丝毫不陌生。
简单洗漱之后,杜若重新来到院子这边。
凉亭已经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而相圆圆也已经不在院子,而相父在院子中间似乎在练着什么动作。
而相元章则是在一旁看着,偶尔还会说上两句。
“叔叔这是在练少林象形拳吗?”
杜若走了过去,嘴里随意的问着,也没去点评之类的,相父这很明显就只是练着活动身体而已,实际上练什么不重要,练的怎么样也不重要。
“屁的象形拳,练个五禽戏都练不好,嘿嘿,小杜,感觉怎么样?昨天那酒没什么影响吧。”
相元章先是不耐烦的说了相父一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转头看向杜若的时候,又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的笑容根本藏都藏不住。
“我感觉很好啊,以前总觉得身体有些亏空,昨天这一觉睡下去,现在整个人特别的通透。”
杜若笑了,而且不止如此,杜若不止是感觉通透了,就连“精气神”三属性也同样有了些许的提升。
再加上“三花五气”似乎都上涨了些许。
也不知道是也因为昨天喝那么多药酒的原因,还是睡的那一觉的原因,反正杜若打算找时间再试一试。
反正还要学习药酒知识,杜若估摸着要是后续还像昨天那么喝,再喝两天才有可能将相家药酒的种类喝上一圈,反正到时候再细细体会就行了。
“嗯,那就好,反正觉得舒服就好,走,我们去林子那边逛逛去,平时早上都是在那边交流学习的。”
相元章说着就要带着杜若往外走去。
昨天杜若周身出现老虎的事情,他没打算直接去问,他孙女都快要嫁给杜若了,到时候就是自家人,杜若厉害他只会开心。
他也没有想要学的打算,他比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学,他也不至于一辈子也就只在杜若身上见过了,要知道他家可是一直和那些高手打交道的。
“爷爷,等等我,我也要去。”
等两人快要走出院子的时候,相圆圆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并且一路小跑,很快就追了上来。
不过并不是和以前一样的围着爷爷相元章打转,而是跨上杜若的手臂,依偎在杜若身边。
出门之后一直走,相家是在镇子边上,而在他们家和镇子交汇处有一个小的公园,慢慢走路散步十来分钟就到,平时相元章就是在这里和一些其他老头活动身体的。
“哇~,爷爷,你们平时都这样练的吗?”
还离公园有一段距离,相圆圆就发出一阵惊呼声,只是声音不大,也就边上的两人能听到。
也不怪相圆圆会觉得惊讶,只见有些简陋的公园里面有着不少的老头老太太在锻炼,而这些人锻炼的方式五花八门。
正经的有老太太拿着带长穗的剑在那练着太极剑法,一招一式慢慢悠悠的,看上去还像那么一回事有,有围着大树走趟泥步的,一看就是练的八卦掌,也有用手掌拍着身体各个部位的。
至于不正经的就多了,有大爷面朝大树然后用身体撞树的,如果是一般的撞树也就算了,毕竟不少传统武学里面都有撞树的招式,但那大爷就是不走寻常路,用头轻轻在树上撞着。
用头撞树就算了,撞几下还得停下来整理一下稀疏的头发,相圆圆都有些怀疑这大爷“农村支援城市”的发型就是因为撞树撞的。
还有以大爷用胸顶着公园的那个太极盘,如果不停的扭着腰。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老爷子更是赤着上身,抓着比较低的双杠在那做起伏,边上还有不少人在那起哄数数,愣是把那老爷子做得满脸通红。
总之在相圆圆眼中,这些人的行为都颇为抽象,完全看不出这些老头老太太还有平时坐公交都需要人让座的那副姿态。
“咳咳,不是,我们在过去一点,那边有个小树林,我们一般在那边活动。”
相元章当然知道相圆圆为什么会这么惊讶,以前他也觉得这些人颇为抽象,所以一直没来过这边,不过后来认识一个还算合得来的人之后,才知道公园里面不止是有这些人。
三人快步从人群中走过,这些人各玩各的,也没人和相元章老爷子打招呼,只是对杜若和相圆圆多看了几眼,毕竟这个点,年轻人在这里还是很少见的。
“到了,前面才是我们平时交流活动的地方,这里有个年轻人还是挺厉害的,也有人跟着他练。”
大概走远了一两分钟,前面树变得多了起来,但是能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中年人正在那里和一群老头练武。
“相老头,今天来的有些晚啊。”
还隔着一段距离,就有人看到三人了,那人一边打着太极,一边喊着相元章。
“我孙女和孙女婿昨天回来,喝了点,今天起的晚一些。”
相元章笑呵呵的,然后还将杜若还有相圆圆介绍给了其他人。
打着招呼,杜若扫了一眼,这里其实也就六个人,除了一个中年人之外,还有五个老头。
看上去年纪都在六七十岁的样子。
这里的人练的也不统一,太极拳,八卦掌,甚至杜若发现还有一老头竟然在练八极拳。
当然这些人练的都是架子,也就是套路,只能算是活动筋骨的,毕竟这么大年纪也不适合去练基本功了。
而那个相元章口中的“年轻人”在杜若看来还是有些真功夫的,他练的是少林罗汉拳,招式大开大合,动作刚猛有力,气势磅礴,看得出来是练过些基本功的。
相元章到了之后就加入了这些人的练习之中,只不过相元章练的是五禽戏,他练的就模样周正很多了,至少不像相父那样,让杜若这么一个武学大师都认不出来。
杜若和相圆圆也没有去掺和,而是坐在边上看着这群人练习。
慢慢的也算是搞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些老头称呼“年轻人”为秦师傅。
秦师傅并不年轻了,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他自己练了一会之后,就开始给每个人进行一点指导,指导完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剩下其他人各自练习,偶尔也会坐到一旁讨论讨论。
“呼~小秦以前的师傅就是和他们一起练的,算是民间的武术大师,对各种武学都有所涉猎,他们这些功夫都是小秦的师傅教的,不过前些年他师傅脑溢血瘫了,后面就由小秦过来陪我们练了。”
相元章练了一会,活动了一下身子,出了点汗,然后来到两人身边坐下,一边还给两人介绍着“年轻人”小秦。
“我这套五禽戏就是他教的,怎么样?还可以吧,不过小秦是附近中学的一教导主任,每天早上也就抽空过来看我们练一下,然后就得回学校。
其实跟小秦练的人挺多的,但是很难聚齐,不是这个要送小孩上学,就是那个生病了来不了,不过他们只要到了这里,小秦就都教,这些人有几个我也一共没见过几次。”
“嗯,练的都挺好的,这地方还真不错,就是……”
杜若点头,只是说着却顿住了,因为边上有人将杜若的话接了过去。
“就是年轻人少了点,缺少了点朝气。”